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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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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院子里净手的功夫,蒋夫人进来了。
听完了江越的转诉,蒋夫人蹭一声站起来,“不行,你不能再出门了!”是她大意了!没想到顾夫人是幌子,背地里打的是这种主意!
蒋夫人又气又恨,气自己放松警惕,恨顾夫人太狡猾。在她再三的要求下,蒋夫人把婚约的事情隐晦的说了出来。
江越若有所思,快速的翻阅原剧情,总算找到蒋夫人生气的原因。原来是蒋家女跟谢家有过婚约。原剧情里,是蒋景成按着头让蒋文虹嫁了过去,但是蒋文虹不过一年就暴毙而亡。可她的那性子,梅姨娘的性子,像是那么容易认输的吗?说不定就要搞些假死遁走的把戏。
“以后出门小心着些!”蒋夫人还是不放心的叮嘱。
花园里为了蒋夫人的寿宴热闹,梅姨娘独个在梅兰院,满脸的兴奋,“你说的都当真?”
“当真!”回话的下人斩钉截铁,“奴婢查的真真的,那江越,早年跟人定亲了,现在知道是大小姐,当然恨不得划清界限。”
“她想划清,也得看咱们肯不肯。”梅姨娘笑的高深莫测,“我得送一份礼物给刚回家的二姑娘,一个未婚夫怎么样?”
下人跟着逗趣,“当然好!她一个村姑,配给童生,也是她高攀了!”
......
京城居大不易,周之恒进了城门才晓得这句话的意思。吃饭要钱,赶路要钱,做什么都要钱,卖良田的钱,刚到京城就花了个精光。幸好他还记得江越亲生父亲的官职,四处摸索打听。为了省钱,他捏着鼻子住在大通铺里,每天跟一群他看不上眼的下等人挤在一起。
又是出门打听的一天,周之恒精疲力竭的回了客栈,路过街口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喊着,“神机妙算,窥破天机,指点迷津!不灵不要钱啊!”他嗤笑一声,不灵算卦的当然不敢收钱。
他囊中羞涩,很自然的准备绕过去,算命的却一把扯住他的袖子,“我看这位先生,天庭饱满,双耳有肉,是顶顶好的面相啊!现在先生的困境只是一时的,只要找到方向,马上就能飞黄腾达!”
周之恒想起他村里的瞎子算命先生也说过他以后是大富大贵的命,终于停下了脚步。看他停下,算命先生露出了笑容。
“先生在困境,只需要一股勇气!万事勇者为先,只要胆子大,没什么做不成的!”算命先生云山雾绕的说了一堆话,话里话外就是让周之恒胆子大一点。
周之恒好像明白了什么,扔了十个铜板在桌面上。“借先生吉言了!要是先生说中了,还有重谢。”结果算命先生硬生生追了出来,把铜板塞了回去,只说当个朋友。
周之恒得了这样的好消息,又查到了蒋府的所在,居然投了拜帖,说是府上姑娘的未婚夫婿,上门来拜见未来的岳丈大人。
消息传到后院,蒋夫人楞住了,“你说什么?”???她没听错吧?
“哎呀我的夫人啊,那人说的有鼻子有眼睛的,还拿了信物出来,就说是姑娘的夫婿啊!”嬷嬷急的跳脚,这要是传出去,姑娘还怎么说亲啊!
“不行!我要去前院!”蒋夫人迅速的让人换了见客的衣裳,“这是有人碰瓷!不能让人进门了!”
但是蒋景成已经发了话,让人进了前院的书房,他亲自见。
周之恒头一次进这样的地方,他曾经见过最大的官儿就是县令,没想到还有进次辅书房的一天。周围挂着名家的书画,黄花梨的书架,处处都透露着低调华贵。
要是婚事能成,他也得换成这样的书房!
蒋景成阅人无数,一照面就能判断出这是个什么性子的人,周之恒眼里的贪婪都被他看在眼里。他却不动声色,让人上茶。
茶雾模糊了蒋景成的面目,周之恒摸着茶杯十分的不自在,最后还是忍不住先发话,“世伯?”
“嗯。”蒋景成应声,“婚约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之恒于是一五一十的把昔年江父救人,两家定下婚约的事情道来,当然,他厚着脸皮说,是周家主动提出订婚的。要是在乡下,他一个前程无限的童生肯屈尊订婚,那自然是再好不过的婚事。
他话里不尽不实,蒋景成怎么看不出来?但是他没开口,在周之恒说完之后,淡淡的反问道,“但是你说的这人,跟我家的姑娘有什么关系?我蒋家的姑娘自小养在夫人的娘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并不是你要找的人。”
周之恒瞠目结舌,他以为蒋景成肯听他说这些,就是有意续约,谁晓得被摆了一道?
“再说了,我蒋景成嫁女,看的并不是家世和钱财,如果是有前途的,贫民也肯嫁,如果是不上进的,王孙公子也不行。”蒋景成说完,“不过看你辛苦跑一趟,虽然找错了人,奉送纹银二十两。来人,送客!”说完不等周之恒反应过来,让管家送人。
站在蒋府门口,手里捏着二十两银子,周之恒眨眨眼,他这是被赶出来了?
他刚想折返,细细咀嚼刚才简短的对话,突然醒悟!这是蒋大人在点醒他啊!有前途的贫民也肯嫁?想想也是,堂堂次辅大人,嫁女儿总不能嫁个白身?
但是经常上门联络感情也很有必要,周之恒就在京城租了小院,就此不走了。
这是后话,蒋夫人赶到的时候,周之恒已经被请出去,蒋夫人已经扑了个空。
蒋景成面前放了两杯茶水,其中一杯已经凉了。
“婚约,怎么没告诉我?”蒋景成淡淡发问。
“什么婚约?”一提这个,蒋夫人马上变成尖刻,“二姑娘一直养在我娘家,父母俱在,谁敢给她定婚约?”她咬死了不认识周之恒。
“希望你记得这句话。”蒋景成深深地看了蒋夫人一眼,“人我已经打发走了,暂时稳住了他。下次要是再上门,自己解决。”
蒋夫人心头一紧,“站住!你是什么意思?”
“很简单,你放过文虹,我放过江越。很公平的交易,不是吗?”
蒋夫人踉跄的后退了几步,“你,你说什么?”她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交易。”蒋景成淡淡的说,“谢家的婚约我会想办法解决。文虹绝对不能嫁过去。”
蒋夫人站在原地,眼泪直直的滚落下来,沾满了她的面颊,“好!好一个慈父啊!”为了女儿也是费尽了心机。
只可惜,这个慈父她的女儿无福消受啊!
蒋夫人真是直到今天才晓得枕边人的真面目,她不敢多待,再多一秒钟只怕自己冲上去想撕烂他道貌岸然的脸,她慢慢转身,一步一步的走回自己的院子。
蒋夫人不回话,蒋景成只当她是默认了,也转身就走。
书房里静悄悄的。半个时辰后,在书架后面闪过一片粉红色的裙角,带起了悠悠的香气。
蒋文霓没想到躲在父亲的书房找书看,还会听到这样的对话,她揉了揉自己麻木的双脚,神色莫名,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这个家,已经不像一个家了。
书房里发生的事件,江越花费了十积分,看到了实况转播,也陷入沉思。
周之恒要是犯到她手里,她多的是办法整治他,只是周之恒在蒋景成那里挂了号,处理起来就得小心点。
她今天也算是开了眼界,知道了什么叫渣爹了。要不是她长相上还有三分像蒋景成,她真要怀疑她到底是不是蒋家的孩子了,有这么当爹的吗?果然男人对于不在身边长大的孩子,半分感情也没有。
蒋景成的威胁,无非就是让蒋夫人选,要两败俱伤还是各自安好。江越倒是真不在乎这些,她的任务,只是不被周之恒攻略,顺便虐渣,就周之恒那个段位,再来十个也不是她的对手啊!
但是蒋夫人毕竟是一片慈母心肠,总是舍不得女儿跳火坑的,这就稍微难办了点。
江越沉思。
蒋夫人失魂落魄的回了院子,那模样任谁都看得出来不对头,奶嬷嬷扶着夫人,给夫人塞了个暖手炉,轻轻的拍着夫人的肩膀,嘴里唱着青州的小调。
蒋夫人僵硬的身体逐渐软化下来,扑进奶嬷嬷的怀里无声的流泪,要把所有的委屈都哭出来。
“嬷嬷!我到底嫁了个什么人啊!”蒋夫人小声的哭泣。
听到正堂的哭声,正准备敲门的蒋文霓默默的停下手,站在窗台的外边,听着里边断断续续的哭诉。
蒋夫人把事情简单的说了,奶嬷嬷低声问,“夫人准备怎么办?”
“我不去告发梅姨娘她换女的事情,就是为了混过这门婚事,”蒋夫人一提起来就咬牙切齿,“没门!休想我答应!”她一等婚事定下来,才要找梅姨娘算总账的!
“可是不嫁谢家,这头上门的这个也要闹啊!”嬷嬷叹气,这才是蒋夫人为难的地方,两头都不是好人,一头疯傻,一头嫌贫爱富。蒋夫人知道自己的亲女并没有受过高门大户的嫡女教育,就算嫁入高门也撑不起一个家族,她最早的打算就是找个性子好的,婆母好相处的,多陪送嫁妆,让女儿一生无忧。
“反正我是不可能妥协的!”蒋夫人一口咬定。
嬷嬷沉默了一瞬,“夫人我说这话逾越了,就算夫人要惩罚,也等我说完。”
蒋夫人擦了擦泪,“嬷嬷你说,我不会怪罪的。我如今能说点知心话的,也只有嬷嬷了。”
嬷嬷下定了决心一样,“夫人考虑过吗?让大姑娘嫁到谢家去?”大姑娘嫁了谢家,老爷得了信守承诺的美名,自然会拒绝了上门的那位,二姑娘可以再找一户好人家嫁了。
事情就解决了。
站在窗外的蒋文霓听到这里,呼吸都快停顿了。
断在这里,明天见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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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