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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第71章 旁观者清 ...

  •   “怎么会受伤?”摸着他的胳膊,蒋文轩不解道,看着那铁青的一张脸,又转向一边讪笑着的赫连孟。

      “也没什么,只是韩公子与王爷一时兴起切磋了几招。”

      “输了就是输了,孟叔用不着给韩某掩饰。”倒是一派义正言辞,赫连孟一怔,一时倒有些不知道如何回答才好。

      “嗯。”随着一声闷哼,蒋文轩拍拍手道,“好了,看来王爷也是留了几分力,不然,你这只手怕是要废了。”正活动着胳膊的某人脸色一僵,不敢置信的看着侥幸留存下来的胳膊,心下道,那人当真如此厉害?那般威力竟还是留了几分?韩明飞不知,若不是顾虑着风轻染,他韩明飞早已不知死了多少回了。

      “孟叔,这几日一直忙着婚礼的事,准备的如何了。”压根没有管某人不好的脸色,蒋文轩擦擦手,从里间走出,笑着问道。

      “都差不多了。”说起婚礼赫连孟的脸上就荡漾着挥散不去的笑,“这战王府也是多年寂落门庭,如今也要热闹一番了。王爷和王妃这一路走的艰难,老奴也是看在眼里,如今,总算是苦尽甘来了。”

      “是苦尽甘来还是另一个万劫不复之地还不好说。”冷淡之语,赫连孟眯眯眼,不悦地看向口不择言的某人,“韩公子此话何意。”

      “韩某什么意思孟叔能不明白?”似笑非笑,一袭红衣,此刻倒显出一份尊贵之气,“孟叔既说见证了他们的一路相伴,那也该知道,这一路相伴给阿染带来了什么。风家满门覆灭,鲜血染红了赫连岽的手,浸透了阿染的心,便是她回来了,便是大婚,即便她成为战王府的女主人,成为人人口中的战王妃,你觉得只凭这一声战王妃就能消除她心中的痛吗?三十二条人命,不是赫连岽的一场婚礼就能磨灭的。况且,阿染是什么人,孟叔该比我清楚。”

      显然被这话惊到了,自风轻染回来,赫连孟便被欢喜冲昏了头脑,再加之二人之间也并没有什么矛盾,婚旨又如期而至,一切的风平浪静都预示着今后战王府的美好,他倒真的没有想太多,甚至于他将风家的事也忘了。可现在,韩明飞一席话倒是说到实质上了,王爷和王妃之间,实在的隔着风家三十二条人命,以王妃有仇必报的性子,她是断然不会就这样任他们枉死的。既然如此,那么为何又要答应与王爷的婚事?王爷难道不清楚吗?这两个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蒋大夫,韩公子,老奴还有事,先告辞了。”

      “孟叔慢走。”

      “你看的倒挺清楚的。”蒋文轩看着那面容沉峻的某人,这样的表情和记忆中的韩明飞判若两人。

      “旁观者清。”

      “好一句旁观者清,那你也该明白,纵使他们之间有仇,风轻染心中却始终有赫连岽的存在,而赫连岽的心里也装着风轻染,这是谁也无法改变的事实。更何况。”

      “更何况什么。”

      “如今,风轻染已有身孕,这个孩子将是他们之间感情最大的融合剂。”倒了两杯茶,蒋文轩将其中一杯端到韩明飞面前。

      “那又如何,阿染的仇不会因为一个孩子便忘了,她的痛苦也不是一个孩子便能抚慰的。更何况这个孩子能不能生下来还不一定。”

      蒋文轩瞥了说话的人一眼,似笑非笑道,“那你觉得杀了赫连岽,她便能解脱?杀了赫连岽倒是为风家报了仇,只不过是让她掉入另一个无边地狱罢了。”戚戚然,蒋文轩将茶杯凑到鼻尖,轻嗅,“这战王府的茶倒是不错。”

      捏着杯子的力道越来越紧,韩明飞猛地将杯子重重地放到桌子上,咬牙道,“便是地狱,我也愿陪她一起。好久没一起喝酒了,走,喝酒去。”

      “好,就与你喝一回。”蒋文轩站起身,跟着那人缓缓走出庭院。

      “永安王?皇兄当真如此说?”把玩着玉佩,慕容绍唇边泛起阵阵笑意。

      “他是这么说的。”语调带着一丝冷漠,风一冷冷的看着那人,事实上,他本不用来,慕容恪也压根动用不了他,只是,既是奉了王爷的命,他自是要尽点心,不然,单凭他们,可不是死路一条。

      “小王没想到,皇兄竟与战王有如此交情。”皮笑肉不笑,剑眉处透着一些奸诈得意,“既然皇兄有令,小王也不敢不从。”站起身,笑道,“劳烦阁下转告皇兄,一切听从皇兄调遣。”

      皇位之争本就如此,哪方得利就随哪方,所谓兄弟情也抵不过一方土地,一世荣耀。风一走至庭院,夜色迷茫,但便是这迷茫之下吗,却是一片生气勃勃,一片璀璨星光。

      梁城内外风云诡谲,任谁也想不到四皇子慕容绍这里却是这般平静祥和。不过是坐山观虎斗,这慕容绍看来也不是个省油的灯。这般想着,风一敏捷的身影快速没入夜色中。

      “咳咳。”晨钟暮鼓般的剧烈的咳嗽声在寂寥的大殿撕心响起。

      “来人,来人。”熟悉而又苍老的声音,慕容恪掀起珠帘,一个箭步冲上前。

      “父皇。”躺在床上的人苍老的面孔上写尽凄楚,眼皮缓缓抬起,浑浊的眼眸无神地看向来人,半晌这才有一丝清明显现。

      “恪儿,是恪儿。”

      “父皇,是儿臣。”跪在床前,慕容恪握住那只冰冷的手。

      “恪儿。”用力地握住他的手,但是却怎么也用不上劲,梁皇的语调带着一丝亢奋,更带着一丝愤怒,“恪儿,慕容俊这个逆子,决不能留。”说话间,又是一阵不停歇的猛咳。

      慕容恪倒了一杯水,服侍着梁皇喝下,道,“父皇,儿臣。”

      “顾及兄弟之情,难以下手?”梁皇颤颤巍巍的起身,“也罢,你们自小一起长大,寡人该想到的。只是恪儿,俊儿绝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寡人老了,管不动了。”

      “这是?”

      “他日若是梁国有变,带着这枚玉佩去战国找一位叫黎正的人。”

      “黎正?他是谁?”接过玉佩,慕容恪不解道。

      “他是风连奕的手下先锋,数年前隐退,父皇与其有些交情。你只需将玉佩交给他,并告诉他,梁国在等着他回来。”闻此言,慕容恪紧锁的眉更深了几分。夜色凉凉,慕容恪将玉佩揣进怀中,踏着苍凉月光,伴着那一阵阵的越来越弱的咳嗽声,缓缓地向来地走去。

      “禀告殿下,慕容恪已经离开了。”

      “看好梁皇。”

      “是。”黑夜中,几道身影在星空下跳跃。

      微风拂面,晨曦的清凉在一片宁静中安然生彩。风轻染看着满园生机,唇角微微勾起。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他还有这么细心的一面,这次回来,当真是让她见识到了不一样的赫连岽,看来呀,这人真的是不能小瞧了,当然,她对赫连岽也是从未小瞧过,只是了解的不够透彻罢了。这般想着,风轻染已经走出院子,向着隔壁上官皓的屋子走去。

      “师兄。”踏着晨光缓缓而来,清风带起发丝飘飘,清淡的面容上带着一如往昔的冰冷,好似九天玄女。韩明飞不免看的有些痴了,忘了呼吸,动也不动地呆呆的看着那人。

      “明飞?”对于站在眼前的人,风轻染眼眸中写满了诧异,“你怎么在这里?”

      “真美。”无语的喃喃,眼前一晃,那人却是走到书桌前,韩明飞这才回过神来,几个大步走到风轻染身边。“阿染,你不生气了?”

      风轻染睨了一眼嬉皮笑脸的人,淡淡道,“我有什么可生气的。”视线似是不经意的瞥过他已完好的手臂,那日,他与赫连岽的一战府上早已传开,她现在对对韩明飞不得不另眼相看了,凭他的三脚猫功夫竟敢挑衅战王赫连岽,光是这份勇气和胆识便足矣让人钦佩。当然,她不会去想他为何这么做,毕竟这与她无关,纵使有关,和她也无甚关系。莫怪风轻染冷血,实在是,经历了太多的伤痛,她早已不知道该如何去给别人温暖了。

      “还没回答,你怎么在这。”

      “我房间的床还没回来,这两日,我便只有在这里凑合了。”凑合?瞧他一脸的坦然,似乎在这里还委屈他了。风轻染看着纸上的字,继而道,“师兄呢?”

      “谁知道他干嘛去了,他去哪又不用向我报备。”撇撇嘴,又笑着看向某人,“阿染,你吃饭了吗?这王府的人也太不称职了,都这个点了,还不送饭,好歹我们上门是客。”

      “师兄回来了,让他去找我。”风轻染说着已是快步走出房间。

      “哎,阿染,怎么这么快就走了,我还没说完呢。”韩明飞追出,看着空无一人的院落,叹气道,“怎么每次都追不上。”摇摇头,韩明飞无奈的坐到石椅上,托着腮四十五度角看着天空。也不知道那个小妮子最近怎么样,竟然还有点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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