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忘情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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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离开，下次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江满月拉着向左的手依依不舍的道。成琼抱着见剑站在一边，无声的看着含情脉脉的两个人。
“有缘会再见的。”向左笑笑，依旧是不着痕迹拉开了她挽住自己胳膊的手。
江满月神情复杂的看着向左的背影，暗叹一声抚平心底最后一丝涟漪。
“帮我和江姨带好。”向左回身对着把她们送出来的江满月道。
“一定。”江满月点头含笑应道。
……
江满月目送着两人离开，身旁的护卫突然上前一步小声的道，“小姐，要不要派人跟着向左？”
“跟着？跟着她们干什么？”江满月敛了笑，神色恢复如常。
“向左每次回来都会给小姐交代一些东西，唯独这次……”护卫点到即止，没有多说，临江仙遍布源界，虽然划分的区域不同，但是也难免互相之间有比较，而江满月作为少东家，更是内部重点关注对象，这几年他们朱雀城的临江仙比较能吸引客人的东西，有半数都是向左提供的。
“向左交代东西是因为她之前的身体有恙，能维持她身体的药是我娘特意出去求来的，专门给她用的，她心里有愧，每次出去都会带一些东西算是交换。但是这次，她没有再服用那些药，想来身上的伤是有了改善或者正在治疗中，她自然也不需要再交代什么。”江满月语气淡淡，半晌又转头看向护卫，目光冷然，语气严肃，“我同你说这些，不是为了给你解释什么，而是告诉你向左对我，对我们家有多重要，收起你那些小心思。”
当年的事，真要算起来，还是她们母女欠了向左和她师傅的人情。
“是！是我逾越了，还请小姐责罚。”护卫听到自家小姐这等的语气，知道是他想多了，连忙低身认错。
“下不为例。”江满月扔下四个字，转身回了临江仙。
……
“现在就走么？”成琼还是拉着向左的手在前面带路，但是向左却能感觉到现在的成琼比之前少了点什么。
“走之前，再去一下晓珊家吧。”向左听到成琼的问话，回过神来道。
“恩。”成琼应了一声，便带着向左向晓珊家走去，她记性不错，哪怕只走过一次，也准确的记住了那个位置。
成琼大体扫了一眼，和一年之前刚来的时候相比，晓珊家的大门更加破烂了，除了大门前稍微干净一点，整个庭院的四周都布满了灰尘，也不知道是多长时间没有打扫过。
向左照旧上前敲了敲门，和上次不同，这次屋内并没有晓珊的回应，向左知道晓珊的性子，能不出门一定不会出门，就算要出门必然也是会很快的回来。
大概是出去有事吧，向左想着转身便打算离开。
“等等。”成琼拉住了想要离开的向左，平静的开口，“下面的炉火灭了。”
向左的手无意识的握了握拳，脸上有一丝动容，却还是转身一把推开了已经落了不少灰的屋门。
成琼带着向左找到了地下室的入口，两人走进安安静静的地下室，成琼看着近三人高的炉子，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她还记得第一次来的时候，向左和她说这个炉子的来历，说这里的炉火已经三百多年不曾熄灭过，结果，没想到还是熄灭了。
若是她们临走前没有来看这一眼，怕是世间再也不会有人知道，一个坚韧又执着的一脉人族永远的消失了。
“成琼。”站在铸剑炉旁边的向左喊道。
成琼快步的走到向左的身边，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却在看到那件东西的时候双眸一缩。
“这里是不是有东西？”向左问道，虽然看不见，但是当她走过来的时候她就有一种独特感觉。
“是，有一把剑。”成琼答道。成琼多看了两眼躺在剑炉里的剑，这种张扬锋芒毕露的感觉，真是让人挪不开眼，很难想象这是凡人能锻造出来的东西，难道是因为向左给的她那块材料？
向左缓缓的把手伸下去，似乎是想要把那柄剑拎起来，但是因为不能视物，准头实在是有些差强人意。
成琼见状，伸出手覆在向左的手上，拉着向左的手，准确的把她的手放在剑柄上，向左如愿的拿起了那柄剑，挽了一个漂亮的剑花，一边笑着，一边摇头。
成琼没有注意向左的动作，她被一旁矮几上留下的书信吸引了目光。
“怎么了？”向左听到了成琼移动的脚步声。
“有封信。”成琼一边说着，一边轻轻的拂去信纸上的灰尘。
成琼看到题头写着“向姐姐”三字，仿佛手里拿着烫手山芋一般，把信纸快速的塞到向左手中，“写给你的。”
向左还有些意外，手上却把信纸重新递还给成琼，“这是写给你……”成琼的话还没有说完，却见向左笑着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成琼这才反应过来，她忘了向左看不见。
成琼神情复杂的接回信件，虽然没有表达出来，但其实她心里很抵触看这封信，看这封写给向左的信。
抵触归抵触，成琼还是展开了信纸，一字一句的把晓珊的信念给向左听，只是越念她的眉头便皱的越深，相比较起来向左的表情就简单很多了，从头至尾都是平静的。
“值得么？”成琼念完正封信，似是问自己，也好像是再问向左。为了一把剑，献祭自己的生命，她真的不是疯魔了么？
“对她来说，值得吧。”向左久久才出声。
就像修士为了成仙不计手段一样。向左微微低头，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声。
“这把剑……你打算怎么办？”成琼瞄了一眼左手里的剑。晓珊的信虽然是写给向左的，但是信里却没有交代这把剑，倒是交代了酒窖里的几坛酒都送给向左。
“她……当时可能也不确定这把剑能不能铸成吧。”成琼猜测道。
叮！
向左双指轻敲剑身，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好剑。”向左由衷的道。
“不太适合你。”成琼想到第一眼对这柄剑的印象，再联想到向左。
“是么？”向左笑笑，比了比剑宽，从自己的乾坤戒里拿出一个兽皮剑鞘，收了剑又自言自语般的道，“我觉得挺适合我的。”
成琼没有再多言，率先向上走去。
向左按照信中的位置，收走了留给她的那几坛酒，轻手轻脚的关了门，像是怕打扰到屋里浅眠的人。
“走吧。”向左走出大门，自然的拉住成琼的手。
从寨子里回来后，除了那晚的意外，向左就没有这么“主动”过，成琼挣扎了一下，向左却像是没有感觉到一般，迈步向前走去。
成琼脸色有些微妙，但是想到向左现在没有触觉，想来也感受不到自己的不满和挣扎，这么一想，成琼心里那点不快也就尽数消失。
她不知道的是，走在前面的向左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弯了嘴角。
在刚认识成琼的时候，向左就猜想过她的师承，可大势力对了一圈也没想到是哪家的，唯独不确定的就是没怎么接触过的“二经”。
仙都忘情经、玉京忘情经。
向左虽然好奇，但是师承这个东西也不好问出口，那天在寨子外的顿悟，成琼的灵力猛地一爆发出来，倒是让向左确定了她确实是师承“二经”。
这一次顿悟稳固了成琼的境界，却也同时消除了成琼的一些“人性”，让她重新变成她们刚认识时候的那股冷漠样。
向左承认她帮成琼是有私心的，但是按照她所想，最后的结果应该是她二人双赢，她完成她想做的事，成琼明白什么是情。只是没想到这忘情功还带“自动修复”的功能，一旦修士的情绪“过载”就自动排除这些情绪，还能加固实力。
向左不明白忘情功是个什么样的修方式，也不能决定别人走什么样的路，但是起码这两年里，成琼还是按照她的想法走下去比较好。
“御剑过去？”成琼被向左指挥着走到的朱雀城的东街，看着和西街完全不同的街景，甚至有些怀疑她们还在不在朱雀城内。不过和西街相比，东街虽然冷清了一点，但是入眼的尽数都是修士。
“御剑过去你想累死么？”向左笑着介绍，“四国二洲之间都是相互有灵舟作为交通工具的，只需要缴纳一些费用便可登船。虽然没有御剑快，但是也不慢。”
“灵舟？”成琼还是第一次听说灵舟这个东西。
“恩……”向左简单介绍了一下什么是灵舟，又给她说了灵舟需要花费的时间，“到我们要去的地方，十八天左右吧。”
“还行。”成琼点头，比她想的快的多。
成琼拉着向左走到了停靠灵舟的渡口，向左上前和人交涉，又很爽快的掏出灵石买票，紧接着两人就被侍从带入了灵舟内。成琼站在甲板上看着眼前的三层小楼，眼中有过一闪而逝的惊讶。
虽然向左给她多少说了点灵舟，但是也没告诉她，她们要搭乘的灵舟这么大啊，她还以为就是一个小船呢……
向左在地宫里从神水宫、逍遥阁和九青兽他们手里敲诈了好一笔灵石，所以在选灵舟房间的时候，大手一挥，直接选了最好的。
三层一共就只有四个房间，向左买下了最后一间，侍从在前面引路，向左两人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
“呦呵，没想到最后一间是两个美女啊。”向左听到有人吹了一声揶揄的口哨，紧接着就听到了这个略显轻浮的声音，剑眉轻轻挑起，她没有听到脚步声，也没有听到开门声，想来这个说话的人一开始就是站在走廊里的。成琼倒是从一上三楼就看到了这个人，可她向来对外人不怎么关注，自始至终连个眼神都没赏给他。
那人被向左两人无视，也不气恼，目送着二人进了房间，在关门前，两人还听到了他在外面招呼，“有时间一起玩啊……”
“两位还有什么需要么？”侍从站在门口躬身问道。
“不用了，下去吧。”向左道。
侍从弯了弯腰，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
“咔。”向左抬起屋内的窗户，成琼顺着窗户向外看，一眼看遍了朱雀城的全貌，也只一眼，便面无表情的收回了视线。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忘情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