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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叫我春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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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内的灯都已经打开,白守整理好了着装,正瘫坐在沙发上,嘴里叼着一个香梨。夏钰也换好了衣服从房间出来。
一旁的白沁看夏钰出来立马起身想要解释。
“所以,他?就是白姨的侄子?”还没等白沁张嘴夏钰就看着眼前的少年先问到。
白沁看着侄子吊儿郎当的样子,一边拍白守的肩膀一边急忙说道:“是的,其实他今天就来了,我知道少爷不喜欢陌生随意进来就没敢和您说,本打算明天向您介绍的……”
夏钰了解地点点头,然而一旁的白守看着眼前唯唯诺诺的姑姑不免感到恼火,于是学着夏钰的口吻问白沁:“所以,他?就是这家的少爷?”
“别没礼貌!”白沁皱起眉头教训到。
这时,一旁的夏钰轻哼了一声,摆出主人家该有的气势用极赋磁性的声音回应了一句:“没错,我就是这家的主人,是你以后服务的对象,你要靠我吃饭,所以请你从现在开始收起自己轻慢的态度,做好自己本职的工作。”
“哦?什么叫轻慢,什么又是本职工作?”此时白守也站起身来,对着比自己高一个头的男人挑衅着。
这让一旁的白沁慌张起来,连连对夏钰摆起手来,“不是,小守不是这个意思,他啊,是想了解具体需要做哪些事,少爷放心,我后面会和他讲的。”
而夏钰却丝毫没有听进一个字,只是心中觉有趣,他向前一步,头微微低下对着白守的脸,两人的鼻尖不到一拳的距离。他眼睛直直地盯着白守的眼睛并解释:“轻慢就是主人站着,而保姆却坐在沙发上吃水果。本职工作就是主人问责,保姆不该顶嘴,主人吃完水果后,保姆应该来收拾。你,明白么?”
白守听了一下子咬紧了牙冠,两侧的摈榔角像是水波一般忽隐忽显。
看两人都不甘示弱的样子,白沁急忙插在两人中间打起了圆场,“他明白,明白,他都明白,只是要时间学而已,哈哈……”
“愿意学就好~”夏钰严肃地说到。而白守也退了几步,皮笑肉不笑的给了他一个回击。
夏钰看向白沁继续说:“既然是白姨的侄子,一定不差。”接着就要转身离开。突然,他又回过头问向白守:“所以,你叫?”
这一问着实让白氏姑侄惊了一下,两人不约而同地互相对视,最后还是白守反应了过来,大声叫到:“白春香!叫我白春香。”
“春香?白春香?噗哈哈哈哈……”夏钰听了忍不住笑起来,“你确定你叫这名字?不对,你确定这是一个男人的名字?”
白守一下红起脸来,看着一脸惊讶同时强忍笑泪的白沁吱吱呜呜地说:“怎,怎么啦?爹娘给取得,还不准叫啊。”
这下夏钰越发觉得有趣了,于是双手插胸再一次靠近眼前的男人,又仔仔细细的审视了一番,还时不时摸着下巴。他的眼神和行为让白守感到浑身发毛,极度不自在。
最终,在一番长时间的观察后,夏钰心里想着,这名字的确很符合本人的气质,他还是头一次观察长得这么白净的男人。
“好了好了,我要去睡了,你们不困我还困呢,大半夜的搞什么名堂。”白守被看得不快,为掩饰自己尴尬,骂骂咧咧地回到自己的房间。剩下的夏钰和白沁两人在客厅交谈了一会也各自回房休息了。
这一晚,注定是不平凡的一晚。
对于白守而言,这是他正式开始自己生活的夜晚,是他告别洞庭春的束缚开启自由人生的起点。躺在床上的他又再次翻身起来,走到窗前望着头顶无数的繁星,感觉自己就是其中一颗,渺小但却自由地闪烁,又感觉看到了父母的笑脸,是对他的选择的认可。他完全忽视了离走带来的一系列问题和危险,总之在这一晚,他做好了准备,打算开始自己新的人生篇章。
而对于夏钰而言,这同样是一个妙不可言的夜晚,他拿着一杯白兰地,过一会儿就抿一口,酒精的轻微麻痹和皎洁的月光让他隐隐觉得那个叫春香的少年有一种别样的熟悉感,就在他的脑海里,那么似曾相识,却无处所寻。他想着,同样是和习莫差不多大的人,但带给人的感觉却那样的不同,以后的日子一定会非常有趣。
而此时的白沁正在房间里整理着行李,她现在的心情是复杂的。她内心既高兴又担忧。
她高兴在十几年后还能见到自己大哥的孩子,而且这孩子能平平安安长大,长得如此优秀;她高兴白守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能有自己的主心骨;她还高兴自己为白守找了一个落脚的好地方,让白守有一个好的开始。她深知夏家为人,为此她很放心。
同时她也担忧,同样是从洞香春出来的,她知道那是一个怎样危险恐怖的地方,当年发生的桩桩件件她犹历历在目。
她意识到这次白守的离走不同于她的,洞香春在后面一定会有动作,那三个执事也一定不会闲着。若是白守没被他们发现还好,若被发现了,被不同的人发现了,可能会有不同结果。于是,就在她知道白守离走的事后就决定有所行动了,旅游只是个幌子,为的是不让白守担心。
在白沁眼里,白守有着自己大哥大嫂的影子,是她从小看到大的孩子,就像自己的孩子一般。大哥临终前本是将白守托付给她的,只是后来被他二叔抢要了来养,才致使今日。这次白沁也下定了决心,为了白守,为了大哥大嫂,也为了自己,不再躲藏,一定要不惜一切保护他……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白沁就将满满一大箱行李拎到了大门口,之后又做了一顿丰盛的早餐。
随后夏钰也起了床,洗漱过后就坐在餐桌上边吃早饭边看报,一旁的白沁站着只是看着他。过了一段时间,牛奶也不热了,夏钰放下报纸看向白沁说:“白姨,有什么事要说么?”
白沁听到夏钰的话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少爷,我今天就要走了。”
“今天?那么快么?”
“对的,之前和她们商量好了是今天。”
夏钰定了定说:“那你侄子他……”
白沁似乎知道他要说什么,接上他的话说:“奥,他不用知道,他现在还睡着呢,大老远来也累了,今天就让他多睡会吧,这早饭也麻烦你先留着吧,他自己吃过会收拾,往后的活你就尽管吩咐他做就行。”
“真的不用么?”夏钰又问道。
白沁不答,过了一会,她低下头,向眼前人深深鞠了一躬,这让夏钰猝不及防。
这时她开口了:“少爷,我家这个侄子是独苗,农村家里长大的,你知道,有点重男轻女,不是说他从小娇生惯养,只是有时性格不免高傲要强。说是让他来做保姆,的确他也一定能做的好,只是有些事上希望少爷你能别和他太较真,我也是放心他在这里干活才离开的。”
夏钰也听明白了白沁的意思,握住白沁的手说:“白姨,您对夏家怎么样那些人都知道,对我我更清楚,您就放心吧,春香比我小,理应我算是他哥哥,我也会照顾他的。”
“好,好,这我就放心了。那,我就走了。”白沁眼泛着泪花说着就往大门走去。
其实夏钰看到白沁的表现还有点不解,不过这时他也不想那么多,帮着白沁将行李提到了大门外,最后目送着白沁坐车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