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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没人想杀他,
不是没人反对他,
不是没人质疑他。
耶特利亚啊!
伟大的耶特利亚!
你的王冠来源于你父亲与兄弟的血,
你的权杖全来自于你的诡计,
你的圣油全来自于你母亲的泪水,
你将他们陷害,将他们哄骗,巧取豪夺,全用诡计与手段得到了你的王位,
你难道不觉羞耻吗?
···谁知道呢?
耶特利亚他死守着头顶的王冠,手中紧紧握着权杖,
他第一道命令,就是先下令处死被前代软禁中的太子,
没有人敢第一个动手,因为大家还残余着太子重夺王位的侥幸,
有人劝解道,
“陛下,将王位还给他吧,他才是正统,是天命所归的真正候选人啊!”
耶特利亚说道,
“凡是不听命与我的,均是比马粪还不如的污渍。”
他下令处死了第一批不执行命令的人。
太子绝望的服毒自杀。
他的第二道命令,就是下令杀死其余的十二个皇子,
有人劝谏道,
“陛下,宽容些吧,那些都是你的亲生兄弟,骨肉同胞啊!他们又有什么过错呢?”
耶特利亚说道,
“凡是不臣服于我的,均是应当死亡消失的东西。”
于是,那些刽子手亲手将他的十二个兄弟送上了绞架,
那耶特利亚便坐在主观席位,一边吃着美味多汁的葡萄,一边观赏行刑。
他的第三道命令,是驱逐自己的母亲。
有人劝诫道,
“陛下,慈悲些吧,她是您的亲生母亲,与您有骨肉相连的血脉之亲啊!”
耶特利亚说道,
“凡是试图指使我左右我的,均是下贱的畜生,这等畜生不配与伟大的沙迪罗国王拥有同一种血脉,不配与伟大的沙迪罗国王站在同一块土地下。”
他驱逐了自己的年迈的母亲,逼迫她背井离乡只身一人离开沙迪罗的土地,从此再不得踏入沙迪罗一步。
他的第四道命令,是烧死怀了自己骨肉的爱人。
有人劝诫道,
“陛下,慈悲些吧,她身上怀着您的血脉骨肉,是沙迪罗未来的希望啊!”
耶特利亚说道,
“凡是试图引诱我误入歧途的,均是为祸世间的女妖,此等妖孽不除,必将后患无穷。”
他将怀孕的爱人套上麻袋,放入了绞架,下方点燃篝火,令所有国民在一旁跳舞欢唱,饮酒作乐。
····
伟大的耶特利亚,至高无上的耶特利亚,神圣的耶特利亚,
您用诡计欺骗了您的兄弟,用残忍谋杀了您的父亲,用狠毒驱逐了您的母亲,用冷漠杀死了您的爱人,
您的权力至高无上,您的荣耀与日月同齐,您的荣光与星辰同在。
————————
她与自己的新弟弟相处并不好,
不知为什么,自己这个弟弟像是听不懂人话一样,
有很多事情明明她是要他去做成这样,他却偏偏总是搞的乱七八糟。
“我只叫你帮忙买一点白菜回来。”
她咬牙,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她伸手指着院子里放着的一大堆堆积如山几乎要淹没房梁的白菜,愤怒的指责道。
“ ····是你说要买白菜的。”
那团黑影小声辩解着,
“那也没有叫你去抢别人还在种的白菜地啊!!!这是抢劫,抢劫你懂吗?”
她费力的在和一只她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解释着何为世间道德以及所牵扯的法律问题,
“你听好,再这么干下去的话,我们会进监狱的,进监狱是什么你总知道吧?”
“····”
黑影没有任何反应。
“进了监狱就是你以后进去之后再也出不来的地方,然后你之后一辈子都会打上犯罪者的烙印,一辈子在众人面前抬不起头来!明白吗?”
“····”
黑影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好像与一团黑影起了争执的自己才是个智障一样,她一团邪火无处使,狠狠地用脚踹了开了房门,迈步进去,洗菜做饭,
“那···那这堆白菜?”
“给人家送回去,下次一定要记着,用钱买,用我给你的钱买,明白了吗?!”
那女生吩咐之后便不再理他,只自己忙活自己的事情去了,
那一大团黑色的雾气只灰溜溜的,重新再卷起那一大堆成山的白菜,原路送了回去。
她是个极其不好伺候的人,
不管什么,永远她是无罪的,有错的永远是别人,
这无关道德什么的,更像一种强迫症,她非逼迫自己必须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务必要求自己凡事行的端做的正,就连对待班上的那些差等生都十分温和有礼。
她是个美人,很漂亮的美人,
并且她的目标是一个十全十美的大美人。
做个美人,总是要付出些代价的。
随心所欲发泄自己的脾气就在此列,
她很少在知道的众人面前暴露自己的怒火,在那些同学或者亲戚邻居面前,她永远一副乖巧听话懂事的模样,好像从来都不会生气,也从来都不会哭,无论做什么事都温和有礼宽厚待人,好像是从二次元动画走出来的标准完美女主角的模样。
只有在私下,才会找个由头偷偷背地里叛逆着,愤怒着,
而愤怒这东西,怎么说呢?和眼泪是一样一样的,一旦开了闸,就一发不可收拾。
那团黑雾就是无端地这些怒火的受害者。
他好像做什么都是错的,
“为什么我叫你扫扫地,你会把家里的家具全扔出去??”
她无端地怒火又发作了,简直意义不明,
“····不是你叫我把地板清理干净的吗?”
地板清理的这么干净,纤尘不染,你又不高兴。
“啧”
这女人真是难伺候。
“你啧什么啧!!愣着干什么!!!把东西给折腾回来啊!!!”
那女人又在抓狂的歇斯里地的原地跺脚了。
“为什么我叫你做顿饭,会变成这样?”
那女人又在一脸愤怒的指责他,简直意义不明。
“····不是你说要把食物切碎吗?”
它看着灶台上的那些碎末,着实意义不明,搞不清她到底在发什么火,
“老娘让你切个菜!!!你为什么要把案板也切了!!!你为什么要把煤气灶也切了!!!回答我!!为什么!!!这玩意老子吃什么!!!吃什么!!!你就说!!吃什么!!!!”
那女人又在为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发作了,
它辩解道,
“你那么大声音做什么。”
“我!!!我!!!!!”
那女人硬生生抄起旁边放着的一把菜刀就朝他扔了过来,
得亏它没有实体,否则非死即残。
这种事情来回发生了数次之后,她似乎终于放弃了和它争执一切问题,选择把不可理解的它当作一个完完全全的废人来看待,再也不敢让它沾染任何东西。
拜此所赐它与她的生活才终于看起来像是安静下来了些,对它来说是件好事,终于不用看那女人发疯了。
在偶尔,偶尔的情况下,她也会和它谈谈少女心事之类,
诸如自己不知道自己男友是不是真的喜欢自己,今天的老师穿着一件超丑的衬衫之类···全是些没营养的话题,它一向兴趣缺缺,从不发表任何感想,
直至一天下午放学,她哭着跑回自己房间,把自己一个人闷在床上嚎啕大哭,
它原本不想理会,但那疯女人实在是吵闹,为了平息这场吵闹,它便问了,发生了什么事。
那女孩子抽噎道,
“我男朋友变心了。”
变心?
这是个好奇怪的名词,
还没等它提问,那女人便半是抽噎半是絮叨的说道,自己那校草男友明明是先追的她,但是今天她亲眼看到那位校草男友和别的女人走到了一起,真是不要脸等等等,
越说越委屈,千般万般的道不尽的委屈,那女孩的眼泪犹如开闸泄洪,嚎啕大哭起来。
它也根本想不到什么台词安慰,也根本不想安慰这个女人,只是茫然的盯着这女人如同一个神经病一样在它面前絮絮叨叨,完事又痛哭流涕,好似天下所有的苦事都被她遭罪尽了一样委屈,
待到终于那女孩终于哭嚎完毕,委屈也说尽,嗓子眼也哑了之后,它才终于得空得以说话,
它不明所以然,难以理解。
“不就是他不喜欢你了?这种事有什么可难过的?”
天下悲惨的事情多着呢,只是跑了个男性人类有什么大不了的?
“···你是不是从来就没有心?”
“···心?”
那是什么?
她想了想,指了指自己胸口略微偏向左边的位置,“就是这个”
他凑近,
清晰的听到里面,那个名为心脏的肉块在胸腔里运作张合的声音,
“它碎了!!!哦!!我的心!!!它碎了!!!”
她眼泪再次夺眶而出,把自己重新埋在被子里啜泣痛苦,沉浸在自顾自的绝望之中。
它更意义不明了,
不是还在好好运作着吗?
哪里碎掉了呢?
这女人真是个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