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林童话]少女新编》一会儿

69、天鹅妹妹18 阿琳不知道

　　阿琳不知道戈兰要做什么，但她还是走了过去，因为她答应了什么都照做。

　　“戈兰，你的头发是湿的，要帮你擦干吗？”阿琳站在戈兰身前问。

　　“好。”戈兰答着，但并不关心头发，手指拂过小阿琳的脸颊，专注的看着她。
　　也许用迷恋更准确。

　　阿琳被戈兰一双金色眸子拴住心神，动弹不得。

　　在小阿琳呆呆回视的时候，戈兰的手掌微微用力，脖颈向上，两人嘴唇相触，激起一股颤栗。

　　一开始只是轻轻的触碰，但滋味太过美妙，难以自我把持。戈兰握住小阿琳的腰肢，直起背脊，换了更能掌控的姿势，更方便攫取。

　　阿琳被吻得七荤八素，两人的呼吸胶着在一起，难分彼此。比起戈兰的投入和沉浸，阿琳虽然清醒一点，但被夺去的氧气带走了思考的能力，身体也变得软绵绵，当她终于勉强推开戈兰的肩膀，分开彼此，只能喘息着混乱的看着他。

　　“还想要。”戈兰坐着，阿琳站着，戈兰仰着头，声音温柔又低缓，目光锁定在红艳水润的嘴唇上，暧昧而情动。“不可以吗？小阿琳？”

　　阿琳的脑子里立即窜出刚刚在报纸上看见的那行字，顿时热血上涌，面红耳赤，突然用力的推拒戈兰的肩膀。好在戈兰感受到她真心的抵抗，立即松开了困囿她的力量。

　　阿琳跑开几步自行冷静。
　　也许当戈兰说喜欢自己的时候，她就已经有过隐隐的猜测，他的喜欢有没有可能是这种喜欢，会成为爱侣的喜欢。因为戈兰和曳离不一样，他不是好人，不是善良的人，不会轻易的对他人好。他对她好，总是帮助她，是因为喜欢她，这种喜欢注定是特别的，是阿琳没有经历过的感情。

　　现在戈兰的举动完全劈开了明确的路径，在此之前阿琳根本不敢相信。

　　阿琳深受震惊，所有的思绪都用在了认清这个事实上。

　　戈兰拿着毛巾覆盖在阿琳的头发上，擦着湿润的头发。
　　阿琳混乱甚至逃避的表现让戈兰瞬间冷静了很多。“看来吓着你了，抱歉！”
　　虽然如此，但帮阿琳擦发的动作始终轻柔又耐心。

　　两人相处方式本是沿袭当初假扮未婚夫妻的经历，但是因为熟悉了当时的亲密感，如今都养成习惯了。

　　“戈兰，你……”阿琳看他一眼，又下意识撇开目光，她现在面对戈兰的心情完全不一样了。“戈兰，我没说也喜欢你。”

　　“咳。”戈兰何等聪明，当然看出她心境变化，很高兴她有这样的进步，离自己想要的又迈进一大步。

　　“迟早会的。”戈兰充满了自信，因此十分从容。“不过小阿琳你是不是忘了，你应该顺着我的心意去做？”

　　“这种事不一样。”阿琳认真道，从毛巾里看着他，湿漉漉的双眼让戈兰升起别样的感觉，如同深吻的时候疯狂占有的心情。

　　“好吧。”戈兰离开她身旁，站在凉风习习的窗前冷静，言语上类似尊重她的想法，给予肯定的回答。

　　“你在这儿睡吧，我有事出去一下，不用等我。”戈兰站了会儿，突然跟阿琳说了声，便离开了房间。

　　阿琳不确定他会不会回来，但躺在能睡六个自己的大床上怎么也睡不着。
　　戈兰去做什么了呢？公事吗，还是另外找睡觉的地方了。
　　阿琳因为挂念着戈兰的动向很晚才睡着，睡到中间的时候戈兰回房间了，他还低头看了她，但阿琳以为自己做梦呢，很快又睡沉过去。

　　等天亮的时候，阿琳看见窝在长沙发里的房间主人。

　　他居然睡在这里？
　　大半张脸埋在薄毯子里，看着真像只贪睡的猫儿。

　　阿琳忍住喊醒他的冲动，拿了纸笔，写下留言，便赤脚小心翼翼离开了房间。

　　便条：戈兰，你要是醒来肯定看不见我了，我出发去红林国找红色水马齿草了。哥哥们劳烦关照了，期待日后再见。也请照顾好自己！阿琳留。

　　阿琳走出戈兰房间，在侍女的帮助下往自己原本的房间走，她看见曳离站在自己的门外。
　　“曳离，你来跟我道别的吗？”

　　曳离摇头。“我决定跟你一起去红林国。”

　　“戈兰知道吗？”
　　曳离已经是亚斯特兰的国师了，戈兰亲口任命的，并且即将为曳离举行上任大典，只可惜阿琳急着去红林国所以没办法亲眼见证那一时刻。

　　“我已经跟他说了。”曳离不放心阿琳一个人去红林国。

　　“你不帮助戈兰建立强大的帝国了吗？”阿琳问。

　　“现在帮助阿琳实现愿望更重要。等解决了阿琳的问题，再回到当初的目的也不迟。”

　　其实阿琳和曳离在一起一年多了，同行了这么久，一时之间确实还很舍不得呢。

　　——
　　简单吃了些东西，和天鹅哥哥们告别，阿琳提着自己的小小行李箱，就这样和曳离出门了。

　　在阿琳走下轮船的时候，亚鲁向她奔跑过来。
　　亚鲁不肯留在轮船上，它向阿琳疯狂摇着尾巴，希望她不要丢下自己。

　　亚鲁，一起上路吧！阿琳只好答应了。

　　在大路上停着一辆精致的马车，由两匹高大的白马拉着，当阿琳知道这是今后的行路工具后别提多高兴了，迫不及待的坐了进去。

　　“曳离，我们有马车了。”而且是很舒适宽敞的马车。
　　“当亚斯特兰的国师真好！”阿琳开心极了。

　　曳离也没想到会有这么豪华的马车供他们使用。

　　一位既识路又驾驶技术良好的车夫负责驾车，两人坐在马车里既可以吃东西又可以看风景，别提多惬意了。

　　因为昨天晚上睡得太晚，兴奋劲儿一过，阿琳很快就犯困了。
　　阿琳睡了一觉，当她醒来后赫然发现车内多了一个人。

　　“戈兰，你怎么在这里？”
　　无论曳离还是戈兰，此时坐在她的对面，都默不作声盯着她看，好像他们只有这一件事情可以做。

　　“这是我用来前往哥特里安的马车。”戈兰笑着说话。

　　哥特里安是北边很大的一个强国，也是红林国的方向。
　　如果戈兰去往那里，是不是说明亚斯特兰军队的下个前进方向便是那里？

　　事实上一开始阿琳就在担心，戈兰下一个征伐的地方如果是红林国方向她该怎么办。“戈兰，你会攻打红林国吗？”

　　“红林国是小阿琳的国家？”戈兰问。

　　阿琳点头。

　　红林国作为东德利亚的一个小小国家，在地图上十分不起眼，虽然阿琳不觉得这个国家值得戈兰大费周章，但是如果戈兰的目标是实现统一大洲，那么红林国被铁骑踏入是必然的。

　　“如果红林国的国王愿意受降的话，我当然不会不分青红皂白的攻打。”

　　“只要乖乖放下兵器就不会杀人对吗？”阿琳充满了对战争和杀戮的抵触。

　　戈兰看出来了，他知道如果自己满手沾满鲜血，特别是沾满小阿琳亲人的鲜血的话，小阿琳肯定会视他为敌人。
　　戈兰没有回答，算是默认阿琳的问话。

　　阿琳想的是，以自己那位父王的脾性，并不是什么宁折不屈顽固抵抗的人，肯定会从大局考虑，明智的俯首称臣的，她可不希望自己的国家遭受血洗的重创。
　　所以只要戈兰答应不胡乱屠戮一国，她就不用担心的。

　　阿琳脸上神情松快下来。戈兰看她一眼，继续面向窗外默默沉思。

　　萨鲁尼此时也显出身形坐在阿琳所在长椅的另一端，他虽然不满意戈兰多此一举的行动，但如果可以一路跟着魔法师当然是极好的，当然乐意，很好的机会。

　　海洛和查汀坐在另一辆马车内，本应该三个人的牌局，如今缺个人，打得索然无味。

　　“陛下为什么不把国师安排到这里来？”查汀很难得如此清闲，却发现刚觉得有趣的打牌游戏因为戈兰陛下的离开变得十分平淡。“和阿琳小姐单独相处不是很好吗？”

　　“不清楚。听说今天早上又从陛下房间里出来的，按理应该感情精进，如胶似漆才对。难道助理小姐是个保守的女性，陛下为了照顾心上人的感受，只好允许第三人存在，来瓦解闲言碎语。”

　　“如果真担心闲言碎语，那就一早不该作为陛下的床伴出现在公众的视野。”

　　“助理小姐看上去对外界的状况十分迟钝，我猜她至今不知道自己有多出名。现在盛行的消息不再是亚斯特兰军队的攻占方位如何，而是诱惑了嗜血恶魔黄金之王的神秘少女具体详情。”

　　就在这几天，有关阿琳的传闻随着黄金之王的称号一起流传东德利亚大洲，作为最新鲜最刺激的艳闻故事。

　　“陛下这样随意离开，宰相大人允许吗？”查汀突然担心起公事来。

　　虽然几人走在前面，亚斯特兰军队随后就到，但一个国家没了一国之主，只会很不轻松。

　　“陛下这么做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可怜的宰相大人越发年迈，还得承受这么多。”海洛十分同情宰相，他当然清楚自己这位陛下大人多么令人头痛。“不过听说宰相大人一直有培养继承人，上月便发了书信回王都，这两天大概就会赶上军队吧，希望会对分担宰相大人的工作起到重要的作用。”

　　不管怎样，前往红林国的路途显得热闹了许多。只是，就连曳离都发现了，阿琳和戈兰的气氛有些怪异。
　　阿琳好像变得很在意戈兰的存在。

　　酒店餐厅里。
　　海洛看着戈兰神色平淡的揽住阿琳的肩膀，防止女孩即将被经过的人蹭到。

　　“好奇怪！”海洛发出一声嘀咕。

　　海洛继续观察了一阵，发现真的很奇怪。
　　戈兰陛下照样很关心助理小姐，只是不再随意开玩笑，端着一副礼貌的神态，保持着绅士的距离，十分不正常。
　　不过有一点很明确，陛下看着女孩的目光更加热烈缠绵，在任何人看来，那是在昭示他人，她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