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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第66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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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赫连峰翻身下马,看着前方簇拥在一起的人,一丝异样之感从心底划过,忙忙上前。
“王爷。”看着来人,卓靖恭谨道,“这下面有东西。”
“有东西?”低首那黑漆漆的一片,赫连峰的眉头皱的更紧了,“怎么回事。”
“布置防御之时有人掉了进去,这才发现的。”
“那人呢?”
“受伤昏迷,送回去了。”
“将军。”便在此时,有声音从洞中传来,越来越近,直到一片金光闪现,“这是?”卓靖看着黄灿灿的一锭金子,困惑的眼眸看向赫连峰。眉目深刻的男人抿了抿唇,拿过火把,率先向洞深处走去。
“这里怎么会有这些东西?”卓靖的目光中是那一片片的黄灿灿,不解的语音在空寂的山洞回响。
“父皇未称帝之前,战国曾遭到大梁和西域的联合攻击。当时,乃是六叔奉命出征,这才平定叛乱。当时,大梁和西域已经打到战国中部,自然也是掠的不少东西。只是,六叔凯旋之日却并未带回什么东西,这也是他们兄弟之后发生嫌隙的一个因素,没想到,它们倒藏在这里。”赫连峰说道,“却也是,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任凭是谁也想不到这么多的财宝竟然就藏在战国最混乱的地方。”
“王爷觉得是六王爷将这些藏于这里的?他这般做的目的又是什么?”
“据史册记载,当日六叔是说这些东西已在归途中被黄沙掩埋,但看这里,六叔该是为以后打算的吧。卓靖,将此处封锁起来,任何人不得进入,若有人敢泄露一句,杀。”
“是,属下遵命。”卓靖回道,“慕容恪已被我们的人护送进城,而且,风一也在。慕容俊此刻已入居大梁皇宫,皇城内外基本已在他的控制之中。”
“果然。”赫连峰笑道,“冷邵卓人在何处?”
“听闻梁皇愿意用皇位换取冷邵卓一命,但是慕容俊说‘斩草要除根’,所以。”
“好一句斩草要除根。只是冷邵卓再不济也是梁国太子,他此番只会让慕容恪陷入不仁不义之地。梁国朝野,怕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殿下,属下救驾来迟,还望殿下恕罪。”一身锐气的男人跪在地上,沉厚的声音如钟鸣般而出。
“将军请起。”发丝凌乱,肩上也是血迹浸染,一身狼狈的慕容恪赶忙扶起跪在下位的人。“慕容恪如今此番境遇还能得将军不弃,实是大幸。”说着,深深一鞠躬。
“殿下不可。”忙忙扶下慕容恪,这人道,“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臣也是尽自己的使命。这位是?”蓦地瞅到慕容恪身后某人,来人狐疑着。
“在下风一。”
“风一?”那人低首,随即恍然道,“风一,你莫不是先风轻染手下麒麟首将?”
“正是在下。”风一朗然,俊气的脸上此刻霸气十足。
“失敬,只是阁下为何在此。”
“王将军。”被唤王将军的人正是大梁的守卫大将王卫,前些时日被冷邵卓因琐事调离原位,所以今夜才会这般风尘仆仆。“他是奉战王之命而来的。”
“赫连岽?殿下可是与战王有了协议。”
“将军无须多问。而今冷邵卓虽死,但是我们面临的将是更加严峻的形势,将军可有信心随我一同打这场仗。”
“殿下。”猛然跪下,王卫坚定的目光直直的看着居高临下的某人,“臣誓死追随殿下。”
铿锵有力的声音,慕容恪面目沉静,双目微动,“有将军这番话,慕容恪算是心定了。只是,将军此刻不是应在前往蒙城的路上吗?怎么会回来。”
“臣在路上遇到一人,说是大梁将乱,殿下有难,让臣速来救驾。所以。”视线看向那表情严肃的某人,拱拱手,“我若没有猜错的话,应是阁下派的人吧。”
“食君之禄,在下也不过是替君办事罢了。”这君指的是谁自然不言而喻,王卫点头,暗自道,不过是一个下属,却又如此凛然的气势,这战王府的人的确不能小看。
“我家主人让我告知殿下,四日后主上与王妃大婚之日,届时,希望殿下是以梁皇身份前去。”多么简单的一句话,却让听来的人心里一阵发紧。但慕容恪知道,既然他能说出这番话,想必已是有了计划,当下道,“自然,慕容恪定不负王爷期许。”
“殿下,属下失职,让慕容恪逃脱了。”
“逃了?”眉峰紧缩,慕容俊双目含冰,“他还真有本事。”
“殿下,慕容恪本已受伤,实乃瓮中之鳖,可不想半道中竟杀出另一帮人。那些人身手灵敏,我们实在是不是对手。”
“所以,慕容恪是被他们救走了。”
“属下该死。”
“殿下,看来那些人是有备而来,不过,在这大梁,有谁会这么不识抬举与慕容恪一道?这局势分明,慕容恪便是有心也是无力之举。”一人说道,几人附和。
慕容俊勾唇冷笑,冷冷道,“只怕他身后的人要的便是这样的不识抬举。”心下已经明了,风轻染也好,赫连岽也罢,谁也无法阻止他登上帝位的步伐,谁也不能。
“来人,进宫。”
“是,殿下。”一阵震撼之音,大殿中的几人相对一眼,喜色在眼角眉梢显露。
“今夜怕是要变天了。”凉亭内,赫连岽酒一杯,望着月光,清淡的语调,“好久没下棋了,轻儿,来一局如何。”
“夜深了,王爷还有如此闲情雅致,倒也难得,那我便陪王爷下一局。”挥挥手,风二很快的将棋盘拿来,“这一次,轻儿可不要耍赖。”
执黑棋的手一顿,半晌,风轻染落棋妖娆一笑,“便是赖了,王爷又能奈我何?”
这般轻快地语气,赫连岽心头一动,落下白棋,“赖了便是赖了,我认便是。”
风轻染没有答话,她也不知道此间该去说什么。刚才那一句纯属下意识的回答,曾经,在他面前,卸下伪装,她也只是一个简单纯净的十八岁的少女,有着最美好的心境,最美好的憧憬。只是,如今一切都变了,连带着这话,也成了过去式。
“还没谢谢王爷。”
“谢从何来?”抬眸淡淡一眼,如月光洒上片片柔和,语调也是春风般的温柔。
“武林盟主之位,于明月的恩,都是托了王爷的福。”吃下他的棋,风轻染似笑非笑,“而今,慕容恪那里也是借了王爷的威势。”
“他们看到的只是轻儿,所以,与我并没有多少关系。”吃下她的两颗棋,赫连岽薄唇勾起四十五度,“轻儿,当心了。”
“王爷说的也不错。”眼睁睁的看着那人绕过自己的死棋,风轻染的眼眸有些冷。“王爷这是做什么?”
“为夫该做的。”为夫?风轻染冷笑,对这个身份他还真是习惯的很。
“听说赫连城已经有所行动,王爷没有什么打算吗?”
“大婚在即,轻儿还是将心收回来一些的好,旁人的事与我们何干。”
小脸一僵,却是很快笑了开来,清风中,柔音阵阵,“王爷说的是。王爷,承让了。”
“谈笑间,我已败,轻儿的棋艺见长。”
“自然不能每每落败于王爷。”起身,笑看着对面的人,“夜深了,轻染要休息了,王爷也早些休息吧。”说着转身,却被那人拉住。
“轻儿可是在关心为夫。”风轻染感觉耳边嗡嗡作响,实在是不想回答,这个赫连岽为什么让她觉得那么陌生?“王爷觉得是那便是吧。”挣开他的束缚,一袭黑影没入夜色中。
“回来了。”
“怎么样。”
“尹天化已去了梁国。”
“好,这下有好戏看了。”拍拍手,风轻染笑道,“师兄辛苦了,早些回房休息吧。”
“好,你也早些休息吧。”
“父皇。”
“何时来的?怎的这般打扮,可是出了什么事?”梁皇一脸病态,懒懒的坐于龙椅之上,半眯着眼看着大殿之上一身戎装的男子。
“父皇。”跪下,慕容俊语调深沉,“儿臣今日前来,有一事相求。”
“什么事,起来再说。”
“谢父皇。”慕容俊站起,凛然的目光望向龙椅之上的人。他是梁国的王,是他的父亲,是母亲爱了一生的男人。他未成皇之前,母亲便已是他的女人,那时,他还是他的父亲,对待母亲也是温柔呵护。可是,自进入这皇宫,坐上龙椅,他便是天下的王,他的心太小,哪里还容得下她们母子。再后来,后宫的女人越来越多,母亲又不善争宠,最终在洪流之下被淹没年华,独守空宫。而他,也是自幼被毒缠身,三年前方才解毒。这数年来,在他眼中,眼前的这个男人仅是梁皇,却再也称不上父亲。自毒解,他便暗暗发誓,这梁皇之位,除了他,不会再有他人可坐。
“父皇恕罪。”
“发生什么事了?”梁皇微眯着眼,半晌才道,“难道是?难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