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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6章 地板上一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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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朝骁，跑着步已经看见H市东城区公安局大门口的牌子的时候，一串自行车铃声在拥嚷中响起。他看着那个程卓骑着自己行车，打着车铃从他身边擦身而过。车都骑过去了，还回头冲他笑。
赤果果的挑衅啊。朝骁追了上去，程卓用力的蹬腿。
两个人就这样冲到了公安局门口。
门口执勤的民警，表情严肃，朝着两个人吼了一嗓子，“你们俩干嘛的？”
朝骁夯吃夯吃的喘着气，拿着手机走到执勤的民警面前，“我找李建明警官，和他约好的。这是他的联系电话和通话记录。”
民警看了朝骁又看了还跨在自行车上的程卓，“你俩儿一起的？”
程卓对民警咧着嘴笑，对民警鞠了一躬，响亮的说了一声“警察叔叔好。”
朝骁那张酷酷的脸差点没绷住。抽了一下。
而执勤的民警那张严肃的脸也有点绷不住，“你们俩当公安局门口是你们家门口呢。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俩被贼追呢。到这来登记。”把他们俩往接待室领。
李警官是个看上去一点不像警察的人。斯斯文文，说话谈吐都很随和。看到朝骁就问，“你妈怎么样了。”
“还那样。”
李警官又看了一眼程卓，“这是你同学？”
“嗯。”
“终于看见身边有个人跟着了。”李警官说。
程卓又是笑着鞠躬，“警察叔叔好。我是朝骁的同学。”
李警官被吓了一跳，然后就笑了，“好好好。小朝，你这同学挺有意思啊。”
朝骁闭了闭眼睛，如果可以，他真想狠狠踹程卓一脚。以前还真不知道家伙是个戏精。
李警官心情不错，带着两个人把手续办好。又开了自己的SUV，整好程卓的自行车能挂在车后面。把两人带去朝枭的家。
李警官和程卓一路聊得很愉快，最后竟然聊出来，两个人老家就搁几个村头。是一个地方的老乡。
朝骁的家，在H市有名的富人别墅区，一栋独栋四层别墅。气派的大门上还贴着封条。
李警官对朝骁说，：“你们俩进去吧，把东西拿了就出来。其实也没什么了。取证已经结束了。过段时间你应该就能回来住了。”
朝骁没说话，下了车。在指纹锁上按了指纹，大门开了，便走了进去。程卓也跟了进去。
对于程卓来说，他一点没觉得这屋子多豪华气派，在外面他看着已经是有一种毫无生气的压迫感，进了屋子里这种感觉更强烈。门一开，就觉得凉飕飕。
高挑宽敞的客厅十分整洁。只是地板上一摊干枯成褐色的血迹，显得有些刺目。
朝骁穿过了客厅，顺着楼梯上了三楼。程卓看见楼梯上还也有不少滴落的血迹。
两个人进了一间屋子。屋子同样收拾的和客厅一样整洁。
但是桌子却乱七八糟。
朝骁指了指桌子上一堆书，“帮我看看，需要哪些。我已经记不太清了。”说完去了另外一间屋子。
程卓听动静，像是在搬箱子。他看了一眼朝骁的书桌，说是桌子，不如说像是一个工作台，有汽车模型，有二次元手办，还有一个拼了一半的大船模型。程卓觉得这大约这栋房子里唯一有生气的角落。
要带走的作业和书籍并不麻烦，因为那些作业和卷子，都是全新的。一看就是连翻都没翻过。
等朝骁拖了个大箱子从里屋出来，程卓也早就整理好了他的书包，对他晃了晃，“都在里面了。”
两个人下了楼。朝骁拉着箱子看着客厅那一滩干枯的血迹停了下来。掏了一支烟，点上，狠狠吸了一口。
程卓就在边上安静的仿佛不存在般的站着。
朝骁很快的吸完了一支烟，扭头看向程卓，“我没想到，这个时候站在这的是你。”
“那是你经历的没想到太少了。”
“操。这个时候你不嘴欠会死？”
“第一，是你让我陪你来的。第二，刚刚也是你先问我的。”
朝骁不说话了，又从兜里拿了一支烟，还没上嘴，程卓就从后面把烟抽走了，“别抽了。外面警察还等着呢。”
“你他妈……”
“因为抽烟的事儿，老张被叫到教导处去被校长批几次。你们几个没什么，皮糙肉厚，死猪不怕开水烫的。但是老张那么大岁数了，总是因为你们几个挨训，你们也好意思。”
“所以你就成天抓着我们不放？”
“是啊。我的奖学金助学金什么的都是老张帮我申请的。知道你没文化，哥就教你一句，受人点滴恩惠，当涌泉相报。不是我爱管闲事。我真的很忙。”
“那你现在呢？”
“什么？”
“你现在算什么？”
“昨天和你说了。作为班长，我有责任有义务，不放弃任何一个失学儿童。也算是帮老张了。过一个寒假，丢个学生，回头他又要去校长那边解释。”
朝骁闷闷地哼了一声，拖着行李箱，往大门走。程卓跟在后面问，“对了，我还没问你。你这些日子住哪儿。是不是我上班那个便利店附近。”
朝骁推开门，正要回答，两个人影子就冲了过来。直接把跟在后面的程卓撞开。
在车子坐着等人的李警官被吓了一跳，直接从车里蹦了下来，指着一左一右架着朝骁的人，“你们俩干嘛呢。把人放开。”
李警官这一嗓子，又把程卓给惊着了。没想到小身板大能量，看上去斯斯文文，说话和蔼可亲的警官，这么彪悍的嗓门。
架住朝骁的两个人他认得，被两个人撞开，他也不恼，毕竟之前梁子结的多了去了。赵恒，陈晓玮，朝骁，还有一个去寒假参加学校组织欧洲游学的蒋睿。
其实朝骁也是要去的。程卓知道。他报了名，交了费。报名表还是他收好了交给老张的，只是在出发前，家里出了事。
“哨子，终于给我们逮到你了。”赵恒，生拉硬拽，生怕朝骁跑了似得。
李警官已经走了过来，看清了两个“嫌疑人”和朝骁认识。
“你们俩，干什么的？”说话的语气缓和了许多。
“他们是我朋友。”朝骁说。
“什么朋友，什么朋友。我们是发小，发小。是兄弟。”赵恒看着警察赶忙解释。
而陈晓玮的眼睛始终看着程卓，冷冷地。
“你们先放开他。有什么话好好说。干什么呢。弄不清楚，还以为你们打劫。”李警官的声音基本已经恢复到正常温和。
陈晓玮是松开了。赵恒却依旧死死地拽着朝骁。朝骁用力的甩了一下胳膊，“松开。”
“我不。哨子。我不。我要是松了，我上哪找你去。睿哥回来了，我怎么交代。还好我丢了人在你家门口守着，就知道你肯定要回家拿东西。”赵恒就是不撒手。
“撒手！”朝骁也是急了，行李箱也不管了，直接用身子撞开了赵恒。
可怜赵恒172的小身子板，直接被朝骁推着坐在朝家别墅门口的台阶上。要不是陈晓玮拉一把，估计能从台阶上滚下去。
这一撞，把赵恒彻底摔懵了。朝骁转身拉着行李箱就走，“和睿哥说，别管我。我的事自己会处理。”
“他在这干嘛？”陈晓玮看着跟在后面程卓。这家伙手里拿着的是朝骁的书包。
程卓露出一个无辜的表情。没说话，直接上了李警官的车。
朝骁大约觉得刚刚自己也是有些过了，对两个人说，“对不住，让我静静。和睿哥说，别为我担心。最难的已经过来了。昨天你问我去不去学校。你看我就是回来取校服，取作业。”
赵恒和陈晓玮两个人就这么看着，朝骁坐着警察的车子离开了家。
“他们俩怎么搞到一块去的？”陈晓玮问。
“会不会是老张安排的？”
“我们都找不到哨子，老张能找到？我们都拦不住哨子，这两个人怎么能好好的回家拿作业，那货还拿着哨子的书包？”
“我哪知道。晓玮，你说哨子是不是家里出事，刺激大了，脑子不正常了。”
“别胡说八道。睿哥知道了，非抽死你。”宋晓伟说。
“他不是脑子坏了是怎么了。”
“你也别多想。反正睿哥要回来了。哨子说了，开学了会回学校。其他的都不是事。”
赵恒被朝骁刚刚那一撞，撞的有些恼，“我不管了。他爱干嘛干嘛。以后他的事儿，也别再和我说。好心当成驴肝肺的东西，我恒子就没他这哥儿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