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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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爷爷收藏的什么画？”九岳兴致勃勃，一只手拄着门框，拦住了两个人的去路，“说说，说说，叫啥名。”
陵景也看过去，面露疑惑，“还有这样的画？”
小捕快被九岳这目光一盯，没来由地脸红了，“就……就是很多年前特别有名的辰越先生的画作，被当作传家宝，流传至今……”
九岳“噗”的一声，捂住脸背过身，飞也似地跑了。
陵景愣住了，“你说……辰越先生？”
小捕快不明所以，“是啊……”
“师父？”
九岳一路冲出去，随便找了个犄角旮旯，扶着墙直跺脚。
当年为了寻人来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诗兴大发在墙壁上题了几句，结果没成想被屋里人看见了，本来以为免不了一顿臭骂，毕竟这种地方出农民简单，出个书生简直比上天还难，遑论还是能看懂诗文的人。
结果这捕快的爷爷是个归隐的老状元，看了九岳的两句诗，涕泪涟涟，一时之间情不能自已，非要拉着九岳结拜兄弟。
九岳心说我好歹变幻的是个白面公子，和你这个七旬老人结拜，未免差了太多了，但转念一想，不结拜的话他要是让我认个干爹干爷爷的，这岂不是占他便宜吗。
几千岁的老妖怪摸了摸鼻子，“三生有幸，正是在下所愿。”
于是一个玉面公子，一个七旬老翁，对着他家里破墙上挂着的三公，拜了三拜，算是结拜。念起誓词的时候，老翁还贴心的省去了“同年同月死”这句，老妖怪心想，幸好没说，不然这结拜让天帝听见，怕是得冲下九重天掐着他的脖子问他到底想干什么。
有他一个千年不死的老妖怪已经够让他烦的了，何况还要让一个凡人和他一起不老不死。
他试图回想方才陵景的表情，却发现他因为心虚，一直都没敢看他。
糟了！老妖怪一拍脑袋，“我当年写的……”
他捻了个诀，打算变过去，神不知鬼不觉毁掉当年的作品。
然而穿墙而过之后，却看见陵景和小捕快已经站在土墙前边，两个人抬着头端详他当年龙飞凤舞的笔迹。
“凄凄惨惨暗生情，寻寻觅觅不知心。”
陵景整个人就好像石头一样杵在当地，小捕快不认字，指着字迹解释，“当年我爷爷出来就是看见这个，触文生情，约莫是他年轻时的风流债吧……”
陵景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九岳大气不敢出，站在他们身后，就见陵景一回头，眼底似乎……有泪光？
他吓出一身白毛汗，陵景却似乎察觉到了，立马带上笑意，“你跑去哪了，阿岳？”
九岳不明所以，“那个……啊……我……”
陵景收起眼底的难过，觉得这种莫名纷乱的情绪不应该传递给师父的儿子，他把自己硬生生伪装成一个和蔼的、温和的兄长，抑或是什么其他长辈，伸手安抚性地摸了摸他的头。
如果他所猜不错，这应该是师父来到这里时写下的，为了自己他与妻儿失散，这也是为什么当时他总看着自己出神的理由吧。
自己被师父当成亲子对待，可自己呢。
如果当年他可以再认真一些，早日出师，事情不至于到了如此不可挽回的地步。
天伦之乐这四个字，本应该最属于师父的，却硬生生被自己拦腰截断了。
“没事，我们去查县志。”
小捕快一头雾水地看着九岳和陵景离去，“这两个人好奇怪……”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