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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恃宠生骄 到底是谁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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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年轻大臣名叫蕙峰,是上一次科考的榜眼,很会审时度势,因入朝便站队瑾王,十分拥戴司寇无尘,以司寇无尘马首是瞻,加上办事能力也还不错,一直以来也颇有才名,司寇无尘便有意提拔他,很快他就坐到了吏部侍郎的位置。
没想到一向软弱的女皇陛下竟会突然发难,蕙峰吓得不轻,连忙跪地求饶:“是微臣僭越了,还望陛下恕罪!”
司寇芷然冷冷看着他,心中怒意甚嚣尘上。
这满朝的文武百官,着实太不把她当回事了!
若此次不处置了他,以后谁都敢这样当面指摘她了,她横眉瞪着蕙峰,道:“恕罪?你也配!”
蕙峰惶恐不已,浑身颤抖,斜眼看向司寇无尘,希望他能解救自己。
司寇无尘却只冷冷看着他,不发一语。
见他丝毫没有要帮自己求情的意思,蕙峰眼前顿时一片黑暗,只觉得末日到了。
看向司寇无尘,司寇芷然道:“皇叔,吏部侍郎蕙峰对朕口出不逊,朕要降罪于他,你可有异议?”
他无论如何都是司寇无尘的人,打狗也要看主人,她还是有些顾忌着司寇无尘的。
司寇无尘面容冷淡道:“蕙侍郎殿前失仪,本是大过,自然任凭陛下处置。”
“瑾王殿下……”蕙峰大惊失色,难以置信地看着司寇无尘,他素来最是拥戴他,他怎么能在这个时候放弃自己?
偌大一个吏部,他难道不要了?
吏部主长官吏部尚书可是黎太后的党羽,若失了他这个侍郎,他就等同于失去了整个吏部,从此若要再过问虞渊的官吏任免事宜,可没这么容易了。
司寇无尘自然知道蕙峰这个吏部侍郎对于他的重要性,然而他实在太过骄纵跋扈,居然敢在朝堂上公然出言讥讽芷然,正如芷然所说,他以为谁都是他瑾王司寇无尘吗?
对芷然出言不逊,他也配?
他可以在芷然面前飞扬跋扈,想说什么便说什么,哪怕令她不快,但是旁人,谁也不许!
区区一个吏部,他还不放在眼里。
眼神阴冷如冰地瞪向蕙峰,他眸底一股杀气宣泄而出,蕙峰被吓得一个哆嗦,顿时看明白了他已成为瑾王的一枚弃子,连忙跪地伏首,悲怆道:“微臣知错,微臣任凭陛下处置。”
司寇芷然面色寒冷,沉声道:“吏部侍郎蕙峰于朝堂上对朕出言不逊,朕下令即刻革除他户部侍郎之职,杖责三十后,谪往青州出任刺史,永不迁回上京,群臣可有异议?”
她鲜少露出如此气恼愤恨的表情,加上瑾王因陛下之怒不惜放弃了自己手下重要的大臣,其余大臣全都吓得不轻,不敢再得罪她,纷纷俯首,恭敬回道:“臣等无异议。”
司寇芷然这才终于消泯了些心中的怒气,这班老狐狸,就是需要好好整治整治!
长袖一挥,她高声喊道:“来人,将青州刺史蕙峰给朕拖出去,施杖刑!”
她下令后,守在勤政殿外护卫她安全的皇宫侍卫统领李琰带领两名侍卫走进殿内,站在蕙峰身后冷言说道:“侍郎大人,不,青州刺史大人,请随在下出去受刑吧。”
蕙峰重重闭了闭眼,一脸悲壮地被李琰带了出去。
经此一番变故,原本对她颇有怨言的其余大臣再也不敢对她不敬,全都蜷缩着脑袋,生怕对上她的视线,惹她不快,被她拎出来又教训一番。
勤政殿内,一时有些沉默。
见气氛冷凝,司寇芷然看了看司寇无尘,虽已知错,但还是拉不下脸来,语气冷硬道:“既然朕的怀柔之策行不通,那乾州之事,众卿家便按照皇叔的旨意处理吧,朕不再过问此事。”
这次她丢脸丢了个大发,实在没脸为自己辩驳,也自觉处理不好这件事,就算心中还对司寇无尘有气,也不得不转而支持他的方法。
众臣回道:“微臣们遵旨。”
眯了眯眼,见司寇芷然终于低头,司寇无尘心中颇为无奈,这丫头,总是要撞了南墙,才肯认可他。
当初拗不过她,他便同意了让她自行处理这件事,但他也早就预见到了结果,知晓以她的方法处理灾情,一定会再出乱子。
但吃一堑长一智,不让她吃这么一次亏,她下次还会反驳他,还会坚持己见,他就是要让她认识到,现如今的她,还远远不能自行掌控朝政,除了依赖他,她别无他法。
“另外,聚集灾民为首发起祸乱者,斩首。”
突闻此语,众人都是一惊,见是司寇无尘所说,众臣立时表示答允,纷纷曰:此人该杀,瑾王殿下英明。
司寇芷然冷冷斜睨着司寇无尘和一众拥护他的大臣,心中一片悲凉,这个朝堂,始终还是不属于她。
她悲伤,她愤怒,原本一心想着要收回朝政管理大权,可如今看来,这是根本就不可能完成的事。
看看这群老狐狸,一个个生怕得罪司寇无尘,有几个是真正尊重她这个君主的?
可是……她又狠不下心来和司寇无尘斗得你死我活,争夺实权,她哪里舍得伤他半分?
正是仗着她舍不得伤害他,他才这么有恃无恐、肆无忌惮吧。
越想越是生气,看着司寇无尘那张脸,她开始浑身抽搐。
抽搐完了,她泄气似的,重重一掌拍在面前的案上。
这一下震天的响声,惊得所有人俱是一愣,司寇无尘瞟了她一眼,道:“朝堂之上,庄严之地,你又发什么疯?”
司寇芷然颤着手指着自己,气得脸色发白:“我发疯?”
司寇无尘道:“错了就是错了,认错不就是了,你又发什么脾气?”
司寇芷然站起来,看着他道:“在你眼里,我就是个只会耍小性子,做错了事只会发脾气掩饰的人是吗?”
她情绪逐渐开始失控,当着众人的面,也顾不得“朕”这个威严的自称了。
静静看着她,司寇无尘不语。
“你为什么不说话?你默认了是吗?”
“……”
司寇芷然突然流下泪来:“是,就你厉害,就你聪明,就你最了不起!你说什么做什么都是对的,我说什么做什么都是错的,我比不上你,我只配被人嘲笑,你就活该众星捧月,受尽世人夸奖,我算什么,我不过就是一个跳梁小丑,专门生来衬托你有多么英明的无能之人罢了!”
“……”
司寇芷然气恼地挑眉:“你为什么还不说话,你觉得我说的都是对的?”
司寇无尘冷然看着她:“你要我说什么?”
“你,你……”你就不会稍微低个头,服点软,对我说几句好话,安慰安慰我吗?
颤抖地指着他,司寇芷然半晌无语。
没想到她这个时候还在耍小孩子脾气,司寇无尘实在没心情搭理她,冷声道:“你错了就是错了,本王早就跟你讲过,你一意孤行迟早会出问题,是你不听本王的劝,如今出了事,却在这里发脾气,本王问你,有什么用?”
司寇芷然怔怔的,不知说什么。
看着她泪流满面,司寇无尘心里无半分动容,语气冷漠依旧:“你哭又有什么用?你做错了事,就是该付出代价,何况,替你收拾烂摊子,替你付出代价的,都不是你,是别人!”
他眸色陡转冷戾:“所以,你又有什么资格站在朝堂上哭?你一时半会儿长不大,难道你要永远都长不大吗?司寇芷然,本王问你,你还要如此小孩心性到何时?”
他原本也没想如此严厉地教训她,实在是被她气得很了,才说出这些伤人言语。
只是,他并不后悔,他无论做什么事,都从来不会后悔,她就是被他保护得太好,被他宠坏了,才会如此骄矜任性,不分场合地乱发脾气,他是该让她看看这世界的残酷,让她学会成长。
司寇芷然被他吼得呆愣了半天。
他们以前也经常吵架,但是,他从来没有这么严厉地骂过她,她越想越是委屈,瞬间觉得他不喜欢自己了,禁不住悲从中来,又怒不可遏,大吼道:“是,我是小孩心性,我是长不大,你满意了吗?”
见她不仅不知悔改,还变本加厉,司寇无尘顿时无语,甩袖转身道:“本王懒得睬你,你自己闹吧,本王先走了。”
司寇芷然更是勃然大怒:“朕还没说退朝,你就敢走?”
司寇无尘唇角泛出冷笑:“管你退不退朝,本王想走便走。”
“司寇无尘,你今天故意惹我是吧?”
良久,偌大的勤政殿里,只响起司寇无尘的一声冷笑。
一众大臣都早已被突然大肆争吵起来的女皇陛下和摄政王殿下吓得呆若木鸡,全都人人自危,不敢发出声响。
闻声,司寇芷然彻底怒了:“司寇无尘,你故意挑衅我是吧,我今天要你好看!”
说罢,她胡乱抓起一本奏折,挥手朝着他直直扔了出去。
司寇无尘没有动,听着身后呼啸而来的破空声,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愣了愣,感到背上传来一阵疼痛。
他瞪大双眼,难以置信,极其缓慢地转过身,直视司寇芷然。
司寇芷然瞪了瞪眼,“让你气我,这都是你自找的!”
语罢,双手拢起一堆奏折,一手抓起几本,劈头盖脸悉数扔在了司寇无尘身上。
怔愣良久,司寇无尘咬牙切齿:“司—寇—芷—然,你竟敢……”
话犹未了,他又被司寇芷然砸了一脸奏折,司寇芷然道:“朕就是敢了,你又待怎样?”
司寇无尘又是怔默良久,才从唇缝里挤出话来道:“你如此跋扈蛮横,不分时间场合,不知天高地厚,随意乱发脾气,本王问你,到底是本王恃宠生骄,还是你恃宠生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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