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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回 可他这一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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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捕快拎着刀往县衙走,“不是说来看画的吗?怎么一个两个看了句诗就都走了……”
九岳心事重重地和陵景往林县去,陵景浑然不觉,沉浸在自己要“好好抚养师父的儿子”的壮志宏愿里面,无法自拔。
于是画面就十分怪异,陵景努力地保持着一个和蔼的笑容,时不时回头看看九岳,对他笑得春风和煦,而九岳被他笑得浑身发毛,也只好回他一笑。
林县比来县和陵景所住的无名县稍微有点名气,百年之前,也就是祸乱宫闱的平王,曾经任用林家为御用的铸剑师,当时林家之人所铸之剑,千金难求,江湖中有名的侠士都以拥有林剑为荣。
然而平王谋反被先帝所杀,林家也被牵连,先帝仁慈,大发慈悲饶过了林家子嗣,自此以后林家改头换面,金盆洗手,杀猪为生。
至于为什么突然杀猪,九岳摸着下巴想,约莫是铸的剑太多了,就这么放着也太可惜了,定是家族里哪个鬼才想到可以用剑来杀猪。
陵景看得认真,九岳看不进去这种罗里吧嗦的县志,兀自绕着书架打转。
陵景从百年之前,一直看到现在,以杀猪闻名好几个县的林家,似乎早就风平浪静了。可这几个偏僻到不能再偏僻的县,有谁会使剑?又有谁会远道而来,在一个无名的县里去铸剑呢?
而与此同时,来县的萧茗又莫名被人投井。
“阿岳,你去找赵老头,把那把剑拿过来,我去来县走一趟。”
陵景说了不见有人回应,“阿岳?”
九岳蓦然出现在陵景对着的书架空格处,“嗯?”
陵景放书的手一顿,轻笑了一声,“去把那把剑找来。”
九岳眨了眨眼,从背后解下,提到眼前,颇有些讨好的意味,“你不早说,我早就带着了。”
“……”陵景一时无语,当时翠丫的娘过于难缠,以至于他连证物都忘了要带上。
九岳把剑从格子里递过去,“我看过了,就是一把普通的铁剑,赵老头打铁虽然好,但铸剑是真的不行,这铁剑我都想不到能干什么用,还死沉死沉的。”
陵景接剑的手往下一坠,他脸上微红,心说还在孩子面前丢人了,立马背转身子,假装认真端详这把剑。
九岳绕过来,凑近他,低着头看着剑:“你看,是不是特别差,哪个江湖人士会用这种剑,怕是笑死别人吧……”
陵景鼻端是九岳衣服上若有若无的熏香,袅袅地围着他,他刚刚平静下来的脸又开始发烫,心中是万千思绪,想理清却根本抓不住,千丝万缕地缠着他,让他整个人都好像掉进了熔炉里面。
这样不行……陵景不动声色地向后退了一小步,却不料九岳倏然抬头,他刚刚这一步若是不退,九岳顶多撞上他的下巴,可他这一退,九岳的鼻子堪堪从他唇边划过去。
陵景的双手仿佛不堪重负,“当啷啷”,那柄铁剑就脱了手,砸在青石砖的地上,余音仿佛还在耳边。
陵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退后,撞在身后的书架上,九岳伸手拉他,结果陵景却缩了手,书架轰然倒下,陵景像个木头人一样,直挺挺地跌进书里。
九岳摸摸鼻子,被漫天灰尘呛得打了个喷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