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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死前的记忆(1)   叶茴赶 ...

  •   叶茴赶到局里时,听到了一个坏消息。
      又有一名死者被发现,而这名死者,是一个流浪/女。
      听到是一个流浪/女的时候,叶茴忽然想到了民政局的那个流浪/女人。
      等她和羊岳到解剖室的时候,当她看到那具等待解剖的尸体时,她的脑子里轰轰作响。

      她忽然想到了廖晋然在民政局时的不自然,也许,他真的有事瞒了她。可她却无法怪他,没有身在其中,谁又能有他的感受来的深。
      “这女人真够惨的,不是被一刀杀死的,我检查过,被砍了十四刀,最后一刀才毙命。”法医一边准备解剖刀具,一边大略的说了下死亡原因。

      叶茴看着女人脸上平静的表情,那表情似乎是一种释然,又似乎是一种安详的意思。
      她不是她,所以无法理解这种表情的意思。不过,她想,也许这个女人是真的真的曾经深深地爱过某个人,或者对某段时间的记忆特别深刻。否则,她的表情不会是这样的。
      她以前接触的案件,被砍了那么多刀后,表情大多都是十分狰狞的,这么平静,极为少见。

      若是以前,她不会有这样明确的想法。在有了廖晋然以后,她忽然就像是大彻大悟了似的,对这种感情,很有些理解了。
      她站在停尸床边,就这么看着女人。
      “我们通过她的指纹查到死者名叫郑大友,今年六十四岁,有过前科……死者死前手里一直攥着一只竹编的蜻蜓……”法医助理还在念叨着死者的生平,叶茴却陷入了深思……

      郑大友临死前,脑子里闪过很多东西。不仅闪过了那个男人的脸,还有男人那白嫩的胸脯,白花花的大腿,和翘翘的屁股蛋儿。
      那是她这辈子的第一个男人,也是唯一的一个男人,那个男人是她一切美好记忆的开始,也是她孽缘的源起。

      那年,她三十七岁,父母在她二十岁的时候,因为给别人家里收麦子,在一场天火里都死了。
      留下一个她,因为是个女子,所以父母很是娇养着。致使得她既不会劳作,也没有胆子走出大山去打工。
      于是,她就和村子里的其他懒散女人男人一样,靠着救济,还有父母留下的一点薄产度日。
      浑浑噩噩的日子过了十七年,这中间,村子里那些懒散的人,有的人家里已经有了丈夫,或者媳妇,只有她,依然还是一个人。
      倒不是她不想要个男人,而是她太懒,太穷,没人给。

      她也曾想过要么就在村里边搭嘎一个,可惜村里人对她知根知底的,更是没人肯给她一个男人。她想用强的,又不敢,她怕被人打。
      这么一蹉跎,就到了三十七,眼瞅着再不找个男人传宗接代,她就真的绝户了。

      这思来想去的,她咬了牙,准备去山外头寻摸一个。
      没想到那天,人牙子就带了两个男人来到了村口。
      两个男人,一个长的有点黑,不过,长的还可以,腰板也直溜;另一个白白净净的,人高挑,细瘦的,穿一件白衬衫,米色裤子,蒙了一层灰的鞋。
      村里人都围着看,倒是没人问价钱。
      郑大友那天不知道怎么的,也溜达了过去,一眼就看上了那个穿白衬衫,长的白白净净的男人。
      那男人一直低着头,也看不清楚长相,有一点长的头发垂下来,他的双手被捆着,时不时的就会挣一下。

      那人牙子看他挣扎,就往他身上抽一巴掌,那人就老实了点。

      “这娃多少钱?”郑大友凑上前儿指着白净男人,问了一嗓子。
      那人牙子看了她一眼,伸出一个巴掌。
      “五十呀?那我有,我要了。”郑大友心想着,幸好那救济款还没花,剩下的正好还够他们吃几天饭的。

      人牙子露出白花花的牙,一呲:“这可是个好货色,五百!一口价,不还价。”周围围着的人,有的也是想买个男人回去,听了这么一个价格,都纷纷摇头。
      那个时代,五块钱都能买不少东西,再稀罕男人,也没有要花五百买的呀。
      听到这个价格,郑大友一下子就傻眼了。
      五百呀,就是把她卖了,也卖不了五百。

      她咂了咂嘴,想放弃,可是,当她看到男人露出来的脖颈时,她又没舍得,瞅瞅,那脖子,真好看。

      “我说大妹子呀,你,你能不能再少点?”郑大友凑到人牙子跟前,腆着脸想还个价,这女人明显没她年纪大。
      人牙子看到郑大友露出一口大黄牙,心里有那么点厌烦,但她在这山里头绕了好多天了。就剩这俩男人没卖出去,倒不是不好卖,而是山里人不认这样的男人,想要卖个高价也其实挺困难的。

      “不行!”人牙子一口回绝了她,就算要降个价,也不能马上降,总得抬一抬。
      郑大友张了张嘴,眼珠子转了几转。她想起来,娘临走前儿,给她留了个好东西,说是不到不得已的时候,千万别拿出来。

      “那,那大妹子,你等我会儿,我回家给你拿个东西,你看看能不能顶个价儿。”郑大友说着,人已经挤出了人群,往家里跑了。
      人牙子看她没了人影儿,撇了撇嘴,招呼围观的人继续出价。
      可是,山里人也并不是傻子,这么高的价格,一时间,真没人愿意出手。

      郑大友跑回家,跑到锅灶旁边,用铲子挖了几下那土地,终于看到那个灰色布包。
      她翻出来,把布包打开。
      里面是一只带青花的瓷碗,那是她娘给别人干活时,在地里挖出来的,她娘偷偷藏了起来,带回来,交给了她。

      娘那样嘱咐她,她总觉得应该是个好东西。
      她拿衣襟擦了擦碗,一咬牙,站起来,转身就走了。

      等到了村口那里,围观的人已经少了。那个黑脸的男人倒是不见了,只剩下那个穿白衬衫的白净男人还在,郑大友松了口气,还好还好。
      “大妹子,你快看看这个碗值不值你说的那个价儿。”郑大友颠颠的跑过去,因为她的腿小时候摔了,没钱治,留下了后遗症,现在一跑,就会有点瘸。
      人牙子已经不抱什么信心了,毕竟这男人看起来那么瘦,就不像是能干活儿的。所以,买的人一听价格,都纷纷撤了。

      不过,现在,这有个冤大头,她怎么能放过。
      她漫不经心的接过那碗,等看到碗底下的官印时,她的眼睛灼灼发亮。她干了这么多年的活儿,对于这点古董倒是有几分认识,这玩意儿应该是个值钱的东西。
      不过,她立刻恢复了平静,有一点勉强的说:“好吧,我看你这么诚心,就卖给你好了。这个碗呢,也不值多少钱,我就勉强收着了。”
      人牙子说着,把碗塞进了衣服里。
      她手一耸,男人被拽到了郑大友面前,人牙子把绳子交给她,嘱咐说:“这个男人可是倔的很,千万别松了绳子,跑了,我可不负责。”
      郑大友接过绳子,她没想到竟然这么简单,人就给她了。

      她拽着人回到家里,还有点飘飘然,不敢相信。
      直到把人拴在破旧的椅子上之后,她才昏昏然,醒过神儿。
      她眨巴了几下眼睛,看着面前依然低着头的男人,啊,她只看到了他的脖子,还没看到他的脸呢。

      她忍不住蹲下来,想要看看他的脸。
      可是他的头太低了,她就是蹲下,也没能看清楚。
      她后知后觉的想到,她是可以命令他抬头的。

      “你,你把头抬起来!”她用她能达到的最大的音量喊道。
      可惜,男人自有自己的主张,硬是不抬头。
      郑大友有点生气,她花了钱买他,可不是为了让他装大爷的。

      于是,她用了很大力气,拽着他的头发,硬是把他的脑袋拽了起来,只是当男人抬起头时,她又愣住了神儿。
      男人,是她见过的最好看的男人。
      那眉毛,黑黑的,眼睛就像是她见过的柳叶,细长的,那鼻子,那嘴,啊,嘴唇薄薄,红红的。虽然那嘴唇有一点肿了,嘴角也破了,可是,一点都不影响他的好看。
      郑大友咽了口唾沫,她再张嘴,声音软了好几度:“那个,你就跟了我吧,我会对你好的。”
      男人许是被拽疼了头发,微微皱了皱眉毛。
      啊,就连皱眉毛都那么好看。
      郑大友更觉得这笔钱花的值得,她爸妈九泉之下,应该也会安心吧。

      “我……大姐,求求你,放了我吧,我有妻子,有孩子,他们都等着我回家。你放我回去,我会把钱还给你的。”男人看到郑大友时,脸上表情变得有一些悲伤,他以为面前的女人会因为他的请求而心软。
      可是,郑大友才不是个会心软的女人,她活了三十多年,连个男人的手都没摸过,这是天上送来的男人,她怎么能放过。
      哪怕,他说他有老婆,还有孩子,但那又怎么样,他现在是她的。

      她想想就生气,他怎么能那么轻松就叫她放手。人牙子说他倔,那她就得治治他的倔。她放开他的头发,转身就出去了。
      男人继续垂着头,他知道也许这一次的请求又失败了。

      过了不多会儿,郑大友回来了,她四处找东西。在墙角的歪腿桌子上找到了一个茶壶,她打开壶盖,里面很长时间没有水了。她拎着茶壶,去水缸边,舀了一瓢水,涮了下壶,将要回来的白色药面儿倒进了茶壶里,又舀一瓢水,晃了晃茶壶。
      她拿着茶壶,走到男人面前,再次拽住了男人的头发,这次她很熟练,扯着头发往后压。
      男人的头往后仰着,她不废话,也不管男人怎么挣扎,用壶嘴撬开男人的嘴巴,不由分说的往里倒。
      咕嘟咕嘟--

      差不多一壶水,都灌了进去。
      男人因为突然被灌了水,有一些被呛到,水喝进去一大半,又被呛出来一些,他猛烈的咳嗽。
      郑大友扔了茶壶,把男人从椅子上解开,但没解开他的手。

      她一把就把男人抱了起来,虽然她不怎么干农活,但偶尔也会帮别人种种地,赚一点小钱,所以抱个男人还不算什么。
      男人猛烈挣扎着,却抵不过一个野蛮的女人。

      她抱着他进了屋,一把就把他扔在了她那个有一点破的木头床上。床上铺了一层厚实的棉褥子,那是她爹妈给她做的,还好,还能抵挡一时的风寒。
      现在,男人被扔在上面,也没有摔坏。

      男人恐惧的往后退,想张嘴喊,却发现好像喊不出什么。
      郑大友看着男人惊恐的眼神,忽然有一种快感,当时,她不懂,那是一种原始的欲望促使的。

      她边往他跟前走,边脱衣服,她的衣服也不多,一件夹衣,里面一件破背心。
      直到她脱光了,露出一身还算健康的肌肉,男人绝望的摇着头,却喊不出声音。
      他的脸现在一片潮红,人也有些打战。

      郑大友眯起眼睛看他,发现了他的不寻常表现,她脸上眼中充满了得逞的光芒。
      啊,那药真的起作用了。
      她跳上了床,蹲在他旁边,一边解着他衬衫的扣子,一边观察他的表情。
      他的眼睛慢慢发红,他的脸也越来越红,他的手脚似乎也有发颤的迹象。
      她伸手解他的裤子,他下意识的想去挡,但手被捆着,却是动不了的。

      郑大友从来不知道解别人衣服,竟然会让人这么,这么带劲儿。
      等她把他全身上下,连鞋子袜子都脱干净之后,她又痴呆了。
      啊,男人原来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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