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篮/赤黑]伪装夫夫》聆听风雨

14、番外1

　　眼看就快十二点，赤司立即保存页面中的文件，关闭电脑提前下班，这种以前从未发生过的事这几天很常见，来办公室给他递文件的助理笑着打趣他：“又是去找黑子吗？”

　　“嗯。”

　　“你终于知道要主动了，你不知道之前我每次看到黑子来找你都觉得你好憨。”助理啧啧两声，颇有种家中有子初长成的感觉。

　　他们是大学室友，交情甚笃，下班时间自然是脱离了上下级的毕恭毕敬，可以随意开玩笑。

　　“行了，别贫了，我先走了。”赤司笑骂他一句，拿起椅背上的外套，出了办公室。

　　既然说要追黑子，那他当然得主动出击，而不是等黑子自己送上门。所以每天中午，他都会尽量早点忙完，赶去黑子的学校接他吃午餐。

　　然而，相处了这么长时间，赤司突然发现，他好像不知道黑子爱吃什么，黑子倒是把他的口味摸的清清楚楚，每次做菜都会做他爱吃的。想起那人长期以来的默默关心，心下骤然一阵刺痛。

　　赤司犹豫了一下，心不甘情不愿地打了个电话给青峰。虽然不想承认，但青峰确实是最了解黑子的朋友。

　　“嗯？阿哲喜欢吃的菜？”电话那头的青峰有点懵，随口报了一串菜名，末了又困惑地问，“你打听这个干嘛？”

　　“最近在追求他，想跟他重新开始，所以想在这方面多照顾他一点。”赤司承认的很坦然，虽然知道青峰听了这话一定会讽刺他，不过这是他应该承受的。

　　果然，电话那头的青峰发来了灵魂拷问。

　　“你追他？他需要你追？赤司，你不会现在还不知道他有多爱你吧？走这过场有意思吗？”

　　独独没有想到他会这么说，握着手机的手指有些僵，赤司淡淡地说：“有意思。”

　　僵硬地结束了话题，赤司坐在车里缓了缓，下车去找黑子。

　　办公室中只有黑子一个人，尽职尽责的黑子老师正戴着副眼镜，低头批改作业。

　　赤司敲了敲门，办公桌前的蓝发青年闻声抬头，微微笑了笑：“来了？”

　　“嗯，忙完了么，没忙完我等你。”

　　“没事，下午再忙也行，我们走吧。”

　　其实黑子也摸不透赤司在想什么，声称要追他，每天按时接送他上下班，阻止了他再去他们公司，自己每天中午紧着时间过来他们学校。而且赤司没让黑子回他那住，还是让他住他自己那里，送他回去后最多在客厅上坐坐，绝不进他卧室，也不会跟他产生任何肢体接触，说这样显得尊重，时常让他觉得莫名奇妙，这难道不是在折磨他么？

　　不过......这种被人追求的感觉，其实挺不错，当然，只限赤司。

　　午餐去的是黑子常去的餐厅，赤司随口点了几个黑子喜欢的菜，黑子听得有些惊讶，但又有点开心，不管赤司是怎么知道的，看到他真的将自己放在心上还是让他心头一阵愉悦。

　　用过午餐，赤司将他送回学校，自己折返了公司，直到下午下班才过来接他。赤司定了两张电影票，用过晚餐就带着他直接去了电影院。电影院放映厅一片漆黑，只有前面的大屏幕泛着光，黑子悄悄偏过头看赤司，光线很暗，看不清他脸上的情绪，蔷薇色的瞳仁被3D眼镜遮住，更让人捉摸不透。

　　这段时间，赤司从不加班，每天下午下班后都会过来接他，带他到各种地方玩，完全不符合他工作狂的形象，这让黑子多少有些不适应。

　　也许是被人盯了太久，赤司终于感觉到旁边那道专注的目光，他侧过头，摘下眼镜，低声说：“怎么了？”

　　黑子摇头，声音也压的很低：“没什么，就是觉得赤司君最近好像挺闲。”

　　赤司迟疑了片刻，笑着说：“前段时间加班太多，累积的工作都做完了，所以我现在会比以前清闲一点。而且我也想多花点时间陪你。”他突然有点紧张，“是不是我太频繁出现在你面前，让你觉得不舒服了？”

　　怎么可能！？

　　虽然不适应是有一点，但绝对不是不舒服，就是感觉像做梦一样，不太真实。

　　黑暗中，黑子的脸有些热，他低低说了声：“没有，挺好的。”

　　两人心思已经不在电影上了，尽管目光重新投回屏幕中，心神也一直跑偏。

　　看完电影，赤司照例带他去M记买了杯奶昔，才将他送回家。看看时间，已经有点晚了，他就没打算进去，只送到家门口就准备跟他告别。

　　黑子突然抓住了他的衣袖：“你今晚还是打算回你那？”

　　赤司看着他的手，眼神挣扎了几秒：“对，现在太晚了，你早点休息，我明早过来接你。”

　　黑子却没在他的暗示下松手，依然紧紧攥着他的衣袖，他感觉自己的声音有点飘忽：“赤司君，我其实不太明白你想做什么，说是要追我，却从来只付出不要求任何回报。虽然能被你这么重视我感觉很开心，但可能我有点心急吧，我不想再继续跟你维持这种你追我赶的恋爱游戏了，我没办法像你这么从容不迫、游刃有余。”

　　赤司怔怔地看着他，声音有种难言的压抑：“原来在你眼里我就这么游刃有余吗？”他扶着黑子的肩膀，苦笑道，“确实，明知道你喜欢了我这么多年，还说什么要追你，在别人看来无论我怎么做都像是走过场。但是哲也，在我跟你剖析我的心事，请求你再给我一个机会的时候，我其实做了最坏的打算，担心你不愿意给我机会，担心你不要我，但你没有，你还是给了我重新追求你的机会。这一点我一直很感激，跟你相处的时候也一直很小心，生怕自己会做出什么冒犯你的事惹你不开心。别人怎么说我我都无所谓，我只是不希望我的追求在你眼里也是在走过场。”

　　“赤司君......”

　　“我的表达能力到底是有多差啊，让你误会成这样？”赤司自嘲地笑了笑。

　　“我不用你追。”

　　赤司心中一痛，搭在他肩上的手无力下垂：“嗯，被我追求是你的权力而不是义务，你是可以拒绝的，无论什么时候，只要我让你不开心了，你都可以拒绝。”

　　面前这人竭力维持着风度，但脸上的落寞藏也藏不住，看的黑子心里堵得慌。

　　“可能我的表达能力也不太过关，明明是个国文老师来着。”黑子主动拉着赤司的手，微笑道，“我的意思是，我不需要你追。”他放轻了声音，“追人很辛苦的，我舍不得。”

　　昏暗的楼道里，青年轻声诉说的情愫不断回响。赤司沉默了好半晌，眼眶一热，用力将他揉入了怀里。

　　“哲也，我真是败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