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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入v三合一 凭他是我的 ...
客人?谁?
不止别人,闻明达也茫然了。他就没见过闻熙和家族以外的任何人交往。
闻明达还记得自己刚开始接手家族企业的时候,父亲带他来了晟城这栋房子,指着沙发上那个苍白冷漠的少年,让他喊“七叔”。闻明达听话喊了。闻熙平静地翻过一页书。父亲恭敬道:“往后就是这孩子管家了,您多照拂。”
闻熙终于从书页里抬头,瞥他一眼,淡道:“知道了。”
闻明达那年刚满二十三,偷偷打量这位小叔叔,估摸着他大概只有十五六岁。大家族,辈分和年龄对不上是常有的事,他碍于辈分尊称一声也就罢了,但他不能理解为什么父亲也对他如此谨慎。
他问了一嘴,父亲只说“往后你便知道了”。
几年后父亲生病去世,闻明达出任董事长,渐渐知道了一些家族秘辛。每隔几代,闻家就会出一个闻熙这样的孩子,出生在阳年阳月阳日阳时,克父克母克亲族,亲近者无一幸免,但只要他在一天,便能保闻家财运亨通,家族繁茂。
比起亲人,他更像是家族供奉的……某种不祥的东西。
族中人人怕他。不少人巴不得他早点死,哪怕穷一点,也总好过日夜悬心,担心下一个会死的可能是自己。
外人不清楚这些,只知这位隐居的七爷位高权重,纷纷好奇往外张望。然而他们也没能看清“客人”长什么样。因为闻明达率先迎了上去,吩咐人关了宴会厅的门,阻隔了那些探究的视线。
“七叔,您的客人是……”闻明达四下打量,跟着就是一愣,只见门口站着一个休闲装打扮的年轻人,至多不过二十岁,和豪华的宴会厅格格不入,竟是何家那个格外漂亮的小儿子。
闻明达微微张大了嘴巴。
年轻人将拎着的盒子随意往闻熙手里一塞,抱怨道:“下次换个别的吧,动物奶油太容易化了。”
更让人大跌眼镜的是,闻熙居然笑了:“那你挑就是。”
闻明达使劲揉了揉眼睛,疑心自己还没睡醒。
两人上楼进了书房。
闻熙拆开蛋糕,懒洋洋坐在扶手椅里,看着何嘉荣从包里拿出一枚罗盘,再取出黄符纸,按三十六天罡的顺序贴在四周,贴完最后一张,金光微微一亮,罗盘凭空旋转起来。
做完这一切,何嘉荣面色有点发白。他取出一柄折叠刀,神色冷淡地割破手掌。
血流了出来。闻熙眉目微微一动。
这一刀划得很深,他握紧手掌,鲜血顺着白皙修长的手指,滴落进罗盘中心。血顺着纹路延展开去,浸透了整只罗盘,匙柄渐渐停止了转动。
何嘉荣垂眸望着罗盘,淡道:“可以了,过来吧。”
闻熙坐着没动,神色看不出喜怒,轻叹了一声:“何必?”
何嘉荣瞟他一眼。闻熙终于还是没说什么,起身走了过去。
何嘉荣摊开完好的那只手:“手。”
闻熙缓缓摘掉手套,任凭他握住自己的手,垂眸突然笑了一声:“这世上人人都盼着我死,你又是为什么?”
“等我找到了我要的东西,要死要活随你。”
闻熙抽回了手:“仅仅是为了这个,那不必了,我说过我会活到你需要的时候。”
何嘉荣终于抬眸看他一眼:“让你活久一点而已,你又不吃亏。”
闻熙:“但我会无聊。”
何嘉荣:“?”他第一次见到这么任性的人。看闻熙这戾气缠身的样子,能不能熬过几个月都难说。他凭什么保证他不会在东西找回来之前挂掉?
闻熙似乎全不在意自己的生死,兴致勃勃地低头去看那罗盘:“所以你想了个什么法子?”
何嘉荣啪地将小刀往盘里一扔:“问什么?你不嫌无聊吗?”
闻熙懒洋洋打了个哈欠:“你说说,或许我听完来了兴趣,就会配合你呢?”
何嘉荣恨不得撬开他的脑子看看里面在想些什么,他是死过一次的人,无法理解有人竟会不要自己的性命。
何嘉荣冷冷地说:“‘肝藏血,血舍魂。’魂魄阴阳失调,自当以血养之。你我的血刚好阴阳互补,典籍上也有记载别的法子,只可惜……”他看着浑身上下包的严严实实,衬衣一直扣到脖子里的闻熙,忽然起了捉弄的心思,似笑非笑地说,“可惜你我都是男子,不然双修采补也是一法。”
谁知闻熙不闪不避,丹凤眼定定将他望着,眼神很是促狭:“双修?”
何嘉荣:“……”他忽然想起以前看书上过,将死之人的某些欲望会变得特别强烈,比如很多抑郁患者同时患有x瘾,可能是出于动物延续血脉的本能。
而他看着闻熙禁欲冷淡的脸,实在无法将他和欲望两个字联系在一起。
“你想怎么双修?”闻熙饶有兴致地问。
何嘉荣猛地拉过他的手,横向划了一刀,勾唇道:“这样。”两人鲜血淋漓的手掌交握在一处,血混合着滴入罗盘之中。闻熙想撤手,被他死死握住了,罗盘再度转动起来,越转越快。
何嘉荣抬眸望进他眼底:“放松。”
闻熙静静看了他一会儿,修长的手指蓦地卸了力道。
三十六张黄符纸无风自动,陡然间,两人皮肤交叠处仿佛燃起了一把火。
何嘉荣烫得一皱眉,却死死抓着没有松手。阳气汹涌而来,像要撑爆他的经脉。他抿唇忍耐,抓着桌案边缘的左手关节都泛出白色,只觉天旋地转,站立不稳,最终半跪在地。
脸颊擦过什么东西。他偏头只见闻熙拿戴着鹿皮手套的右手拂过他的脸颊,尾戒冰凉,蹭在他脸上好像一团冰。
那只手滑到肩膀,有一搭没一搭抚着他的脊背。
何嘉荣恍惚觉得,体内暴烈的阳气似乎平缓了一点,依旧撑得难受,却没了最初的疼痛,也可能是他的身体已经适应。渐渐地,滚烫的阳气温暖了他冰凉的四肢百骸。
不知过了多久,能量的碰撞终于停了下来,罗盘恢复静止。
何嘉荣撑手想站直身体,半天没能起身。闻熙俯身抱他起来。这人看着瘦,手劲儿很大,一下子把他给拎起来站稳了。
两人对视一眼。闻熙眼底有某种说不清看不明的东西,何嘉荣一愣,随即推开他,嗤笑道:“我费那么大劲救你,你能不能别老是一副‘死就死了’的死人脸?”
他低头收拾伤口,以为闻熙会反驳,谁知对方只是淡淡“嗯”了一声,戴上手套,转身走了。
。
宴会厅里,何嘉阳烦躁地转来转去,何嘉荣不知去向,于廷乐也不见踪影。他问了门童,车还停在原地,何嘉荣仿佛凭空消失了,而于廷乐电话打不通。气得他差点把手机给摔了。
终于,他眼尖地看到门厅处闪过一个身影。
“你给我站住!”何嘉阳一个箭步冲上前,把人拽住了,咬牙道,“你刚跑去了哪里?你不知道我在找你?于廷乐呢?”
何嘉荣很冷静地推开他的手。何嘉阳这才发现,他左手裹了一圈纱布,隐隐渗出血迹。
“你……你弄坏了什么东西?”何嘉阳皱紧眉头,“在家不懂规矩也就算了,出门在外也敢乱来?你知不知道闻家是什么身份?”
一个中年男子走过来,同他打了招呼,不善的视线落在何嘉荣身上。
何嘉阳眼底闪过一丝阴毒:“林总,正巧了,刚还聊到我家小弟,这位就是嘉荣了。”
“是他?”林霄打量何嘉荣,目光冰冷。
何嘉阳皮笑肉不笑地说:“是啊,机会难得,嘉荣,不如你陪林总喝两杯?”
何嘉荣淡淡地看了两人一眼:“我手伤了,不宜饮酒。”
林霄眼神示意,身后两名保镖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夹住了何嘉荣。
“怎么了?”
几人回头,却是闻明达走了过来,微微皱着眉头。
林霄和何嘉阳交换了一个眼神,闻总素来不爱管闲事,但这到底是闻家的宴会,他来问一句倒也正常。林霄不慌不忙地道:“没什么,我同何总的弟弟一见如故,想请他到家坐坐。”
闻明达皱眉。他确实不爱管闲事,但问题何嘉荣疑似是那位七叔看上的人,要是在他眼皮子底下被人带走,他恐怕要倒大霉了。
闻明达微笑:“几位是嫌弃我招待不周了,有什么事在这儿不好聊?非得出去?”
“自然不是。”何嘉阳不敢得罪他,连忙拿眼神看林霄求救。
林霄从容地说:“闻总这话可不敢当,我们只想醒醒酒。”
“楼上有客房,休息醒酒都很好,我给您安排一下,二位再要走,可就显得我不懂待客之道了。”闻明达扭头笑道,“何先生是吧?你随我来。”
林何两人傻眼了,闻明达莫名其妙管起闲事也就罢了,居然还打算把人带走。然而更震惊的还在后面。
“闻总您这是做什么?您认识这小……他?”林霄不乐意了,“咱们就直说了吧,我有急事找他。您有什么事,总该讲究个先来后到!”
闻明达不肯相让,两人争执起来。
林霄复仇心切,也顾不上礼貌了,气愤地说:“何嘉阳是他兄长,长兄如父,他大哥都同意了。您凭什么拦着我?”
不等闻明达发话,突然传来一道冷淡的男声:“凭他是我的人。”
闻熙神情漠然地站在灯下,像一道阴影,众人不自觉地就避开他给他让开了一条路,好像避开会传染的瘟疫。
林霄呆滞地:“你……您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闻熙走过来往何嘉荣肩上一按,“他要去哪,见什么人,我说了算。”
这一幕按理说是很好看的,两人都俊美漂亮,站在一处赏心悦目。然而闻熙凶名在外,简直让人觉得多看一眼就会有血光之灾,根本没人敢多看,更别提多嘴。
厅内鸦雀无声。闻熙很潇洒地转个身,摆摆手让闻明达善后,直接把人带走了。
两人走到僻静处,何嘉荣从他手下挣脱开来,挑眉道:“你的人,嗯?”
闻熙没说什么,在怀中摸了半天,摸那只长柄白玉烟斗,递到他手里:“算你赢了。如果哪天你不想管我了,就把烟斗还我。”
冰凉的玉柄在怀中捂得温热,何嘉荣喉头轻轻滚动,忽然有点不知该说什么。
。
宴会结束,何嘉荣发现他哥没等他,直接把车开走了,似乎真的相信了那句他是“闻熙的人”。
他折返楼上。
闻熙又坐在那张扶手椅里,眉眼冷淡地翻一本书:“怎么?”
何嘉荣扫了眼他手中花里胡哨的封面,居然是本少女漫画。
他顾不上吐槽,道:“我哥把车开走了。”
闻熙:“哦,那就住下吧。”
何嘉荣:“……”
何嘉荣耐着性子:“我意思是你能不能送我一下?或者车借我。”
“不能。”
“……”
何嘉荣掏出手机:“那我打车回去。”
闻熙终于合上了书:“不行。”
“为什么?”
“我的烟斗在你这。”
“那又有什么关系?”
闻熙无辜地说:“我从来没和它分开过。你总得给我点时间适应吧。”
何嘉荣:“……”
闻熙丢开漫画,凉幽幽地看他:“你是不是后悔了?”
何嘉荣:“……”
“早说过不必管我,”闻熙垂下眼睛,“你想走就走吧。”
何嘉荣:“…………”
最后何嘉荣还是留了下来。
管家给他收拾出一间客房,拿了干净的睡衣给他,尺寸很贴合,摸起来热烘烘,大概是新买回来洗完烘干的。
他洗完澡,换了T恤,在宅子里溜达了一圈,没找到闻熙的卧室。转回二楼发现闻熙还坐在书房里。令人诧异的是,闻熙面前居然摆了台电脑。
闻熙给人的感觉和现代科技完全格格不入。他忍不住就多看了一眼。
“准备睡了?”闻熙从屏幕前抬起头来。
幽幽的白光映着他的脸,肤色苍白,唇色殷红,如同刚从屏幕里爬出来的一只艳鬼。
何嘉荣别开视线:“你还不睡?”
“嗯,等会儿。”
何嘉荣见他正在浏览网页:“看什么呢?”
闻熙也没避着他。屏幕上是一个灵异论坛,匿名网友在上面分享和讨论自己遇到的怪异事件,还有高价求接单什么的。
而闻熙正在把那些消息分门别类,做成表格。因为是匿名网站,混进来编段子的写手很多,接单信息也有真有假。他正在按照真假、地区、还有价格几个指标分门别类地把那些帖子进行归档。
表格足足翻了好几页。
“这都是什么?”
闻熙:“储备粮。”
何嘉荣:“…………”
闻熙手速非常快,也不知他是怎么区分真实和杜撰的。
其中有一个帖子他特别单独点开了放在屏幕右边,何嘉荣顺道就看了一眼,帖子是去年发的。
【求助:贪小便宜住进了不舒服的屋子怎么办……租金付了一整年,房东不同意退租QAQ】
[作者:飞舞的猫回复日期:2022-7-31 17:01:10]
lz家里是做茶室的,疫情亏损,搬出了商业街。我运气还算好,很快找到了价格只要原来三分之一的店面,离商业街不远,还能住人。
然而刚搬进去就发生了各种不舒服的事。
首先是搬家第一天我的猫不见了。我猫是散养(叠个甲:已绝育,散养在后院,平时不会放他出去乱跑,他也不会随便出门),失踪后我到处找遍了,院子里,井里,街上,没找到。后来我想起来,搬进来那天晚上我有听见后院好像有小孩哭,太累了没去看,现在回想可能是我猫的惨叫声。
我去警察局想看监控,但那边不受理我这个案子,因为我没有证据说猫是被人溜进院子偷走的。这件事之后我给天井安了个铁丝网盖。但是情况并没有好转,又过了半个月,我一缸锦鲤夜里突然全死了。荷花缸里全是血,尸体七零八落,只剩几片鳞片飘在水里。
我拍了照去警局,这次人家帮我查了监控,但没有拍到人,一个都没有。
……
帖子很热门,网友纷纷留言。
:我靠,前排。lz不会遇到了变态跟踪狂吧?
:一眼绿
:无脑鉴绿guna
:后来lz搬走了吗?要不然你找个室友吧……
:啊啊啊一看就是有变态进来了啊!!!我也一个人住,半夜刷到心慌慌,赶紧先搬走吧,别省钱了,钱哪有命重要!
……
[作者:飞舞的猫回复日期:2022-7-31 18:21:11]
lz吃饭回来了……谢谢大家安慰。情况是这样的,后来我安了家用摄像头就没再出事了。
最近lz交了一个男朋友。他是来店里喝茶的客人,长得又高又帅,衣品也好。嘿嘿lz是颜狗嘛,经常送他点小点心,搭个话什么的,一来二去熟了,没多久他给我表白。我们在一起了。
最近他说要跟我一起住。我以为是搬到他家里,没想到他说我这边的院子好,想搬过来。但这个房子出过事,我总归还是不大放心,想问问大家怎么说服男朋友另外找地方,顺便该怎么让房东退我租金。
另,这房子真的很便宜,转租免一月租金,需要私联。
……
评论直接炸锅,狂骂lz绿帖秀恩爱。
:无语
:2l我错怪你了对不起
:这个走向……我沉默了
:逛灵异贴被踢了一脚?恋爱问题转隔壁两性行不行啊?
:别顶了,lz就是来秀的。
:房东真是倒了血霉!!!
:所以租金到底多少?
……
何嘉荣无语地移开视线,看了眼表格,却见闻熙把它归到“真实”的一栏。
“哦,你对这个感兴趣?”闻熙仰头一瞥。
何嘉荣耸肩:“没有。”
他喝了半杯水,回房睡觉。半梦半醒之间,隐约看见了闻家的院墙。
月光明亮,庭院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微微发亮。何嘉荣眯起眼睛想看得更仔细些,画面仿佛听见了他的心声,推近了一点。他立刻认出那是一只反着月光的黄铜罗盘,不,叫罗盘并不确切,那正是失窃的六壬式盘!
六壬式盘长了腿似的,在石子路上缓缓挪动。镜头再近了一点,他发现式盘底下竟是五只龇牙咧嘴的小纸人,生拉硬拽着把沉重的铜盘往外搬。
很快它们到了铁门跟前,费劲地竖起铜盘,却放着铁栅栏的空隙不走,将铜盘缓缓滚到了墙根底下,试图从一处小洞里推它出去。
小纸人费尽全力,也只能推出一半。突然一阵风过,其中一只纸人站立不稳,被吹得飞了起来。它半空中打了个旋,贴到铁门上,就像碰到高压电网似的燃烧起来,瞬间化为灰烬。
屋里亮起了灯。其余纸人见状,争先恐后地从墙根空隙逃窜出去。
墙根里伸进来一只皮肤焦黑的手,左右摸索,抓住那式盘。那人将式盘掸了掸,收入怀中,缓缓抬起脸来。何嘉荣看清那是一个非常年轻的道士,样貌堪称英俊,可惜右脸有一片烧焦的疤痕,蔓延到脖子里,双手也是如此。
道士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亮灯的房间,转身离去。
何嘉荣听见屋里传来一阵清晰的音乐,而且那音乐越来越响,几乎到了噪音的地步。他闭眼晃晃脑袋,猛地醒了过来,意识到自己还躺在床上,而发出噪音的,正是他自己的手机。
大半夜的谁啊?他按掉电话想继续睡。然而只隔两秒,铃声又催命似的响起来。
何嘉荣摸出手机,打算切成静音,忽然瞥见屏幕上一条短信。
【救我】
时间是三小时前。
何嘉荣视线停住了,看清了来电的人是木兰诚,撑手爬了起来。
电话里传出一个冷静而陌生的声音:“何先生?”
“你是谁?木兰诚呢?”何嘉荣按了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
“我是他朋友,叫赵斟的,你见过我。小木出事了,我实在找不到别人帮忙,所以……”
何嘉荣打断他:“他出了什么事?”
“具体我也不清楚,他现在昏迷不醒,在优家私立中心医院住院部19楼。”
何嘉荣简短道:“知道了,我马上过来。”他径直下床换衣服,然而管家大约把他换下的衣服拿去洗了,到处都找不到。
中心医院位于市中心,离这儿不远,开车大概只要十分钟。他看了眼时间是两点十四,刚脱了上衣,突然电话又响了。
何嘉荣按了免提,摸索着衣柜里的衣服边说:“什么事见面再说,我打车过来。”
谁知对面却是传来了一声哭腔:“何老师?!”
何嘉荣动作一顿,扭头看了眼来电显示,还是木兰诚。然而这回说话的不是赵斟,是“昏迷不醒”的木兰诚本人。
木兰诚的声音听起来非常恐惧:“何老师救救我——”
“怎么了,你慢慢说。”何嘉荣保持平静的语气,盯着手机,眉头紧皱。
“我不知道,我在一个很黑的房子里……”对面抽泣着说。
“哪里的房子?有谁跟你在一起吗?”
“不知道,好黑,什么也看不见……没有其他人,但我知道有东西在找我,他们在找我……”他颤抖地说。
信号不太稳定,一断一断的音频中,何嘉荣分辨出两个字——“有鬼”。
他微微站直了身体:“你在哪里?出事之前你去了哪里?”
对面断断续续地报了一个地址。
何嘉荣心里一紧。这地址他有印象,是他看过的“那间房子”,当时没发现什么明显的异常,后来听说租掉了,便没放在心上。木兰诚怎么会去那间房子?
“我立刻过来,听我说——”他尽量清晰地对听筒说,“你找一个封闭的房间躲好,不要乱跑,不要哭,不要发出声音,最重要的一点,千万不要闭上眼睛!记住,千万不可闭眼!”
咔嚓一声,电话切断了,恐慌到极点的哭声也消失了。
何嘉荣看了眼通话记录,置顶的两通都来自木兰诚,一通就在刚才2点14分,而另一通电话的时间竟然显示11点20分,和求救短信的时间一样。
他揣着疑问,边往外走边系纽扣,摸黑拐过走廊,差点和人撞了个正着。抬眼一看,却是衣冠楚楚的闻熙。
闻熙垂眸,视线扫过他露出的胸膛。
何嘉荣系起扣子:“怎么了?”
闻熙举着手机:“委托。”
“难道也是……”
闻熙点点头。
两人在路上交换了情报。委托闻熙的是朴发集团的总裁林优华,她的独子昏迷不醒,送医检查一切正常。然而夜里她却接到了儿子的电话,说自己被困在一间黑房子里,怎么也出不去。吓醒后她找懂行的人来看。对方说她儿子是失魂之状。林优华于是辗转联系了闻熙,想让他帮忙招魂。
“你觉得能招到魂吗?”
闻熙低头刷帖:“不清楚。”
两人到了中心医院。林总派来的人已经等在楼下,领他们到了病房。何嘉荣这才发现,林优华的独子竟然就是林家光。林家光和木兰诚躺在并排的两张病床上,沉沉睡着。
赵斟有些歉疚地说:“抱歉我隐瞒了你,我怕说实话你不肯来。”
“到底怎么回事?”何嘉荣摆摆手示意他多余的废话就不必说了。
赵斟犹豫片刻,将整件事和盘托出。
原来那天喝完酒,林家光心里怄气,憋着劲想给何嘉荣找不痛快。听说他在晟城租房,林家光便跟中介施压不许租给他,有些房东特别急的,他干脆就自己租了。
正因如此,何嘉荣这么多天一套房也没租到。
这天傍晚,林家光和赵斟待在酒店。林家光正抱怨木兰诚变了都不在乎他们这些老朋友了,手机铃忽然响了起来,他烦躁地往旁边一扔。
赵斟捞起来帮他看了一眼:“这你得接。”
“谁啊?”林家光坐着不想动。
“你私助。”
“靠,烦死了,”林家光从他手里接起了电话,懒洋洋地,“喂?我警告你啊,三秒钟你要说不出什么要紧事……”
“林少,这么晚打扰您不好意思。您让我租的平和街的那套房子出了点事,房东突然不肯租了。”
“什么意思?”林家光猛地盘腿坐起来,“合同都签了,钱也给了,他想反悔?”
“是这样的林少,房东说合同约定的是初一十五必须住在屋子里,今儿是十五,他好像去房子里看了,说租客没住。”
林家光翻了个白眼:“这也叫个事?你他妈的随便叫个人去里面待着不就行了?”
“我是安排了,结果不知怎的被他看出来了,说住的人不是签合同的租客,不算数。”助理抖抖索索地说,“他还说,今晚要是您不过去,明天他就把这房子租给别人,好像也有别人有意租这套房子,一位姓何的先生……”
“岂有此理!”林家光怒了,觉得这肯定是何嘉荣跟房东串通好的。他愤愤道:“我现在过去。他人在屋里?”
林家光挂断电话,说要出去一趟。赵斟没当回事,只觉得有些奇怪:“你租了房子?不是说好下个月就回京城吗?你租房子干什么?”
林家光一边换衣服一边含糊地说:“无聊的小事,没什么好说的。”
赵斟逼问两句,林家光这才说出他给何嘉荣找茬的事。赵斟觉得这事儿有点欠妥,便和木兰诚提了一嘴。木兰诚那霹雳火爆的急脾气,当场要去找林家光理论,结果直到半夜,两人一个也没回来。派人去找的时候,发现他们昏迷在那房子外面。
何嘉荣思忖道:“先招个魂试试吧。”
闻熙指挥众人收拾出摆坛的空地,偏头瞥他一眼:“你不想的话,这委托我就不接了。”
何嘉荣看着前方:“干嘛不接?反正也是顺带,这单记得多收点钱。”
闻熙笑了一声。
室内摆开一张香案,先上了香,闻熙提起了一盏惨白的纸灯笼。灯笼晃悠悠的,上头盖了一件旧衣裳。他左手从袖中掏出茶叶和米,往前一撒,淡道:“东边怕去东边归来,西边怕去西边归来,南边怕去南边归来,北边怕去北边归来……”
低沉的男声幽幽地在厅内转圜,连温度都似乎降了几度。叫魂仪式开始了,闻熙将灯笼交到林优华手中,让她大喊儿子的名字。
林优华颤悠悠叫了声“家光”,烛光一闪。她精神一振,越喊越大声。幸好这层楼都被包了下来,不至于吓到其他病人。当她厉声大喊名字的时候,何嘉荣甚至心神一晃,情不自禁地就想往纸灯笼朦胧的光晕走去。
黑暗中,闻熙拉住了他的手。何嘉荣猛地惊醒,有些恍惚地看了眼那灯笼。
过了许久,蜡烛烧到尽头,扑哧熄灭了。
闻熙打开了日光灯。
林优华忐忑地问:“成、成功了吗?”
何嘉荣低头看了一眼,摇头:“没有。”
平和街这栋房子,何嘉荣来过一回,还记得位置。车子开到一处低矮的两层小楼,底层的店面拉着铁栅栏,玻璃橱窗黑洞洞的,仿佛要吞噬一切进入其中的活物。
两人停好车,刚走了两步,何嘉荣突然愣了一下,拉住闻熙:“等等,那里有两个人。”
“什么人?”
“你看不见?”
闻熙看不见的,那肯定就不是人了。
何嘉荣眯起眼睛看去,墙根的阴影里蹲着两个“人”影,在他打量的同时,对方也转过脸来,然后猛地跳了起来。
何嘉荣吓了一跳,定睛再看,却是个熟“人”。
半透明的杜淼大力挥手:“何先生何先生!”
他旁边那个也站了起来,阴气比杜淼更重,一笑露出熟悉的鲨鱼齿:“巧了,这不是林兄的朋友吗?”
原来这俩不是旁人,正是新官上任的生无常杜警官和他的搭档薛韶,薛韶本来不够级别出外勤,还得亏上回他牵回一众私逃的魂魄,立了大功,破例升了无常。
薛韶知道自己能升官多亏了他,态度很客气:“何兄近来可好?”
“都好,你们来这做什么?”
何嘉荣心里有点打鼓,心想该不会是木兰诚和林家光两个倒霉蛋真要死了吧?黑无常都他妈在门口守着了!
薛韶从袖中掏了掏,取出一卷生死簿……啊不,是一块生死Pad。
他对着屏幕点了两下,似乎有点困惑,转头去问杜淼:“小杜,这个时间怎么变民国了?”
“排序错了,”杜淼拿过来帮他点了两下,“应该调时间倒序。”
薛韶阴森森地一笑,似乎有点不好意思:“最近底下倡导无纸化办公,我死得早,没见过这些新鲜玩意儿,何兄见笑了。”
何嘉荣无言,心想Pad办公这也太时髦了。
薛韶道:“我俩有公务在身,要进这屋子寻人,只是这屋子怪得很,进了好几次也没找着。”
何嘉荣问了一声他要找谁。薛韶很大方地将生死pad给他看,长长一串人名,生卒年月跨度很大,都是滞留的生魂。何嘉荣翻完,松了口气,木兰诚和林家光不在里面。
但这表格实在也太长了,难不成这么多鬼全挤在这栋小房子里?
杜淼道:“是啊,离谱吧?按我们局里的说法,这房子多少得算个非法群租!”
何嘉荣将情况转述给闻熙。闻熙皱了皱眉:“既然有这么多鬼,怎么会找不到?”
薛韶和杜淼对视一眼,道:“也不是找不到,只是找不到我们要找的鬼,每次开门看到的都不一样,给我们都绕糊涂了,你自己进去看看便都知晓。”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烟蘫、淳临 10瓶;沉默言说 3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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