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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菖剑斩毒(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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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历代摩羯座的性格原因,摩羯宫里的布置风格几千年来没有太大变化。宫殿里装修简洁几乎称得上较为朴素,陈设只以实用为主,其中没什么多余饰物。山石砌成的宫殿门口场地空旷便于练武。
宫中的库房存着许多武器,冷兵器和热兵器都有,也包括一些兵击搏击的相关图书,其中不乏有从古代传下来的收藏品。
整个摩羯宫都是简朴硬派的战士风格。但宫殿中却有一个特点,在全体圣斗士中都十分闻名,而且非常珍贵神圣,相当于摩羯宫里的珍宝了。
那是摩羯宫中的一组雕塑群。
艺术家以大理石为底,再饰以黄金珠宝等,打造出了神话时代智慧女神雅典娜赐神剑给初代摩羯座的场景。
雕塑群中,神剑的形状是由大理石雕刻。而那把摩羯宫代代传下来的神剑,更是作为镇宫之宝。虽然到了修罗的这一代,神剑的情况已大有不同。
雅典娜转世为人,今生又名为纱织。对于前世的记忆,纱织随着小宇宙的修行,断断续续的记起来了一些,记得最多的是最关键的神话时代。其他每次转世的事情,很多事纱织就不知道了。
纱织这一世和修罗相处太少,互相不太熟悉,也就最近这一阵才相处多了一些。之前每次转世时,历代摩羯座,纱织记起来的不多。相比之下,纱织印象最深刻的,还是在神话时代,圣域第一代摩羯座。
初代摩羯座名叫埃戈塞勒斯,是一位伊达山的羊仙女之子。宙斯少年时就住在伊达山,埃戈塞勒涅便做了他的侍从,陪他打过提坦大战。
后来雅典娜出生后,埃戈塞勒斯便成了雅典娜的侍从。
埃戈塞勒斯在提坦战争中发明了号角,因此获得了升为星座的荣耀,他身怀绝技,力量不可小窥,格斗技艺高强。
在雅典娜的记忆中,埃戈塞勒斯总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寡言少语。他那把波斯钢的长剑总是磨得格外锋利,剑面上反射着冰冷的寒光,而他总是冷着一张脸,比他冰冷的利剑还要冷上几分。
不管在什么人面前,他从来都是一副冷面模样,在雅典娜面前也是。但雅典娜知道他只是不习惯于表达自己。
他从前是宙斯的近卫,算是看着雅典娜的诞生和成长,年龄上比她大了一些。后来他就成了雅典娜的近卫,在雅典娜小时候会陪她一起练剑,那时雅典娜在他眼里也是一个春天橄榄一般可爱青葱的小公主。
雅典娜从小到大,埃戈塞勒斯一直像一道沉默的影子一般守在雅典娜的身侧。他平时说话不多,除了守着她,很少做什么出格的事。他愿意默默替她挡掉所有风雨,甚至如果有需要的话,他会毫不犹豫地用自己的命去挡掉所有危险。
在神话时代,雅典娜认识的所有男性之中,当时的摩羯座埃戈塞勒斯是对雅典娜最忠心耿耿的。
后来雅典娜在火神的工坊中冶炼出了一把威力无比惊人的黄金神剑。于是她特意办了一个隆重正式的大型典礼。
在盛大的典礼上,在全圣域的瞩目下,在观礼的众神的祝福中,雅典娜将那黄金神剑赐给了第一代摩羯座埃戈塞勒斯。
圣域请来的雕塑家,也为此创作出了相关的大理石雕塑群,从此便成了摩羯宫的标志。
雅典娜把那把神剑送给埃戈塞勒斯,以表彰他立下的无数战功,对他在战场上的勇猛果决的奖赏。
从此之后,在全圣域,摩羯宫便传出雅典娜的最忠诚战士的卓越之名。
而从雅典娜个人方面来说。从她生来有记忆之时,这样一个始终对她好的人,用他自己的方式照顾包容她的一切。况且他对她一直是不求回报的好,只是尽职尽责。
他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已近极致。这样的人,任谁也会感动。
雅典娜想,摩羯座只说这是他该做的,他对外物没什么所求。她想,这样的话,其他的送他都不合适。
雅典娜便特意挑了宝剑给他。埃戈塞勒斯作为一个格斗大师,这是他为数不多的有兴趣的东西了。
这一代的黄金战士在叹息墙牺牲之后,纱织付出了相当沉重的代价,最终把这一代的许多黄金及白银战士的生命挽回。
纱织付出的代价,就是她几乎耗尽了自己的神力。
她想,她一个堂堂的智慧和战争女神转世,如今神力几乎流失殆尽。往后,往后还不知会落到怎样的境况呢。也许只是比普通的柔弱少女强上一些。也许会遭到什么反噬,沦落到比普通人还悲惨些的境地。纱织当时察觉自己神力在不断流失后,心中不甘亦不平。
此时百鬼夜行疯狂作乱之时,因而出现了硕大的血红阴雷,在漆黑天空炸开,恐怖的庞大邪气盘旋在整条浅草街的顶头空中。
这样的阴邪时刻,便又召来了猛烈阳刚的真正雷霆。如同千军万马啸鸣而来。
邪祟和凶猛雷电交锋,在天空中形成了可怖的爆炸声。而纱织拼着可能粉身碎骨的风险,拼着剩下的一点神力,燃起小宇宙飘向空中。
她纵身往那雷霆交战之中而去,紫发飘扬,举了菖蒲神草的青叶,在正邪两道雷电之中为修罗铸造新的宝剑。
两道雷霆的斜劈之下,几乎刺瞎人眼的电光爆裂之中,纱织手中的菖蒲叶终于化为青光寒彻的神剑。
于此同时,纱织感觉自己的神力几乎被透支到底。纱织飘浮在雷声轰隆的半空中,她的后背也被数道雷电烧出血口子来。此时纱织念完了铸剑的咒语,极端的剧痛方才使她死死咬住了牙关。
连背着的背包都被血打湿了,紫发少女背上满是透湿的血红色。
纱织皱着眉头想,这一次修罗多半会知道她神力衰竭的事。
要是纱织的身体状况还像打哈迪斯那时候一样,神力稳稳当当地发展。那便不会像这样,开结界挡雷霆她也不会受伤。
纱织现在带着被雷电火烧的伤口。修罗多半会看出来她是神力不如从前而导致的。
修罗虽然张开嘴说话的次数少,但眼里是看得明明白白的。
但要想给修罗铸剑。就必然要冒着被雷电烧伤,被修罗发现自己秘密的风险。有得必有失,这也都在纱织的意料之中。
纱织在后背火烧一样的痛苦中,勉强拼着一点神力,从空中落到地上。她紧紧握着自己新铸的摩羯神剑,撑起了自己的身体。
浅草街上空涌出无数个恶鬼脑袋。百鬼夜行是一队一队的。
但修罗已将整个身躯都练成了利剑。虽然会圣剑招数的只有他一个。但修罗身随意动,在四面八方的空间里,他都能发出无数道剑光,布满所有的方向。
这时候修罗已经将这一波鬼怪斩杀得差不多了。
于是这镇守在地狱门大开的院子中央的摩羯座动了身。修罗纵身一跳,到了纱织旁边。
“小姐,”修罗伸出冷硬的手臂,似乎是想要扶着纱织。纱织感到他身上的冷意传来,像是想给她止血一般。
纱织觉得这些天想和修罗拉近关系,自己也许有了一些成果。一个一心慕强的男人,这时眼睛中却不像平时那样漠然,他是真有些担心纱织的。
但同时纱织也不排除,修罗扶着她的胳膊,也有几分探查她神力的意思。
纱织转目看向修罗。
修罗有些像她记忆中的第一代摩羯座埃戈塞勒斯,也有些不像。
毕竟修罗就像一柄行走着的杀人兵器,多年刀口舔血,散发着浓重煞气。这样一个饮血刀剑一般的男人在身边看着,给人以极大的压力。
“我没事,”纱织用手臂把菖蒲剑抱在怀前,把自己的书包拉链拉开,拿了一个葫芦出来。这葫芦不知是不是从藤上摘下来的,看起来金光闪闪,竟像是黄金材质一般。
纱织从葫芦里倒了一些石榴籽出来,放进嘴里忙忙地嚼着,都没有核。
装石榴籽的葫芦是钟馗神君给纱织的。听说是东方仙境瑶池中出产的辟邪石榴,每年端午时成熟,也可以止血。
在修罗面前一味痛苦流血是不行的。对他这种强者来说,只怕有时候弱者是没有意义的。
幸好钟馗给纱织的这些石榴籽有止血功能,纱织便只想赶快嚼了再说。况且百鬼夜行后边还有一个已经堕落的邪神在操纵,不知什么时候出来,现在危险得很。
清甜甘酸的果肉汁水在口中漫开。
虽然纱织的裙子和书包刚才被背上的血打湿了。不过瑶池的仙品辟邪石榴,果然有些奇效。纱织感到背上没那么痛了,仿佛那些伤口在自动长拢一样。石榴汁吃在口中,纱织感觉头脑也更清爽了几分。
纱织脊背上的血确实是止住了,她因为吃了这些石榴籽,也有了几分气力。
修罗不再扶着她。转头一看,见这个高大的男人已经立在一侧看着她。在起初的几分着急之后,修罗重新回到自己的关注点上。面前这个女神,不,雅典娜神力大不如之前,她也许只是个内里已处于强弩之末的小姑娘罢了。
其实这事他之前就该看出的,实力问题本来就是修罗的关注点。至于刚才为什么慌忙着急去了,可能是有些关心则乱了吧。
意识到修罗看出了什么。一旁的荼枳尼也是感到心中发凉,她感觉到修罗身上那要杀人的煞气就这么毫不掩饰地溢出。
荼枳尼不敢靠近修罗,她几步移动脚步,躲到纱织身后站着。然后就听纱织说了一句话。
只见纱织握着摩羯神剑的剑柄,上前一步面向修罗。“摩羯座修罗,”纱织的声音郑重而平稳:“你愿意保护我吗?”
荼枳尼从没听过纱织对其他人说过这样的话。
实则纱织说这句话,一则是她有些怀念初代的摩羯座埃戈塞勒斯。她曾经遇到过一个对她自始至终毫无保留地好的人。那个人那样沉默,也从来不会给她带来麻烦,而总是在背后早已为她做了很多事。
曾经见过那样好的人,以后是不是再也没有这样的人了呢?
其二呢,纱织神力衰竭之后。她心中难受,不甘心,总想着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恢复一些,即使不能恢复也要补偿自己一些。
在森田家发现画有唐卡的神器,纱织不怕鬼怪危险,也要将神器弄到手。
这次能见到从中国来的钟馗神君。纱织和钟馗商量着合作,钟馗也送了纱织葫芦装的辟邪石榴、仙草菖蒲等不少礼物。
而早在去年夏天,趁着放假有空,纱织想与修罗接触,想与黄金战士中不熟悉的几位逐渐有些互动。同时她又帮修罗重铸了摩羯宫神剑。纱织也是想获得修罗的忠诚,获得他对自己的保护。
“雅典娜,自己力量不够的话,保护了也是没用的。”修罗已经明了纱织现在力量的问题,直白地说了一句:“你的神力现在微乎其微。”
大多数事情纱织不强求,让她强求的事不多。她脑子里千百条通畅的分支路,何必一条路堵死。
“不愿意的话也行。”纱织把菖蒲剑递给修罗,说:“神剑答应了还是要给你。拿着吧。等把这里鬼怪解决完,之后就随便你了。”
紫发少女转过身,去把拉开的书包整理一下,准备重新背上。
然而却听身后紧跟而来的脚步声。
修罗跟着过来说道:“神剑你确实给我了。”
纱织回过头,点头道:“是,所以你还想说什么。”
“但想必小姐你还记得,”修罗理所当然地说:“神话时代是办了授剑仪式,神剑才能镇在摩羯宫里。小姐你要给我办正式的仪式,以后全圣域才知道摩羯宫正式换了新的神剑。”
纱织沉默了两秒,说道:“是该办的。”
“还有,”修罗犀利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小姐你神力衰竭,如果有邪祟之物过来,我是绝不能离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