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佳人情仇记》王零一

43、第43章

　　那日之后，石若浩真的不曾再在沁香居出现过。不用应付石若浩，杜雨飞的日子一下子轻松了许多。而她也真的在当晚搬到隔壁与小莲同住一屋去了。
　　小莲不知道她不在依兰阁的那晚在杜雨飞身上所发生的事，杜雨飞搬过去和她同住一屋，也只是说想和她作伴，而小莲也没有多想，还高兴两人可以同住一屋，晚上可以说些体己话。
　　这天小莲又到韩青那边去了，到了晚上还不见回来，杜雨飞就知道她在那边留宿了，也没有太过担心她。
　　一个人在依兰阁里，杜雨飞总是忍不住的胡思乱想，明知不该再想某人，可也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心，不由的又想起了那天的事，想起了司马行云。事情已经过去好几天了，不知他如今怎样了？当时她的态度做法定是伤了他的心，只是为了报仇，她只能选择如此。在她选择了以这样的方法报仇时，就已经放弃了和他的感情。只是却阴差阳错的，两人有了夫妻之实，再次把她和他牵扯在一起，如今怕是她再如何的冷情拒绝，和司马行云之间的纠缠怕是断不了了，只是她也放不下为杜家复仇的执念，如此，他们只能耗着，也许等到她入了相府，一切才能了结。不论她能不能成功，是生或是死……
　　“谁？”突然空气中有了异样的流动，杜雨飞凝神戒备。
　　窗户一开一关间，屋内已多了一人，司马行云长风玉立的站在杜雨飞身前:“飞儿，是我。”
　　杜雨飞看着立于身前的伟岸男子，她知道在自己心底深处是很想见到他的，只是理智又告诉她不可再放任自己对他念念不忘:“你怎么来了？”
　　“飞儿，我来看看你。”司马行云忍耐了几天，白日里他要在太子府，晚上虽然蛰伏在依兰阁外，但因杜雨飞身边有人陪着，他也不好进到依兰阁里来。今晚陪在她身边的那个小丫头不在，他终于有机会进到依兰阁来看她:“你还好吗？”
　　“你看到了，我现在很好你快走吧，我不想看到你。”杜雨飞转过身去，背对着司马行云。放任自己的感情就是害了他，她不能在他面前表现出丝毫对他的不舍。
　　司马行云上前，从背后把杜雨飞僵直的身子环抱入怀里: “飞儿，不要对我这么残忍。我已经让你留在沁香居里，也不阻止你用自己的方法去报仇。我就是想你了，来看看你，不要我一来就赶我走好吗？”
　　“我……”杜雨飞不知该如何拒绝如此低声下气的司马行云。只能任由他抱着她。
　　两人都不再出声，就这样相拥而立。杜雨飞僵直的身躯在司马行云的怀抱里慢慢放松下来，她是贪恋他的温柔与呵护的。明知不该放任自己沉沦在他给的温情里，可此刻她却放纵了自己，不去想未来，不去想报仇，不去想和他在一起会不会害了他，只想着吸取此刻他身上的温暖……然后，还是要一个人走未来的路，她未来的计划里是没有他的。那么此刻，她放纵一下又何妨？
　　司马行云察觉到杜雨飞的变化，抱着她的双臂渐渐收紧，恨不得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温香软玉在怀，又是自己的心上人，司马行云情不自禁的垂首埋入杜雨飞的劲间摩挲着……
　　杜雨飞有些躲闪的扭过头去，只是司马行云紧追而来，环在她腰间的双手也不安分的揉搓起来，想到他们的身体曾经亲密无间的贴合在一起，拥有过彼此，杜雨飞脸上滚烫起来……
　　司马行云在杜雨飞劲间的摩挲慢慢变成了细密轻浅的舔吻，两人间的热度不断攀升，司马行云已渐渐的把背对着他的杜雨飞转过身来，他的唇在下一刻便印上了她嫣红的唇瓣……
　　在两人唇瓣相触的那一刻，杜雨飞的身子一震，终是清醒过来，她头一扭，避开了司马行云的亲近:“司马行云，你来就是为了轻薄我的吗？”
　　“飞儿……”司马行云沙哑的嗓音里带着些许无奈及因她而起的欲望。他把她紧紧的抱在怀里，平息自己的欲望……
　　杜雨飞推拒着司马行云，想从他怀里出来，只是两人力量相差悬殊，她终是挣不出他的怀抱:“放开我！”
　　“飞儿，对不起，是我失控了。”司马行云松开自己的双臂，放杜雨飞自由。这样的他吓到她了吧？虽然他在心里认定了她就是自己的妻子，两人也有了夫妻之实，可是只要她不愿，他就不会勉强她:“你放心，以后我再也不会这样了。”
　　“你走吧，以后也不要再来了。”她不是不愿意给他，而是不敢！她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的心，也怕有了他的牵绊，她再也走不出入宰相府为妾伺机报仇的那一步！
　　“飞儿，以后你的丫环不在时，我就进来陪你。平日里，晚上你也放心睡吧，我会在外面守着你的。”司马行云自动忽略杜雨飞的疏离，仍是温柔的看着她道:“我只有这个要求，不管你同不同意我都会坚持！你放心，我不会让别人发现我的。”
　　“你，不必如此，石若浩被困在宰相府里出不来，不会有人来找我麻烦的。”杜雨飞终是不忍司马行云夜夜守护在依兰阁外:“上次那样的事只是个意外，以后我会多加小心。你白日里还要在东方珉那边，夜里又要守在依兰阁外，如此日夜不休，总是对身体不好的。”
　　“飞儿这是担心我吗？”司马行云眼里染上笑意:不管她表现得如何冷漠疏离，心里还是很在意关心他的。
　　“谁关心你了？我是怕你坏了我的事！”杜雨飞转身走向床边:“晚了你回去吧，我要休息了。”
　　“我就在这里守着，你放心睡吧！”话毕，司马行云已盘腿坐在屋内的榻上，竟连双目也闭上，明显的拒绝了杜雨飞要他离开的意思。
　　“你……”杜雨飞站在床前瞪着不远处榻上的司马行云，不过他已闭目不看她。若是别人，她还能用武力把人丢出去，可司马行云她是动不了他的。更何况他现在也没对她做什么出格的举动，若不留他在屋里，他也会是在依兰阁外守着，最后杜雨飞还是心软妥协了:“你明早早点离开，免得让人看到！”
　　“什么时候离开，我自有分寸，你放心睡吧！”终于可以留下来了。
　　也许是因为有司马行云的守护，杜雨飞难得的一觉睡到天亮，竟连司马行云是何时离开的她都不知道。
　　小莲仍然三天两头的往韩青那边跑，三次里总有一两次是在那边过夜的。而韩青也在离宰相府不远的一家酒馆里找了份跑堂的事做，这样既解决了他的生活来源，又能隐藏身份就近打探宰相府的动向。
　　司马行云现在不只在依兰阁外守着了，他常常会潜到依兰阁内来，不过大多时候小莲都会陪在杜雨飞身边，他只能趁她们不备时看看杜雨飞，以解相思之苦。
　　每当夜里只有杜雨飞一人在屋内时，他就会进到屋内陪着杜雨飞，几次之后杜雨飞也想开了:既然注定以后不能相守，那便好好的享受现下能把握住的两人相伴的时光！
　　两人经常谁都不说话，就这样静静的坐在一起喝喝茶，他们都很有默契的不提报仇的事，也不提其他人，只是尽情的享受着属于两人的独处时的安宁。等到杜雨飞要休息时，司马行云会默默的静坐屋内一角的榻上，待到天将明时再行离去。每一次有司马行云在屋内陪伴的夜晚，杜雨飞都睡得极其安稳。
　　偶尔杜雨飞也会心血来潮，取了琴来轻抚一曲，司马行云则满脸柔情的看着她。杜雨飞偶然间的一个抬头便能看到司马行云的温柔注视，四目相接时，多时杜雨飞不好意思的低下头，继续弹琴……

　　“殿下，这个月底你真的要娶石祈元的女儿了吗？”
　　“哼，娶了她又如何？既然石祈元那么想要我娶他的女儿，我娶就是了。”
　　“半年之期不是还没到吗？怎的皇上又答应婚期提前了？”司马行云担心的是，如此一来，杜雨飞的计划也可能跟着提前。这些日子以来，他已经后悔答应让她以自己的方法去报仇了。他无法想象若是她真的如愿了，再也难以见到她的他该如何过往后的日子。此时司马行云心里算计着若是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把她娶回家后再从长计议，是否行得通！
　　“石祈元在父皇面前一番狡辩，说什么今年就他选定的那个日子是个百年难得的大吉日，且说什么母后既然看中了他家女儿必是不介意我提早一些娶妻的，什么早日生下皇孙才是对母后尽最大的孝心等等。”
　　“如此说来，殿下还真的是不得不娶了。”司马行风状似伤心的说道：“你们一个个的都成双成对了，就我一个孤家寡人”
　　“也不见得这就是坏事，既然石祈元急着嫁女，那本殿下娶回来养着就是了。孩子可不是只有他女儿一个人就能生得出来的，他石家的人也不配生育皇嗣。”东方珉心中早有算计，且也想着唯有娶了石家女儿，石祈元才能放松下来谋划其它事，不再处处小心谨慎，而他也能趁机慢慢瓦解他的势力。
　　“如此也好，只是飞儿那边的计划可能也会因此提前。”司马行云担心的是以后再也见不着杜雨飞。
　　“行云，不如你带着她去灵药王谷，等此间事了，还了杜家清白你们再回来。在京城你们现下是不能光明正大的在一起的，怕是她也有此顾虑，不愿连累你才一直不愿同你回家的。”
　　“是啊，大哥，你们去灵药王谷陪师傅吧，在那里谁也动不得大嫂。”司马行风也出言相劝。
　　“就是我能放下此间之事陪她去灵药王谷，飞儿也是不肯去的。她一直坚持要以己之力为家人报仇，当日我找到她时，她为了留在沁香居，不惜以死相逼。就算我能强行带了她去灵药王谷，若是她到时再以死相逼要回来，我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伤害自己。”司马行云在意的是杜雨飞的生死，也因此他才不敢对她采取强硬手段。
　　“师傅那里什么奇奇怪怪的药没有，你们到了那里便让师傅给她服下药，让她能吃能喝能活着却没力气闹自杀不就好了吗？”司马行风可是很相信自家师傅的本事的：“再不然来点让她失忆的，让她什么都不记得，到时还不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一天两天，十天半个月的倒是可以如此。可现下我们还没抓到石祈元的任何把柄，若是一年两年后才能扳倒他，难道也要让飞儿一直那样活着吗？那还倒不如杀了她。”司马行云可不愿为了自己能娶到杜雨飞，便让她那么憋屈的活着，而且还是他给她的。
　　“行云说的也有道理，我们没有把握在短时间内铲除石祈元，此法便行不通，是我忽略了灭门之仇在她心中的分量。这样的大仇无论是谁，都会不死不休的要找机会去报的。”一夕之间惨遭灭门，这样的大仇饶是杜雨飞只是一个弱女子也定会想方设法去报的，也不怪她宁愿自甘堕落到为妾也要进入宰相府去报仇。想她一个弱女子，就算有此功夫傍身，想要杀了石祈元报仇也只有此法胜算最大。她的目的只是杀了石祈元为家人报仇，和他们以大局为重的考量不同。就算她现下所做之事有可能会影响到他这边的计划，他也没有立场指责她。
　　“我和飞儿的事，等殿下大婚后再计议。”如若实在说服不了她，他便在石若浩把她抬入宰相府前，了结了石若浩。为大局着想，他现下还不能杀了石祈元，但杀他的儿子他还是能轻易做到的。现在不杀石若浩，只是想让她按原计划留在沁香居，别再躲到他找不到的地方去。
　　“大师兄，谢谢你为大局考虑。”东方珉明白自己的大师兄若只想杀了石祈元一人，也许会有一定的难度，但他相信大师兄一定能做得到。
　　“若只是要了石祈元一个人的命便能解决所有的事情还杜家清白，我一定会不遗余力的杀了他。”只是殿下那时的顾虑也很有道理，若要除便把这个祸国殃民的祸害连根铲除。现在也只好委屈了飞儿，它日待得还了杜家清白，他定会让她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人前，风风光光的嫁入他司马家，他会用余生来弥补她现下所受的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