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9、第79章 ...
-
在吴思意因风寒不得不停下来休息两天再赶路时,杜雨飞也正缠绵病榻。
那天她被西门闯带回府后,当天夜里就发起了高热。不过,因她平时晚上不让人守夜,冬月是第二天早上进来伺候她梳洗的时候才发现的。彼时,杜雨飞已陷入昏迷状态。
西门闯因此发了好大一通脾气,比知道杜雨飞逃出府里时还要生气。秋果冬月没有因杜雨飞的出逃受罚,倒是因杜雨飞风寒高热陷入昏迷而被西门闯下令各打了十大板子。
西门闯之所以不深究杜雨飞逃出府一事,是因为他知道其中多少都和他后院的那些女人有关。而他后院里的那些女人背后的关系错综复杂,他现在正是要借助她们父兄势力的时候,就算查出来是谁,他也不好为了杜雨飞这个他虽属意,却还不是太子妃的外人而对她们下重手责罚。
可杜雨飞生病一事却因秋果冬月二人照顾不周所致。西门闯正好借此机会责罚他们,也好让府里的下人知道,他是有多在意杜雨飞。平日府里那些奴才有多拜高踩低,他从来都知道。
到现在都三天了,杜雨飞还是昏昏沉沉的,高热退下又烧起,如此反反复复,这些天她根本就没有完全清醒的时候。西门闯除非必要,不然都亲自在床榻前守着杜雨飞。
此刻西门闯正眉头紧蹙的坐在榻前看着身体愈加虚弱的杜雨飞。三天了,除了喝药喝水,她什么都没吃。如此下去,就算没有病死也会饿死:“冬月,去准备些稀粥过来。”
“是,殿下。”稀粥,小厨房那里自从杜雨飞病后就时时备着,冬月不过一会儿就端着温好的粥过来了。
西门闯把杜雨飞从床榻上抱坐起,让她靠着自己,一手捏开杜雨飞的嘴对冬月道:“把粥给我灌进她嘴里去!”
“是!”冬月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子放进杜雨飞嘴里。
西门闯的手紧接着由捏改托,他托着杜雨飞的下颌,迫使她嘴巴闭起把粥咽下。
如此反复,到后面杜雨飞不用西门闯动手,自己就主动吞咽下到嘴的粥,且还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来。
“姑娘,你醒了?”站在杜雨飞对面喂她的冬月最先发现她睁眼看向他们,即使西门闯就在这里,冬月还是忍不住高兴的叫出声来。
“飞儿醒了?”西门闯也看到了,声音里有掩饰不住的惊喜。
只是还不等他们松口气,杜雨飞哇一声趴在床沿吐了起来,这一发不可收拾,不仅刚刚才吃下去的粥吐完出来,就连黄色的胆汁都吐出来了。
“快,快去叫御医过来。”从杜雨飞病后,西门闯就从宫里带回来一位御医,杜雨飞还未痊愈,御医就一直被留在太子府里。
一番忙乱后,杜雨飞又昏昏沉沉睡去。
徐侧妃就是在这时候来到了西门闯面前的:“妾身见过太子殿下!”
“你来此何事?”西门闯头都不抬,只专注的看着榻上人苍白的脸。
“妾身听说杜姑娘病了,过来看看她。”徐侧妃对于西门对杜雨飞的在乎,心里愤恨异常,可脸上却不见一丝异色,仍旧带着温柔的笑意。
“你回去吧,飞儿昏睡中,你来看她,她也不知道。”
“殿下,妾身有句话不知道该说不该说。”徐侧妃不但没走,反而走到榻前来看着躺在其上的杜雨飞。
“有什么话你就直说,不用在这里拐弯抹角的。”因担心杜雨飞,西门闯对徐侧妃说话的口气很差。
“殿下,杜姑娘不是我们梵国人,我们梵国御医开的方子也许并不适用于她的病症。”
“什么意思?说清楚点。”西门闯终于抬头看向徐侧妃。
“安国和梵国各方面都存在着极大的差异,那自然看病开方子用药方面也是有差异的。也许同样治风寒的药方,安国用药与我们也不尽相同,杜姑娘身子多娇贵,在我们身上管用的,不一定对杜姑娘有用。倒不如请个安国大夫来给杜姑娘看看,不然如此拖下去也不是办法。殿下您说呢?”
“倒是可以一试,不知你那里有没有什么好人选介绍?”西门闯心里已有了计较,不过是随口这么一问徐侧妃而已。
“妾身不认识安国的人,哪能有什么好人选介绍。不过安国来和谈的使臣不是还在我们皇城吗?也许他们就有随行大夫,殿下何不差人去问问使臣大人。”
“确实还在城内,你的消息倒是灵通。”一个内宅侧妃,倒是对外面的事了如指掌。
“哦,前两天我见过父亲,他随口提了提安国使臣的事,我便记下了。”
“你和你父亲见面是好,他倒是什么事都跟你说,可我不希望太子府里的事也有人往外传。”
“殿下放心,妾身分得出轻重!”徐侧妃明白,自己的丈夫虽也有借助自己娘家的势力,但她此刻强烈的感觉到他同样在提防着他们。是不愿她有朝一日越过榻上之人当了皇后吧?
“我自然相信你分得出轻重。”只是怕她身在其中,一如既往的信任,依靠她的父兄,无法看穿自己父兄的野心,到最后反落得被自己信任的娘家人利用的下场。
他一向知道徐侧妃处事圆滑,手段高明,也很聪明。在杜雨飞出现之前,他身边的女人就属她比较聪明机智,不过她的娘家过于强大,这也是他为什么迟迟不把她扶上太子妃之位的原因。他可不想还没坐上帝位,就亲手给往后的自己树立起一个强大的敌人。徐侧妃也许一心只为了他们儿子的未来在努力,可她的父兄却不是完全的忠君之臣。其野心之大不亚于他的皇叔西门和机,只是他们徐家不是皇族,想要觊觎那个位置,就得有足够强大的力量来覆灭西门一族。只是西门一族看似为了那个位置,相互之间争斗不断,可一旦有别族威胁到西门一族的皇权,他们却异常的团结,一致对外铲除觊觎者。这也是梵国能数百年来一直掌握在西门一族手中的原因。他可不想自己的儿子将来成了徐家的傀儡,末世的君王。
安国随使臣而来的大夫很快便被请了进西门闯的太子府。西门闯为免再生事端,更担心来人认识杜雨飞,他特意放下帷幔,只让大夫隔着两重帷幔替杜雨飞把脉,他再亲自给大夫介绍了杜雨飞最近几天的症状。一番诊治下来,大夫很快便开出了药方。
西门闯拿过药方和前面御医开的药方一对比,还真是有两味药用得不同。
安国大夫开出的药方对杜雨飞的病症还真是管用,服药小半个时辰后,杜雨飞便渐渐发汗。一个时辰后高热变成了低烧,如此维持了两个多时辰没再反复烧起来。又服下一次药后,到了晚上,杜雨飞的体温回复正常,人也清醒过来,喝下一碗稀粥后,人似乎也精神了许多。可毕竟昏迷了几天没吃过东西,体力不支的她也不过醒来半个时辰又睡过去。这一夜她睡得极安稳也没再烧起来,第二天一早醒来就说饿,让人去给她弄吃的。
至此,西门闯才放下心来。又亲自调来两个丫环协助冬月照顾杜雨飞的饮食起居。秋果在杜雨飞病后便被他调往别处了。
杜雨飞病了一场后,身子更加虚弱消瘦了。西门闯看在眼里更是心疼,此后,他对杜雨飞更是呵护备至,除了不让她出府,太子府她随意走动。他忙碌起来几天不能回府时,更是常常差人送来些有趣的小物件给她解闷。
杜雨飞依然对西门闯的示好无动于衷,可她却更爱惜自己的身子。一次逃离失败并不等于往后就没了机会。只要西门闯不动她,那她就好好的住在这里又如何?她自己逃不出去,可以想办法让行云来救她,只是现下她还没想到什么好办法。杜雨飞还不知道最后治好她的是随安国使臣而来的大夫,不然,她又会因错失一次求救的机会而懊恼了。
徐侧妃那日之所以提醒西门闯请安国大夫过来,本也是想通过大夫传出杜雨飞在太子府的消息,到时与杜雨飞相关的人必会来救她,那她也就不必再冒着被西门闯发现的危险除去她了。可没想到西门闯那么小心,且全程陪在一旁,其他人根本就没有与那大夫开口说话的机会。请大夫和送大夫回去都是西门闯的心腹在做。
而那大夫连杜雨飞的面都没见着,若她派人去告知于他里面的人是杜雨飞,人家也不见得就相信她的话。再有就是护卫安国使臣安全的全是西门闯派去的人。若是她的人在和对方接触过程中让西门闯的人发现了,可能她还没除去杜雨飞,自己就先被西门闯放弃了。这样的事不是她能接受的,现下也只能以不变应万变了。
就这样这边杜雨飞日渐康复,那边徐侧妃也不再有什么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