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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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是中秋节。
姜妈妈一早就给姜辰一打过电话，让他晚上回家吃饭。姜家有个不成文的规矩，中秋佳节一定要合家团聚，姜辰一虽然觉得这样多此一举，但他在外求学的那些年确实跟家人之间产生了不少隔阂，年纪渐长，他也有心修复与家人的关系，所以中秋节他肯定要回家。
“妈，我想......”姜辰一的语气有些犹豫。
电话那头的姜妈妈正吩咐陈妈处理食材：“陈妈，那个螃蟹一定要洗干净...哎，辰一你说，想什么？”
姜辰一看着正在沙发上和阿猫丢球玩的白星泽有些踌躇，他不知道以现在他和白星泽的关系能不能说服白星泽跟他回家，以他另一半的身份参加家族聚餐。
这些天他和白星泽几乎没怎么说话，他是因为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白星泽。白星泽那天的话点醒了他，在白星泽甚至除他以外的所有人看来，他跟白星泽不过是因为寂寞在酒吧看对了眼，没有爱情，有的只有见色起意，即使他现在告诉白星泽他对白星泽是一见钟情也不见得白星泽就会相信。
白星泽的反应很明显，他只是把自己当作一个可以互相“帮助”的陌生人，换句话说，这个互相“帮助”的对象可以是他，也可以是其他人。
不！不可以是其他人！
沙发上的白星泽刚把球丢到阳台，阿猫欢快地跑过去，然后叼着球送到白星泽眼前，白星泽揉了揉他的大脑袋，然后掏出一块牛肉干放在手心，阿猫便高兴地摇着尾巴。阿猫的舌头舔在白星泽手心，痒痒的。
白星泽心不在焉地喂着狗，姜辰一灼热的视线盯得白星泽如芒在背。
中午姜辰一在白星泽的指导下做了几个菜，他虽然在国外留学多年，会做的菜来回就那几个，不是炖就是煮的，味道一般，白星泽早吃腻了。
刚吃完饭姜辰一还没来得及洗碗，就被白星泽赶走了。
“你早点回去吧，你妈妈这么久没见你肯定想死你了。”
“那你......”
“我等下收拾一下去医院陪我哥啊，他一病号还在医院呢。”
姜辰一这才放心。
“等我回来。”
姜辰一到家的时候还早，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厨房里有些细细簌簌的动静。
陈妈听到开门声赶紧摘了围裙洗了手出来：“二少爷你回来了。”
姜辰一点了点头，顺手脱掉身上的外套。
陈妈连忙接过去小心地挂在客厅的衣帽架上。
“我爸妈呢？”
“先生和大少爷吃过饭就出门了，说是带大少爷去拜访旧人。夫人他们在后院喝茶。”陈妈恭敬地答道：“中午有客人。”
“客人？”姜辰一停下手上的动作，衬衫袖子挽到一半，露出结实的手臂线条。
“对，说是您的故交。”
姜辰一的疑惑在见到季承的一瞬间就明白了。
午后阳光正好，大嫂陪着妈妈坐在草坪边的藤制桌椅上喝茶，季承带着两个小孩在草坪上玩耍。
姜辰一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他几步走到季承身边，拽着季承的手腕把他拉了起来：“你在做什么？”
季承之前逼婚的时候来找过姜妈妈，当时装得一副温顺懂事的样子讨得姜妈开心，甚至在跟姜辰一闹掰之后还有些联系。上次主动找好姜辰一求和被他拒绝，季承便想着继续讨好姜家人，曲线救国。提前问好了今天姜辰一会回家吃饭，季承借着看望姜妈妈的由头，在中秋节合家欢聚的日子带着丰厚的礼品上门拜访。
姜辰一知道他打的什么算盘。他原本就因为逼婚的事对季承没了感情，原本因为上次见面姜辰一对季承充满了愧疚感，他知道自己确实对不起季承，如果季承有任何要求的话，她一定会尽力补偿。然而现在季承故技重施，又想借着姜家人来要挟他。
“我只是想来看看姜伯母......”季承委屈地回答，他被姜辰一拉着半蹲起身子，手腕也被攥得生疼，他仰头看着沐浴在阳光下的姜辰一，依旧是那样俊美无俦，只是他此刻眉峰紧蹙，细长的眼睛半眯着，薄唇紧抿，露出来的手臂青筋凸起，一副气急了的样子。
在季承的记忆中，姜辰一很少生气，他总是板着脸，面无表情，看起来无欲无求，实际也确实如此。就连跟他在一起，都是季承主动。唯一一次生气就是那次吵架，他无意中翻出了姜辰一夹在厚厚的医学字典中的照片，姜辰一看到照片的一瞬间立刻黑了脸，他那时脑子不清醒，直接当着姜辰一的面将泛黄的照片撕成几片。之后姜辰一立刻收拾了行李搬出那个家，隔天就有物业的人过来，说房子已经被姜辰一卖掉了。
季承也算是见识过姜辰一生气的样子，他抖着身子眼神闪烁：“辰哥，你、你弄疼我了。”
两个小朋友被姜辰一浑身散发出来的戾气吓得哭了起来，颤巍巍地迈着小短腿去找妈妈。
姜妈妈也赶紧走过来：“阿辰你做什么？快松开小季！”
姜辰一悻悻地松开了手。
姜妈妈赶紧拉住季承被姜辰一松开的手，手腕的皮肤被握得发红，姜妈妈忍不住说道：“姜辰一你怎么回事？你看看......”
姜辰一没等姜妈妈把话说完就直接转身，离开之前他抱歉地对大嫂弯了弯腰。乔然正在哄两个小家伙，微笑着点头示意他没事。
姜母早在姜父回家的时候就把事情跟他说了。姜父脾气不好，本来姜辰一喜欢男人这件事就让他无法在同僚间抬起头，当初姜辰一刚回国就有同系统的给他介绍市长的女儿，两家积极地安排了见面，结果姜辰一直接跟人家姑娘说喜欢男人，姑娘大哭着跑回家，说是被羞辱了，为此姜父没少走动，还好两家没有交恶。
“他这是想做什么？跟市长千金相亲说喜欢男人，耽误我事情不说，现在谁不知道姜局长家的小儿子是个同性恋！真是丢尽了我这张老脸！”
“转眼勾搭上卫生局长家的独苗，跟那个姓季的小子处了两年说分就分？他究竟知不知道我每次开会的时候都是绕着季局走！现在人季家小子拉下脸面主动求和，他不顺竿下台还出手伤人？怎么？是嫌他爸这个位置坐得很稳当是吧？不把我拉下来他就不甘心？！”
姜父说着开始剧烈咳嗽起来，姜泽一赶紧喂他喝水,一边拍着他的胸口顺气一边说：“爸您别动气，阿辰还小，哪里想得到这么多。”
姜母坐在一旁：“他哪里是想得不多，他这是有了新欢！前几天还跟一个男人在医院闹得沸沸扬扬，这几天直接为了那个男人请假不上班，也不知道在哪儿浪呢！”
“妈您少说点，阿辰他有自己的想法，肯定不会乱来的。”
直到晚饭时间姜辰一都没有下楼。
一家人在餐桌前坐得整整齐齐，唯独姜辰一的位置空着。
“我去叫阿辰。”不等姜父开口，姜泽一赶紧起身准备上楼。
“不用叫了。”姜辰一突然出现在楼梯口，他动作优雅地走到餐桌前坐下。
姜家奉行“食不言，寝不语”。一顿饭就在小朋友的咿咿唔唔和餐具的碰撞声中结束了。饭后一家人坐在客厅吃水果，电视里播放着热闹非凡的中秋晚会。姜父喝着茶和姜泽一讨论机构改革问题，姜母和嫂子乔然一人抱着一个小朋友，拿着玩具逗弄怀里的小宝贝。姜辰一一个人无所事事，热闹仿佛与他无关，他坐了一会儿就离开了。
他想白星泽了。
很想很想。
白星泽清醒的时候已经日落西山。
夕阳的余晖穿过被姜辰一擦得一尘不染的玻璃窗，轻柔地铺洒在整个客厅，所有的一切都被染上一层橙红。电视里还在重播昨晚播过的八点档黄金剧场，男女主角的争吵略显聒噪。远处马路上汽车的喇叭声隐隐约约地传进耳朵，有些不真切。楼下那户人家的男主人大约在辅导孩子功课，贴着地板的那侧耳朵清清楚楚地听见男主人的大嗓门：“什么关系！你说是什么关系！！是相交的关系啊！！！”声音大得仿佛就在旁边。
阿猫趴在白星泽身边，见他睁开眼睛就开始往他身上粘，大舌头不打招呼就往白星泽脸上舔，口水糊了白星泽一脸。
白星泽没有生气地大叫，他一把抱住阿猫吃得圆滚滚的身子，脸颊贴在阿猫的脑后，身上小毯子被蹭掉了，阿猫挣扎着叼着毯子一角往白星泽身上盖。一人一狗就这样在客厅的地板上抱成一团。
天色一点点暗了下来，灯光一盏一盏地亮了起来，照亮了黑暗。
白星泽给阿猫准备好晚饭，隔壁的女主人大概在做小鸡炖蘑菇，浓郁的香气飘过来，肚子也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
白星泽看着姜辰一留好的饭菜，然后从储物柜里翻出来一桶落了灰的老坛酸菜。白星泽机械地烧水泡面，等揭开泡面盖的时候，白星泽又突然没了胃口。
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是姑姑。
“姑姑~”白星泽的声音尽力提高了一个度，语气显得非常欢快。
“哎~星泽你吃晚饭了吗？”姑姑那边有些嘈杂，白星泽听到了李彧文的声音。
“吃过啦~姑姑中秋节快乐~”白星泽看了看眼前刚泡好还散着热气的泡面，右手拿着叉子搅了搅面，酸菜的味道便弥漫开。
“是跟朋友一起吗？我跟你姑父昨天才知道你哥住院了，赶紧赶来江城。特意买了菜做好了送到医院，本来想叫你一起来吃，谁知道你哥不愿意，说什么哪有全家都在医院过中秋的，我说本来中秋节不就是全家团聚的日子嘛，他才说你谈了朋友，要跟朋友一起。”
“哥说得对，我跟朋友早就约好了要一起的，对不起......”
“说什么呢！我打电话没打扰到你们吧？”
“没有没有！我们、我们刚刚吃完饭......”
“没有就好，那姑姑先挂了，不打扰你们年轻人了。”
“好的，姑姑再见，您跟姑父注意身体。”
挂掉电话，微信信息提示收到一个红包。
白星泽点开，是姑姑发来的。白星泽点了领取，然后回复道：谢谢姑姑，还加了一个可爱的笑脸。转头他又添了一千给姑父发了一个包：祝姑姑姑父中秋快乐！
姑父回复：嗯。钱你收着自己花。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