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斩草应除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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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七阶……”人群中不知道是谁，结结巴巴的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成琼冷着眼看着他们，从出了地宫之后，她就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出过手，向左似乎有意的不让自己出手，现在想来，是不想自己暴露吧，这半年她跟在向左身边确实学了不少。
“不知道您是这等的存在，多有得罪，可否放我们一条生路。”副首领中的一个人硬着头皮出来道。
成琼下意识的看向向左，颇有一种她说怎么样就怎样的架势。
生死之间，这些人的眼力见也提升了不少，其中一个副首领见到成琼的动作，连忙顺着她的视线看向了向左，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一个七阶的修士要对一个三阶的小修士唯命是从，但是只要能活命，让他们听这个三阶修士的话都行。
“这位……道友，我们也是一时糊涂，想给老三出一口气，还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徐老三人呢？”向左问道。
“这……”那人眼神左右乱瞄，写满了慌张。
“说实话。”成琼道。
“是是是！徐老三已经离开我们这个寨子了。”那人连忙道。
“哦？那你们怎么找到的我们？”向左敏锐的问道。
“……这。”成琼见那人频频的把目光瞥向他们的首领，就是说不出一个所以然。
“杀了吧。”向左语气平淡，仿佛眼前要杀掉的不是人，而是一群妖兽牲畜。
成琼回头看了眼向左，见她还是那副平平和和的样子，也不像是开玩笑。
“他们不是第一次作恶了，只是这次恰好栽在我们手里。”向左只是这么道。
“……”成琼还是有些犹豫，一次杀这么多人，她还是有些……
“算了，断了他们的丹田灵脉吧。”向左突然又改了口风。
和直接杀了他们相比，断丹田灵脉这种事，成琼觉得问题不大，心里压力没了，成琼也不再和他们废话，对面的男子连连摆手还要解释什么，成琼已经落入了他们的人群中。
“妈的！给脸不要脸，反正横竖都是一死！兄弟们给我上！”首领见成琼是狠了心要他们的命，也不再多费口舌，抬手就向着成琼奔去。
差距太大了。
七阶和六阶虽然只有一阶只差，但是其中的差距可不是一个数字能够表达的了的，山寨首领甚至连成琼的衣角都没有摸到，成琼两道剑光打在他的身上，一剑刺透了他的丹田，一剑则是把他从空中打落到地上。
山寨里的人自己也清楚，在成琼七阶的实力面前，任何都是徒劳的，但是在生存这等大事面前，他们还是打算拼一把，有两个副首领就在成琼收拾首领和其他人时，快速的奔向了后面。
擒贼擒王，拿下向左他们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向左听着来自两边的恶风，毫无反应，连脚步都没有挪一下，两个副首领看着毫无抵抗的向左，双眼一亮，可脸上的笑意刚起，就僵在了脸上。
两人直直的摔在向左的脚下，离着向左最近的那个，还保持着手伸向向左的动作，而他的手距离向左也过是一拳之距，可这一拳，他再也过不去了，不过一瞬间，他的丹田就碎了，同时碎掉的还有他周身的灵脉。
向左连个“视线”都没给他们，依旧“平视”前方。
十息，寨子里的所有人尽数躺在了地上。这还是成琼为了不把人打死，好好控制了力道只把人丹田毁了的结果。
首领双眼已经满是绝望了，他躺下的最早，这短短的十息对他来说简直是过了一生那么久，他听着他的兄弟们一个一个的哀嚎，然后落地，他却什么都做不了。
成琼翩然落在向左的身边，面无表情的看着遍地躺着的人。
“走吧。”向左没有多说什么，招呼了一声成琼，转身离开。这些人的修行之路已经到头了，取不取性命也都无所谓，再说……向左也并没有打算不取他们的性命。
“啊啊啊啊啊！！！！”
成琼停住了步子，哀嚎声从她的身后，刚刚那个寨子的方向传来。
“走了。”向左转身再次道。
成琼一脸冷冽的看着向左，身后的哀嚎声只存在了片刻，如今已经彻底没有声音。
“你让我毁了他们的丹田，灵脉，就是为了杀了他们？”成琼语气很低，这是她第一次和向左用这么低的语气说话，哪怕是她们初见的那次，成琼都没有这么“冷”。
“你留他们一命，她们却未必会留你一命。”向左轻声道。
成琼骤然提高了嗓门，“可是他们已经没有反抗的能力了，你这么做……和屠杀手无寸铁的人有什么区别！”
“他们不是手无寸铁的人，你现在留他们一命，不出一天就会有人寻上我们。”向左耐着性子解释。
“那也不能这么随便的杀人！”成琼放在身旁的双手紧紧的攥着，目不转睛的盯着风淡云轻的向左。
她怎么可以这么平静？那寨子里四五十号人，说杀就杀！那可是人命啊！
向左无声的“看着”成琼，两人对视片刻，向左缓缓的开口，“所以……你觉得我做错了？”
“是！”成琼想也不想的道。
“今天如果你不是七阶，你觉得我们两个人落入他们的手里会是什么结果？”向左语气冷了下来。
“……”成琼张了张嘴。
“或者你指望等到那一天你招惹了比你厉害的人，那个人会只是废了你的灵力丹田就放过你？”
“收回你那天真又可悲的怜悯心，凡人尚知斩草要除根，你以为源界是个什么地方？你又以为成仙路是什么样？只要勤勤恳恳的修炼就能感动上天准许你飞升？”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天道最是无情，想成仙，就收起你的慈悲心！”
向左连珠炮弹般的一席话说的成琼哑口无言，向左说的她都明白，可想想，那毕竟是几十条人命……
等等！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优柔寡断了？她什么时候也会在乎别人的生死了？那些人和她有什么关系？她为什么要去操心他们的生死？
成琼久久都没有回音，向左以为是自己的话说的太重了，刚想开口补救一下，成琼的周身却突然出现灵力风暴，向左连忙退开到安全距离，她能感觉到成琼的灵力在节节攀升，但是在到达某一个点的时候，又缓缓的落了下来，这过程极快，随着灵力落下，成琼周身的灵力风暴也渐渐的消失。
“成琼？”直到向左感受不到成琼外露的气势，她才开口出了声。
“恩。”成琼应了声。
向左听到这个“恩”字，眉头不着痕迹的皱了一下，又很快的松开，“感觉怎么样？”向左又问道。
“没事了，回吧。”成琼的语气还是那样，但是向左却从里面听出了冷漠。
忘情功，好一个忘情功！
虽然这和向左的本意是一样的，但是真的听到成琼的灵台被忘情功“清洗”一遍后的反应，她心里还是有些微妙，有点惆怅。
两人回到朱雀城后，像是没有发生过这件事一般，谁都没有再提，向左也再也没有在半夜闻到熟悉的冷香。
朱雀老皇帝到底是没能熬过这一年，小六继承了皇位成为朱雀女皇，大赦了全国，再加上临近新年，朱雀城最近是十分的热闹。
临近年关，她们也快要离开朱雀城，虽然只是一年，但是在这里也算见证了不少的事，成琼以为她多少会有些不舍，可实际上她却没有多大的反应。
“明天就要离开了，今晚就好好玩玩吧。”成琼还在出神，顿时被向左的话拉回了思绪。在朱雀城的最后一天，向左告诉了她她们接下来要去的地方，四象玄武国，具体位置向左没有说，从最南去最北，也不知道向左葫芦里卖了什么药，这一年的时间，成琼也算通过向左了解了源界的各方势力。
“……”成琼本是想拒绝的，她喜静，可今晚的朱雀城尤其的吵，只是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看着向左伸过来的手和带着笑的脸，鬼使神差的就把自己的手递了过去。
街上的人比平时多了一倍不止，成琼紧紧的拉着向左，生怕两人被冲散，可偏偏向左不配合，哪里人多往哪里挤，一会去买个灯笼，一会去买点小吃，简直像个孩子。
“我和你说，这家的酒酿丸子是我这么多年吃过的最好吃的一家，没有之一！”向左一边说着一边递给成琼一碗。
周围的人太多，哪怕是向左已经很小心的稳住了，因为不能视物的原因难免还是洒出来了一些，成琼皱着眉抬头看了看街道两边的屋子，带着向左落到了一个稍高的屋顶。
反正她们明天都要走了，今天稍微高调一点也没什么。
成琼看着手里的那碗小吃，再看看身边吃的飞快的向左，实在是不明白凡人的吃食有什么魅力让她这么念念不忘。
“你要不要尝尝我的？”向左突然出声道。
“恩？”成琼刚刚在走神，根本就没听清向左说了什么。
“这家的酒酿丸子每一碗的味道都不一样。”向左说着用勺子从自己的碗里捞出一个递向成琼，成琼不想拂了向左的心意，轻轻的张开了嘴，主动迎了上去，向左却突然撤回了手，把勺子送进了自己的嘴里，挑着眉笑的欠揍。
成琼心里暗道一声幼稚，可眉眼还是不经意间的软了下来，向左那碗很快就见了低，成琼见她在自己的碗里不停的用勺子划拉，无奈的摇了摇头，顺手舀了一勺到向左的嘴边。
“张嘴。”成琼道。
“啊？”向左脑子还没反应过来，但是鼻子已经闻到了香味，身子下意识的倾向香味的来源，只是不巧脚下的瓦片没踩好，连人带瓦都往前蹿了一节……
向左觉得她运气不错，这一下不仅没摔着，还准确吃到了成琼那勺酒酿丸子，虽然只有酒，没有丸子，但是好歹知道了味道。
向左咂咂嘴，觉得成琼这碗有点甜的过分。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斩草应除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