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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乔文锐曾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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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文锐曾认为天才也不过如此。直到秦钊出现。
第一次看见秦钊的名字是在半期考试的光荣榜上，此时他还只是年级第三十四名，但作为竞赛生，能拿到这个成绩已经相当不错。
乔文锐所在的一中，为了保证成绩，不让大多数的人参加竞赛，而是挑选一部分的学生学习竞赛，经过此轮筛选的学生，经由与高考生不同的培养体系，为学校取得荣誉。这个不同的培养体系，说起来很简单，就是加快高考课程进度，再花大量时间学习竞赛，以保证成材率。
第二次再看见秦钊，他进入年级前三。
第三次第一。
“诶诶，这个秦钊很厉害呀，第三名了还能进步两名。”乔文锐虽然从来不曾在光荣榜上看见自己的名字，却永远关心着前几名的动向。
旁边的人不搭理他，但乔文锐自顾自说道：“我哪天能上这个榜，此生就圆满了呀！”
想到那个场面，他不禁眯着眼笑了，自己成绩如意的话，老妈不用整天担心他将来饿死街头，也不用担心他是不是被门挤了脑袋，从初中到高中竟然成绩掉这么多。不说上榜，就算是进前一百，也总比现在的日子好过。
“要相信自己。”乔文锐诧异地转过头，看见比他高半个头的少年笑容温暖灿烂，盯着他的眼神认真且坚定。今天的天气很阴沉，走廊上暖黄色的灯光映得他眉目深邃，鼻梁挺阔。
乔文锐看的一愣，心里很是感动，对他露出灿烂的微笑：“谢谢！”
做操的时候，他激情洋溢地对陶李讲述了这件事，并表示世界上善良的人真是太多了，深受感动的他准备从此好好学习不要辜负同学的鼓励，“就是那位同学，”乔文锐指了指位于他们前面五米的高个子，“文锐感激不尽。”
陶李伸长脖子，视线越过十几个人头，勉强看清乔文锐指的是谁。
“谁啊？秦钊？”他确认道。
“不是，你看错了。”他们已经走到了开阔地带，乔文锐动作更加夸张地指了一下，“是那位。”
“那就是秦钊，我初中同学，怎么可能看错。”陶李语气肯定地重复了一遍。
此时乔文锐回想起那个温暖的笑容，泫然欲泣：“那他还对我笑！”
“对你笑怎么了，说明人家真诚嘛。你觉得他笑的难看吗？秦钊不帅吗？”
“不！这说明他看不起我！”
陶李冷冷答道：“他认识你吗他就看不起你，被害妄想症吧您。”
乔文锐捂着自己被伤害的自尊，心头滴血。从小到大，他最害怕的有两件事：被人说智商低以及由于不可抗力因素智商受损。进入高中后徘徊在年级三百多名让他固执的认为是自己智商有问题，尽管老师已经疏导过他很多遍，但他仍然对自己的脑子颇为失望。
乔文锐相信脑子是越用越聪明。不过想的是一回事，做就是另外一回事，面对物理，乔文锐不觉得自己能有心情开发智力。他一看见物理题就几欲干呕，无法做题。这难道不是天赋问题吗？别人可以做物理一做二十道，而他每做五道就需要回城加血。
教生物的陈老师曾经语重心长的告诫他：“小乔，学习要耐得住寂寞。”小乔觉得陈老师说的相当对，但是仍无法忍受物理的折磨，投向玩耍的怀抱。
这就是为何乔文锐稳定在三百八十四名不升不降。
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这个看见物理就孕吐的男人会选择理科？
这个问题也是乔文锐一直纠结的，他的强科是语文。不过老妈态度非常强硬，认为男孩子就该学理科，再者当时他文理科的差异不大，于是就成为了一名理科生。
后来在差科的逼迫下，乔文锐反复回味着选理科这个决定，认为当时不该人云亦云，因为老师同学都说选理科就选理科。但是选文科就一定好，那也是不一定的……
但是这些都没有意义，决定已经做了，成绩已经差了，除了承担后果，他没有别的办法。
乔文锐把头磕在桌子上，静静地等待铃声。
“你今天怎么这么萎靡呀，到周末了！”赵蔚敲了敲他的桌子，压低声音问。
“痛苦。”乔文锐声音埋在手臂里面，闷闷的。
“考差一次没事的，又不是高考，”赵蔚做出一副过来人的样子，“不要痛苦。”
乔文锐抬起头，面无表情：“我没有耽溺于成绩上的挫折，而是在认真反省战略上的错误。”
赵蔚把头凑过来，看见他桌肚里面的手机还没锁，“MVP呢，”她指出，“看来悲伤能提高你的水平。”
乔文锐跑回寝室，准备先给妈妈打个电话，让她先有个心理准备。
“喂？亲爱的妈妈。”乔文锐恭敬地问候，“最近您的身体好吗？”
“……退步了？”
“诶~没有，没有，三百八十四名，很稳定，很稳定。”
“稳个屁！我要你稳定在三百多名吗，你这稳得有任何意义吗？你不要回来了，留校学习，考好了再回来！”
乔妈妈一言九鼎，第二天来到学校，没有任何要准备带儿子回家的意图，叮嘱了几句好好学习啊，不要天天玩手机，再玩手给你砍掉云云，转身就要走。乔文锐见局势不对，拉住乔妈妈，露出一个极为纯洁的微笑：“妈，我真的不回去啊，不就是考差了吗，不能这么对我呀。”乔妈冷笑一声，道：“下次月考还考成这样，你就继续留校哈！”言罢转身离开，出门之前，忍不住回头警告乔文锐：“留校是留下来学习的，你敢天天玩，别以为我不知道。”
目睹一切的陶李：“……”
乔妈妈作为知识分子，非常在意儿子的学习。乔妈妈认为，乔文锐作为自己的儿子，智商肯定是没问题的，成绩不好都是这小子自己不努力，坐不住，那怎么学得好？这个年纪的孩子都是越念越叛逆，乔妈妈只有和他讲道理，可乔文锐非常真诚地回答：“我不是故意的，这个物理不是我不想学好的。”
总之，要和乔文锐诡辩基本上没有可行性，乔妈妈先软后硬，现正实施强硬手段。
等打点好去自习室的行装，已经是上午十一点了。从寝室到自习室几十步的脚程，乔文锐准备了十五分钟。
“你走不走啊，再不走陪我去吃饭吧。”陶李从床上探下身子寻找充电器。
“这才十一点呢。”十二点食堂才开饭。
“此为极言你行动之缓慢，”陶李说，“你为啥要带五瓶奶，去自习室卖啊。”
乔文锐把他正缓缓收入囊中的特仑苏抢下来，“你他妈管我。”
“……”
“文明一点文明一点……”
陶李知道这个人面对物理题的时候非常暴躁，上次考完了试，他回寝室查物理答案，虽然还不知道结果，但感觉错得不少，心情烦躁。偏偏那天信号不好，乔文锐在寝室转来转去的，整个人周身都是黑气。最后乔文锐转到厕所里，陶李刚舒一口气，便听见厕所里头啪叽一声。
然后又是一声。
他当时脑中闪过无数种可能性，赶紧撞开厕所门，大喊一声：“乔……”
他被眼前的景象吓着了，乔文锐满手是血，蹲在地上正在捡手机残骸。
当下陶李脑中有两个疑问
1.为何乔文锐要砸手机。
2.他如何用手机的冲力制造了美工刀的效果。
3.他是否在尝试自杀？他为何要尝试自杀
不过他一句也没有问出来，呆呆地看着乔文锐面无表情地收尸，白皙清秀的脸庞被厕所昏黄的吊灯映得阴沉诡谲。这个表情一直持续到乔文锐摸到电池，他才好像突然回了魂，惊恐地看着陶李：
“电池在发烫，是不是要爆啦！”
后来陶李偶然地得到了近距离观察他手上伤口的机会，才看清楚了并不是用手机弄的，是用指甲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