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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二回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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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家倒台的速度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郭昶主动退让,皇帝也接受了,朝臣都以为是顾及着先帝的情分,谁也没想到皇帝竟然还有后手。郭昶退这一步反而加快了死期,没了他,再没人能挡得住皇帝,说要彻查,那就真的查了个底朝天。
刑部会同大理寺御史台,三司齐齐出动,半个月就定了郭家十六条罪名,欺压百姓、强占民田、逼死人命、强抢民女、卖官鬻爵......每一条都是杀头的大罪,加在一起抄家灭族都不过分。
皇帝利剑出鞘,直指郭氏一族,证据确凿,该问斩的问斩,该流放的流放,郭昶连太后的面儿都没见到就被天子亲卫“护送”回了老家,这些事他都没有亲自沾手,萧珩也给他留了脸面,回原籍颐养天年。
亲儿子亲孙子都死了,郭昶有没有心思颐养天年不说,郭太后是彻底不行了。
郭家甫一定罪,消息就一字不漏的传进了万福宫,郭太后当即吐了一口血,人也晕了过去,等她再次醒来时,万福宫里还跟她晕倒之前一样寂静,除了许嬷嬷等心腹没有一个人来,她是先帝元后,当今皇太后,如今落到这般地步,饶是刚强了几十年的郭太后也不由得心生恓惶。
随之而来的是林鸢封贵妃的喜讯,晕过一回之后,郭太后的脑子就不如原来清醒,白日里也总是昏昏沉沉的,乍一听这个消息,顿时气得浑身颤抖,面色狰狞两颧赤红,眼睛瞪得死死地,想呼喊喝骂,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嗬嗬”的诡异声。
许嬷嬷骇得连滚带爬的去请了太医来,太医看过后便道:“太后娘娘素体虚弱,久郁伤肝,阴血俱虚,虚则内风妄动......”简而言之,郭太后这是中风前兆,有这个征兆的人都得小心谨慎,切不可再受刺激,不然神仙都难救。
万福宫请太医瞒不过皇帝,郭太后的病情太医也不敢不说,良禽择木而栖,太后眼看就要不成了,他也该给自己找条出路。
萧珩自然是畅快无比,想当年郭太后是何等的霸道蛮横,害死他的亲娘,又磋磨了他十多年,现在如何,他是天下之主,而那老虔婆只能半死不活的躺在床上苟延残喘。
痛快!
萧珩一高兴,得益的就是林鸢这个大功臣,封贵妃的大典提前,礼部拟好的流程全部打了回去,内务府呈上来的礼服头面也重做,东西都从内库里挑,内库是历代皇帝收集来的宝贝,内务府管事和礼部侍郎面面相觑,这是要把皇后娘娘的脸面踩到地上去不成?
禁足中的李皇后从芳婕妤那儿听说之后,暴怒之下把承泽宫里的花瓶瓷器砸的干干净净,只恨不能亲手撕了林鸢。
“娘娘且息怒,现在可不是跟她置气的时候,凭她再如何叫陛下稀罕,也越不过您去,您只要还立着,她就是被捧上了天也得老老实实给您下跪行礼,可若是您自个儿先气坏了身子,岂不是给她空子钻?”
芳婕妤也怨气冲天,一个站错了队的贱人,当初入宫的时候狼狈的跟丧家之犬一样,现在竟然骑到她们头上去了,简直岂有此理,可恨陛下被这贱人迷了眼,把她们这些患难过来的人都忘到了脑后。
李皇后发了一通脾气,勉强冷静下来:“那你说该怎么办?本宫被拘在宫里,你又是个不争气的,勤儿也受了拖累,三五天都见不着陛下一面,还有什么能耐跟林鸢斗?!”
萧勤是皇帝唯二的儿子之一,又从小养在正房,算是半个嫡子,却一直不如萧贺得陛下疼爱,李皇后心里早有怨气,不能对着皇帝撒,静妃也是个滑不留手的,原想着等勤儿长大些再想法儿讨陛下欢心,可这还没长大,那边萧贺就已经冒出头了,又有林鸢这个强有力的盟友,勤儿拿什么跟他争。
“娘娘且听臣妾一言,”虽然不满李皇后说她不争气,但芳婕妤暂时忍下来了,事有轻重之分,眼下最要紧的是挽回陛下的心:“如今林鸢风头正盛,娘娘您暂且忍耐一二,不管心里如何,面上都要做出大度贤惠的姿态,如此一来,陛下也能记您的好,等她这阵儿风头过去,再计较不迟,至于您如何出去?这个简单,二殿下是陛下的亲骨肉,陛下哪有不疼的,只不过二殿下懂事听话,不烦扰陛下罢了,倘是有个头疼脑热的,陛下一准儿亲自来看......”
李皇后是因为郭太后禁的足,郭太后不成气候了,她那点儿错处算得了什么,只要皇帝肯来她宫里,自然就能雨过天晴。想要皇帝来承泽宫,李皇后是请不动的,芳婕妤更没指望,唯一的希望就是萧勤。
隔天承泽宫来报,二皇子染了风寒,皇后娘娘彻夜照料,过了病去,如今母子俩都发着热,太医院不敢擅专,请陛下过去。
于情于理,皇帝都要走一趟,毕竟是亲儿子。
宫务是静妃管着,萧勤一病她就给林鸢递了话,林鸢稳如泰山,不是她自视甚高,实在是李皇后那人真不是什么心腹大患,她就算不动手,让李皇后和芳婕妤自己去蹦跶样,迟早也会把自己作死。
承泽宫果然解了禁,不过宫权却没还回去,皇帝以“皇后病体未愈,不可操劳”的名义让她歇着,又下旨让林鸢协理宫务。
很快就是晋位大典。
从梁喜手里接过贵妃金印金册,拜过皇帝皇后,林鸢成了名正言顺的贵妃。李皇后心里恨不得将林鸢五马分尸,面上却还是要端庄大方的笑着勉励几句。
林鸢也回以笑容,这不过这笑容里有几分挑衅几分鄙夷就得看李皇后是怎么理解的了。
观礼的人都各怀心思,真正为林鸢高兴的就只有静妃母子......还有萧珩。
萧珩牵着林鸢的手步入宫宴,林鸢不知他打的什么主意,但也十分配合笑得温婉得体,抬首望向身前半步的男人时,眼中脉脉含情,欲语还休。
走在皇帝左侧的李皇后倏地攥紧手,尖利的指甲几乎插丨进肉里,才堪堪挽回了被嫉妒焚烧吞噬的理智,没有当众露出难看的神色来,不过心里还是把林鸢视为不死不休的仇人了。
林鸢的回应是,视而不见。
比起李皇后的嫉妒怨恨来说,皇帝的态度才更叫她捉摸不透。
按说郭太后一倒,她的存在就没那么重要了,又是嘘寒问暖又是封贵妃的,论功行赏也足够了,可皇帝却没有停手的意思,还是见天儿的往灵犀宫来,而且单从面上看,今天的封妃大典比当初封后也不差什么,真要是细算下来,恐怕封后还要差上一层,内务府准备的皇后冠服用的是上供的材料,内库的又是从贡品里再筛了一次,就好比从一匣子东珠里挑了一颗最好的出来,虽说都是稀世珍品,后者却又是珍品里珍品。
种种迹象都显示着不寻常,林鸢不得不多想。
萧珩却不给她缓冲的空隙,宫宴上梁喜端着青玉壶站在皇帝和贵妃之间,左一杯,右一杯,几乎没有停顿过,林鸢心里警惕,悄悄吃了解酒丸,又装出不胜酒力的模样推了几番,萧珩倒也没有勉强她,夺过酒壶自斟自饮,李皇后想敬他一杯,他只抬眉一扫,李皇后就讪讪的住了嘴。
宫宴到尾声时,后妃们都退下了,李皇后也受不住皇帝的冷眼,不甘不愿的领着萧勤回了承泽宫。
萧珩自然而然的牵起林鸢的手,男人修长有力的指节楔进女人葱白似的手指里,十指相扣,宽大温热的手掌牢牢的包裹住柔弱纤细的小手,绛红色的宫装袖口敞开,被人一拉就露出一截莹白的手臂,林鸢看了眼自己暴露在凉风里皮肤,又望向前面走得有些急切的皇帝......
这是抽的哪门子的疯?
着急为何不坐御辇,偏要拉着她用脚走?不会是找不到合理的方法弄死她,所以打算把她冻出病来好下手罢?
林鸢胡思乱想了一路,然后......
被扔到床上的时候她还懵了一瞬,直到识海里嘀了两声:“嘀嘀,是否启动隐私保护托管模式?”
“是。”
林鸢回神,冷静的选择了托管。
一夜好眠,林鸢神清气爽的回到身体里,睁眼后便看见睡得正香的萧珩。
......日,好痛。
“为什么这么痛?”
林鸢召唤出球球,不解的问道。
“当然是因为你男人能力出众啦!”球球欢快的扑腾着小翅膀。
“不可能,”她又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状况,以前虽也有些不适,但是都没有今天这么难受。
“哎呀,有些人就是天赋异禀嘛,不信你自己看回放,人家真的没有虐待你,就是那什么了一晚上。”
一晚上......林鸢默默地闭上嘴,也不怕铁杵磨成针。
球球麻利的隐身,给BOSS留下回味的空间。
林鸢忍着身上的不适,心里设想了无数种可能,酒后乱性还是别有企图?她其实更倾向于后一种,萧珩喝没喝醉她还是有印象的,而且他是混过军营的人,一壶桂花酿而已,何至于醉到乱性。
如果是别有企图......
“你何时醒的,身上可还难受?”萧珩看着林鸢的眼睛,清明的眼里神采奕奕。
一夜过去,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了。
林鸢迟疑片刻,轻声道:“有些痛。”
“哪里痛?”萧珩眼里闪过懊恼,多久没这么冲动过了,可就是忍不住,“要不要叫太医来看看?”
林鸢心里翻个白眼,这种事情你倒是好意思请太医。
“不用了,臣妾记得前儿收了一罐清凉露,等会儿擦一擦就好。”
“朕给你擦,”跟着就要喊人拿清凉露进来,林鸢赶紧拦住:“别,不敢劳烦陛下,陛下还有事要忙,早些去前头才是,臣妾一会儿自己来就行了。”
“朕不忙,”萧珩看着林鸢,突然勾了勾嘴角:“你这是害羞了?”
林鸢一抬头就瞧见了他眼里的戏谑,无语的闭了嘴拿被子蒙住头。
“呵......”萧珩笑了一声,把林鸢从被子里扒出来免得闷着她,一边扬声叫了热水。
热水是一直备着的,很快就灌满了浴池。摒退了伺候的人,萧珩抱着还没穿衣服的林鸢进了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