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霹雳风云之凤栖梧桐》无言之诗

14、第十四章 百器之论

　　意轩邈：道分先后天，百器亦如是。剑的意志，剑的形式，早在百器诞生前就存在于创造者的意识之中。只是每个人对剑的领悟不同，遂产生不同的形态。这些形态不能命名为剑，所以有了刀、枪、箭等，各有各的名称。
　　剑非刀：形上者道，形下者器。我不反对道的存在，但百器大同小异，若要强而为一，恐怕天下人皆不能认同。
　　意轩邈：强而为一，强而唯一，你说到重点了
　　剑非刀：意轩邈，强而为一，不能使天下认同。
　　意轩邈：剑为百器之宗，在场精通其他兵器者或许不以为然。但此话可以用一个问题来验证，试问：弓、刀、枪能够运使如剑吗？
　　在场接到意轩邈示意的人，擅射术的玄真君与擅刀法的霍飞雄均给出了否定的答案，但玄真君亦表明无此必要。
　　意轩邈：反过来说，剑，却能运使所有兵器的招式。
　　意轩邈化出自己的佩剑，演示了一番如何用剑使出其他兵器的名招：龙腾万里、猛虎出柙、鹰击长空、有凤来仪。博得在场宾客阵阵叫好之声不绝。
　　意轩邈：我曾用数年的时间钻研百器，敢说对剑之外的武具皆有十成把握。但练到最后关头，百器在我手中却全是剑的形貌。如此神会，让我领悟到百器剑为宗之理。
　　剑非刀：触类旁通，延而生之。你精晓百器，归宗于剑，实因主观于剑，偏概百器，终置百器为次流。实则百器各有优缺。
　　意轩邈：我认为百器乃是剑后天所派生，也因此存在着无可修补的先天缺陷。所以剑必能破天下百器，而成唯一。
　　剑非刀：剑亦在百器之列。若剑对上剑，如何破之？
　　意轩邈：简单！离剑道越近者胜之。
　　剑非刀：剑既然先天有之，又何来远近之分？
　　意轩邈：不止剑有唯一，剑法、剑道皆有不可易之唯一。那就是剑法自然。
　　剑非刀：剑法自然，无可名状。却以万物万化为状是吗？
　　意轩邈：然也！
　　剑非刀：纵是如此，这场论衡，你仍犯下了一个错误。
　　意轩邈：哦？
　　剑非刀：从一开始你就彻底曲解了刀剑剑非刀的意义。
　　意轩邈：哦？但请斧正。
　　剑非刀：刀剑剑非刀的真义乃是，刀即刀，剑即剑，剑非是刀，刀非属剑，各有宗司。我的刀剑忘机同质而异性，相引相斥，存乎一念。
　　剑非刀取来背后所负兵器，一手刀一手剑运使如臂，刀剑相辅相成，寥寥几式可见技艺非凡。
　　剑非刀：运刀使剑难在控制刀剑不同的劲势，唯有先忘机方能得玄奥。而非以剑为主，使刀沦为剑之附庸。
　　意轩邈：刀剑一身而以剑为主体，不正是剑为刀宗的例子？剑非刀：刀剑一体，正是剑非百器之宗的最佳佐证。
　　针锋相对的观点，棋逢对手的酣畅机辩成就了一场精彩的论剑，在场众人皆沉醉在剑拔弩张的氛围里难以自拔，也有人若有所思，约莫是感悟颇多。一场精妙绝伦的视听盛宴俘获众人心神，不觉间论剑已至尾声。
　　释大千：两位的精彩论述皆有独到之处。
　　天极：剑之载道，道上有剑，我皆赞同。未来我更乐见两位实践自身理论。
　　剑非刀：多谢诸位公证，愿聆听区区之见解，最后，我想补充一点，我只练剑术，习刀法，不知有道。
　　释大千：道不过强名，就我所见，壮士的修为堪入大道。在此我仍要诚心再度邀请你加入万堺同修。
　　剑非刀：我也仍是那句话，你们修你们的道，我行我的路。
　　意轩邈：好了好了，论衡的重点不在这里，只是我也要补充一点，认为剑上无道的你，实际上是心中无所求。心中无所求便无斗志，无斗志的剑是柔和之剑。心中有所求，斗志高升，有斗志的剑，就是刚放之剑。刚放之剑虽能绝杀千里，却由欲所驱，柔和之剑乃不世之刃，自然蕴成，终归要回到我剑法自然的道上。
　　剑非刀：我尊重你的看法，请！
　　剑非刀与凌仙已经飘然而去，众人仍然意犹未尽，纷纷感叹确是不枉今日前来。
　　玄真君亦感受益颇多，一时感慨，“刀剑剑非刀果然深具侠士风范。”惹来意轩邈一句意味深长的感叹，“你们倒是兴趣相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