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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chapter 10 沈旷让你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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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沈旷似乎没什么心情搭理在偏房假借‘养伤’名义,混吃混喝的嬴野。从早到晚嬴野就像没长骨头似的赖在床上,就连方便之事也是要等到非去不可的紧要关头才穿鞋下床,一路小跑的过去。
这种混吃等死没沈旷找茬的日子,对他来说简直是神仙日子!有时候躺在床上他都害怕自己躺的时间太久,四肢再躺退化了……
一日清早,小春子颠颠地从外面跑进来,眉间发梢还带着沙漠上罕有的露水。
“殿下!小的刚才看见鲍威提着一兜子东西,从摄政王住的主屋往咱们这边来了。”
嬴野趴在床上两只胳膊从耳边出,懒散的耷拉在床下面,两条腿在被子里呈蛙泳姿势蜷曲起来,要是掀开被子,总体来看就像是一随时要一飞冲天的火箭。
“嘘!别说话!爷还能再睡上半天呢!”
“殿下……鲍威要来了……”
摄政王那边已经好几天不来找嬴野麻烦了,今天突然派鲍威过来准是有事儿!
嬴野翻了个身,把枕头的一半从脑袋后面折过来,压在暴露在空气中的耳朵上,这样一个条状的枕头就从垫着的一字型变成了隔绝杂音的U字型。
“爱谁谁!就算是沈旷亲自来也不能吵爷睡觉!”
“太子殿下,在下奉摄政王之命来请您去修暗渠。”门外鲍威的声音陡然响起。
嬴野眉头一皱,耳朵上夹着枕头的胳膊不由的又紧了几分,气冲冲的嚷道:“太子是谁?太子是那个?不知道,不清楚!”
鲍威已经对嬴野这种在话语上趾高气扬,在行动上怂的一逼的特质很习惯了。他也就是象征性的通报一声,接下来不出意外的还是要他自己动手。
小春子使劲去拉扯嬴野的胳膊,奢望能通过这种方式把他喊起来:“殿下您清醒一点,鲍威来了!您要是再不醒鲍威就该像上次一样,给您当小鸡仔提溜走了!”
嬴野起床气渐渐起来了,一滚身子,把枕头当头盔扣在了头上:“爷就躺在这儿,要提就提啊!”
“太子殿下得罪了。”鲍威嘴上说着‘得罪’行为上却一点歉疚都没有,大步流星的向着床走去。
由于沈旷严令警告过他不许看嬴野,他也就只敢低着头通过余光来判断嬴野躺的具体位置。
正当他要把手伸向被子的时刻,嬴野突然惊醒。
一双眼睛被起床气充的溜圆:“干什么!沈旷让你来窥探爷性、感不掉色大红裤衩的款式的吗!他是想穿情侣款吗???”
鲍威作为一个七尺高的汉子,还真难像嬴野一样把自己的亵裤这样直白细致的表达出来:“太子殿下……说话请注意尺度……”
嬴野烦躁的像是有团不大的火苗在不断的煎烤他的心,赌气似的一蹬被窝:“先是你一来就掀爷被窝的!上次你家摄政王脱了爷衣服,导致爷现在穿衣服都有心理阴影了!谁知道他沈旷仗着自己能为所欲为,要对爷这骨瘦伶仃的身子干点什么呢!”
说道脱衣服这件事,鲍威脑子里立马蹦出来那天嬴野光着身子从摄政王屋里出来的样子……他不敢相信摄政王这些年不近女色的原因……居然是……不对不对……摄政王可能只是饥不择食了……
“太子不要废话了……摄政王请您换了衣服……立即赶赴暗渠修建工地,为保家卫国尽一份力。”说着把手里的麻布衣服递了上去。
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从心底不敢正视嬴野了,他怕多看一眼,脑子里就会冒出一些不该有的东西。
修暗渠!
握草!
嬴野如被雷击了似的又摊回了被窝……他以为之前沈旷说的是玩笑话……所以连往耳朵里进都没进。
“请太子迅速换好衣服,前往暗渠。政王交代,太子应当作为工人之表率,所以如有迟到,禁餐饭一日,以儆效尤。”鲍威再次提醒道。
嬴野哭丧着脸,身体还极力的去吸收着温暖被窝提供的舒适感,嘴里不仅嘟囔道:“以儆效尤?分明是杀鸡儆猴!动不动就断粮……沈旷他就不能好好当个人吗!”
鲍威在心里把嬴野诋毁沈旷的每一句话都记下来,郑重其事道:“殿下,请您注意自己的言行,您说的每一句关于摄政王的话,在下都会原封不动的转告给摄政王的。”
嬴野不情愿的拎起那件酱色麻布衣服:“行行行……好好好……你是要看着爷换衣服吗?老子睡觉那可是裸睡……光不出溜的裸睡!”
鲍威立即转过身去,面色先是一白紧接着又是一红:“请殿下动作快些。”
……
暗渠是沈旷入沙漠之前就下令修建的,从边境之城檩州开始成蛇行蔓延,途径月波、麻贡、涿坝分为地上和地下两部分,地上部分类似驿站小馆主要是为了接待来往使者,而地下的暗渠则包括了地道的功能,以备战时运输粮食武器之需。
现在这条暗渠正好修到月波,修道嬴野的附近。
进入隧道,里面出人意料的亮堂,洞壁两边每隔两米就设有一对壁灯。
四四方方的壁灯罩子上扣着一铜做的顶篷,在顶篷的后面还衔接这一条细长的管子通向地面,其作用是为了将蜡烛燃烧出来的黑烟排放进沙地,不至于污染暗渠里的空气。
这里做工的人大多是战俘,其中包括从东瀛战场俘虏的二十个步兵,安南战场俘虏的十五名象兵以及最近俘虏的一部分西北兵。
嬴野手里的铁锨有一搭没一搭杵在地上,待了半天也没撂起来半锨土。
“快!快!朝这里挖!要是被监工发现少一石土老子今天就打死你!”
“把你腰上的水壶给老子拿过来!你小毛孩子挂这么好的壶干啥?”
“你这人是没长眼吗?土都堆老子身上了!擦什么擦!给爷舔干净!哈哈哈哈!”
在暗渠的尽头乌压压的围着一群人,挑事的是几个花臂男人,长相贴紧安南人可讲的却是大周官话,他们像是一堵墙把里面的那个人围的严严实实,一丝光也透不进去,里面呆着的那人自始至终一句话也没说出口,能被听到的就只有他气恼而愤恨的粗喘。
嬴野扛着铁锨,好事儿地把挡在他前面的人扒开,越是接近这包围圈的核心他的心跳就越快。
“诶!你挤什么挤!”被推开的工人不满道。
“你就一看热闹的站哪不是站!”
嬴野扛着的铁锨的边缘锋利异常,泛起一道道浮动地寒光,从他们身边走过时,一个两个都要避开半米的距离,生怕嬴野一个不小心再误伤了他们自己。
“你他妈的,怎么说话呢!新来的不懂规矩是吧!”一独眼花臂大汉转过身去,伸手抓住了铁锨上面的木杆,力道很大。
嬴野顺势手一推把铁锨从肩上像卸货似的丢了下来,落地的一瞬间,铁锨银亮的尖好似一把锥子,斩钉截铁的扎进了那人的脚上。
“啊!”一声惨叫!
这独眼花臂痛的抱着腿在地上乱嚎,鲜血汩汩地从左脚脚面流出,透过草鞋,混进鞋面上脏污的沙里。
嬴野趁着他蹲下查看伤势的空档立即把目光投向包围圈的中心。
“巧那!”一句蒙语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