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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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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
赤司飞速瞥了眼办公桌上的台历本，糟糕，给忘了。
本来以他们两个现在这样的处境，这样特殊的日子，他不该陪黑子的，但想起上次他生日的时候，黑子精心为他准备的那碗长寿面，眸中划过一丝暖意。
他将文件存档，关闭电脑，边问：“你现在在哪儿？”
那边迟疑了一会儿：“我也不知道，对面有棵很高的树，旁边有个大型商场……”
赤司听的一头雾水，无奈道：“你给我发个定位吧。”
赶到黑子实时共享的地点，赤司看到黑子靠在电话亭旁边发呆，目光空洞地盯着前方，带着点迷离。
赤司下了车，刚到他身边便闻到一股酒气，皱眉道：“你喝酒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黑子轻轻“啊”了一声，回过神来：“征君你来了。”又想起他刚刚的问题，便点了点头，“对，刚刚和青峰君一块儿喝了点。”
“那青峰呢？”
“唔……被他女朋友叫走了。”
赤司有些惊讶：“青峰交女朋友了？”
“是啊，我刚刚知道的时候也很震惊呢。”黑子笑着说。
“挺意外的，”赤司笑了笑，看了下表，回归正题，“现在时间还早，你想吃点什么吗？生日的话，去吃蛋糕吧？”
“好。”
赤司驱车带着黑子到了公司的女员工们常提的蛋糕店，问了黑子的口味，点了两块小蛋糕。黑子跟着要了杯香草奶昔。
奶昔是冰镇的，黑子咬着吸管吸了一大口，冻的一个激灵，冰冷的感觉驱尽了他大脑的混沌，他快速捋清了现在的境况。
他真的打电话请求赤司陪他过生日了，而赤司也答应了。
必须得说些什么！
“征君……”
“嗯？”对面的男人闻言抬头，赤红的眼珠子里倒映着他浅蓝色的影子。
黑子发现自己又卡壳了，他又喝了口奶昔，压下心中的不安，镇定道：“关于那天的事，我想郑重地向你道歉。我当时真的只是顺便，当然，也是为了感激你抽空陪我回家应付我的父母，导致自己忙的无瑕处理这种事。我不知道你会那么介意别人碰你的东西，未经你的允许自作主张做了这些事，真的很抱歉。”
赤司怔怔地看着黑子，他没想到黑子会这么煞有介事的跟他道歉，倒显得他有点小肚鸡肠。赤司微微笑笑：“没关系，毕竟我事先并没有跟你交过底，两个人住在一起发生点小意外是很正常的，哲也你不必为此感到抱歉。”
“应该的，这是原则问题，我以后会多注意些，希望不要再造成你的困扰。”
“哲也，你各方面都很好，就是太较真了。”赤司从容地看着他，“那么这件事就此打住，我们好好过生日吧？”
“嗯。”黑子对自己的怯懦感到万分懊恼，明明不是这样想的，他想用更激进的方式，想直接告诉赤司自己对他的感情，结果最后还是选择了妥协。
黑子低头挖了两口蛋糕。
“那个……”赤司不知从哪变出一个小盒子，推到黑子那头，“上次陪客户浏览样品时看中的胸针，觉得挺适合你的，正好当做生日礼物了。”他放轻了声音，温声道，“生日快乐，哲也。”
“谢谢。”郁闷的情绪消散殆尽，黑子心脏快速跳了两下，他从未这么期待过一份礼物，迫不及待想打开看看，“我可以打开吗？”
“当然。”
黑子不想在赤司面前表现的太在意，快速拆了包装纸，打开盒子，里面静静躺着一枚胸针，银质的胸针上镶嵌着一小块深蓝的宝石，和他们俩的婚戒一样，低调又奢华。
这份礼物对赤司而言虽然不算什么，但对他来说太贵重了，他其实不太想收，却又舍不得拒绝，最后还是认真地又向赤司道了句谢。
他怎么舍得拒绝赤司呢，哪怕只是一份小小的礼物。
把事情说开后，赤司好像真的放下了心。他们两个又恢复了之前那样的相处模式，除了午餐时间黑子固定去陪赤司秀恩爱，早上也有一起吃早餐，然后各自开车去工作，晚上赤司会提前下班回来，有时候忙不过来要加班的话，赤司会提前打电话告诉黑子，叫他不用准备自己的晚饭。
这种似亲人又似朋友的相处模式，令黑子倍感安心。
这天下课后，黑子听到底下的学生嘀嘀咕咕地商议着接下来的计划，隐约好像听到了“情人节”的字眼，黑子恍惚了一下，突然反应过来，今天是情人节。
和赤司一起度过的第一个情人节。
黑子心下有些激动，快速收拾完讲义，打算回去好好准备一下。
他先到超级市场买菜，暗自琢磨着，今天赤司没给他发消息说不回来吃饭，那应该是会回来的吧？
黑子做了四菜一汤，都是赤司喜欢吃的，望着餐厅简单的摆设，寻思着要不要布置一下，又怕赤司心生介怀，最后还是作罢。
时间还早，黑子坐在客厅，边准备下次上课要用的资料边等赤司回来，等课件做完才发现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往常这个时候赤司应该已经回到家了，他不由有些不安，忙给赤司打了个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忙音，过了很久赤司才接通：“哲也？”
声音很平稳，听起来应该没事，黑子稍稍放心，突然又感到有些难过：“征君，你今晚不回来吃饭吗？”
“啊，我忘了告诉你了，”那头的赤司似乎还在忙什么，说话断断续续，“今天不是情人节吗，我们公司在推一个活动，刚刚临时开了个会在说这事，今晚全员加班，我一时间忙昏了头，忘记跟你说了。”
“没事，你吃饭了吗？要不要我给你送过去？”
“不用，我吃过了，和大家一起吃了食堂。哲也，你还没吃饭吧？你先去吃饭，不用顾虑我。”
“哦……”
“真的很抱歉，哲也。”赤司郑重地重复。
“没事，你先去忙吧。”黑子听到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想来赤司打电话的同时还有人跟他汇报工作，看来是真的忙不过来，黑子赶紧跟他道别，率先挂断了电话。
满怀期待的时候被泼冷水，这样的心情他已经不知道体会过几次了，但今天好像感觉……特别冷。
冬天的菜总是很容易凉，黑子走到餐桌前，发现桌上的菜已经彻底凉了，菜汁凝结在盘底，形成一层黏腻的块状物。
仿佛在无声地嘲笑他的自作多情。
黑子没有将菜拿去加热，拉开椅子坐下，就着冷菜一口一口地吃着饭，胸口一阵闷痛，需要很用力才能将饭菜咽下去。
原来赤司知道今天是情人节，也对啊，本来就只是假情侣，赤司有什么义务陪他过情人节？
上次毕竟是他的生日，作为朋友赤司陪他庆祝生日再自然不过，他凭什么觉得赤司会回来陪他庆祝这个专属情人的日子？
赤司说他忙忘了，所以才没来得及知会他，其实他很清楚，赤司不是忙的抽不出时间，只不过是因为……他没有那么重要。
似乎有什么透明的液体滴在了饭碗里，黑子吸了吸鼻子，也不介意，就这么一口一口吃完了这碗饭。
饭后还是习惯性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赤司回来，开着电视做掩饰，电视屏幕的影像不断变化，黑子却什么都看不进去，他靠在沙发上，陷入了沉思。
他为什么要喜欢赤司呢？
这个问题不仅仅困扰着青峰君，连他自己也困惑不已。
为什么要爱一个压根不可能爱上自己的人？
喜欢这种事果然没有道理，他不知道自己为何喜欢赤司，他只知道，喜欢赤司已经成了他侵入骨髓的习惯，一旦试图将这种喜欢抽离，便如洗筋伐髓，痛不欲生。
电视屏幕的影像越来越模糊，失去意识之前，黑子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或许真的应该狠狠地痛一回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