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林童话]少女新编》一会儿

67、天鹅妹妹16 戈兰不理会

　　戈兰不理会萨鲁尼。
　　虽然萨鲁尼能带来很强的力量，但这种力量会产生相应的代价，那就是力量附身之后的强烈疲惫感，以及短暂失明现象，甚至永久失明的风险，这让他或多或少置身于危险。
　　本应该达成默契相互配合的两人，因为各自骄傲强势的性格，谁也不愿顾及谁，所以相互之间随心所欲。
　　萨鲁尼当然清楚戈兰的脾气，他见戈兰不应他，便跑到曳离身边转悠，在周身掀起一股微风。事实上萨鲁尼对于人类来说如同空气，只有附身于戈兰，才能将自己的意志或多或少传递给他。

　　一千多年来，萨鲁尼很少遇到能看见他的人类，戈兰是特例。

　　萨鲁尼从看见曳离开始就感觉到跟自己相同的气息，所以一直跟踪他，看他做事，看他睡觉，甚至弄掉他的东西。但因为曳离看不见自己，所以也没办法掀起太大风浪。

　　萨鲁尼凭着幽灵的力量将曳离的衣袍掀动，甚至与他的面孔近在咫尺大眼瞪小眼，不甘心的想要引起对方的注意。

　　但是魔法师沉静从容，惬意享受平原的微风，丝毫不受一只看不见的幽灵小小恶作剧影响。

　　戈兰从休息中睁开眼，看见阿琳站在小镇入口徘徊。

　　“看什么？”戈兰从阿琳右肩探出头。想知道什么让她这么关心。

　　“我想进去。”阿琳在戈兰手上写。“有一只天鹅冒着危险来见我，可能是哥哥。”

　　“那只给你草的天鹅？”戈兰问。

　　阿琳点头。

　　“你的哥哥误入这里，被特莉莉丝变成了动物？”

　　“不是误入特莉莉丝，是我的继母做的。”

　　“看来这就是你的秘密？”戈兰明白了很多事。

　　“我不想等了，我要进去看看。”阿琳写下这句话算作交代，确认了水马齿草，便勇敢的向前走了。
　　曳离在这种时候袖手旁观，是因为不想沾上鲜血。戈兰在这个时候悠哉，是因为没必要再去冒险，会有人替他荡平特莉莉丝镇。
　　阿琳自知正因为自己弱小，才更不能一昧大小事都依赖他人。
　　没问题的，她可是从十二岁开始就独立生活。

　　阿琳说干就干，小心翼翼迈出走进小镇的第一步。

　　小镇里的厮杀场面甚是骇人，阿琳快速躲到了墙角的阴影，却感觉身后一抹温热的气息。
　　“你怎么来了？”阿琳在戈兰手上写，抬头却见曳离也在身后。

　　“阿琳，里面很危险，你要进去吗？”曳离不放心阿琳。

　　“曳离，这儿有哥哥。”阿琳在心里说话。

　　“变成天鹅的六位兄长？”曳离问。

　　阿琳点头，却在这时被戈兰掰过脸庞面对他。戈兰不开心的看着阿琳。“魔法师，我要能听见小阿琳声音的魔法，现在！”

　　萨鲁尼在此时十分不满戈兰。
　　“戈兰，你在干什么？有这精力不应该杀进去，血洗一番吗？作为未来的帝王，可不能这么悠闲啊！拿出你的铁腕手段，碾平这里，让那些想要和你作对的人看看，都会有什么下场……”

　　萨鲁尼像只在耳边低吟蛊惑的恶魔，但戈兰照样不理会他。

　　萨鲁尼非常清楚应该怎么对付这个心智不简单的亚斯特兰君主。“哈，我知道了！你果然喜欢这个少女。你可真是不省心！你在嫉妒魔法师啊，做的事真不像你……”

　　萨鲁尼突然停住了那些让戈兰要恼怒起来的话，因为他看见魔法师似乎看了一眼喋喋不休的自己。是他眼花了吗？

　　萨鲁尼终于安静了，魔法师也很配合的施了魔法。

　　“小阿琳，快说话！”戈兰笑着示意阿琳。

　　“戈兰……”阿琳喊了声名字，可搜刮一阵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当那抹声音传至戈兰的耳朵，虽然抽象得抓不住具体音色和语调，可戈兰还是受到了很强烈的刺激。
　　戈兰……仅仅两个字，他确实听到了，是从小阿琳那里传出的，是很好听的声音，他说不出的喜欢，猛烈的喜悦让他产生想要紧紧抱住她的冲动。

　　“戈兰，你能听见了？”阿琳看见戈兰明媚无比的笑脸，她能看出他很开心，所以她有些害羞。

　　“小阿琳，你现在想做什么？”戈兰问正事。

　　“去梵丽夫人的后院，找天鹅。”

　　“好，魔法师掩护，我带你去。”戈兰打算帮助她。

　　对于戈兰的安排，曳离毫无怨言，他是个好脾气的人，特别是在阿琳的事情上。

　　阿琳在梵丽夫人的后院里看见六只拴在磨盘上的天鹅，那只挣脱铁链给阿琳送水马齿草的天鹅脖颈受伤严重，奄奄一息。

　　“学过一点治愈魔法，不知道管不管用。”戈兰说着话，向天鹅用了个魔法，却见天鹅虽然没有生龙活虎，但确实呼吸均匀了很多，脖颈上的伤也停止了溃烂。

　　戈兰用剑斩断了其余五只天鹅的锁链。
　　阿琳抱着受伤的天鹅，五只天鹅则很有灵性的跟在阿琳身后，就这样两人走出了梵丽夫人的后院。

　　却见屋外，亚斯特兰军队确实骁勇，但特莉莉丝的修魔法者却也很难对付。
　　“让我来吧！”萨鲁尼适时说话，热血沸腾，跃跃欲试。

　　戈兰照旧无视了萨鲁尼，从衣兜里拿出了特莉莉丝族的圣物——蛇形戒指。

　　“你要戴这个？”萨鲁尼问。

　　“早点结束，早点回去。”戈兰类似回答萨鲁尼的提问，低头看了眼阿琳。

　　居然是为了早点回去和喜欢的女孩温存！萨鲁尼虽然高兴戈兰能如此雷厉风行，可也不开心戈兰如此做的缘由。

　　戈兰戴上了蛇形戒指，他的面貌立即发生了些许变化，白皙的脸颊生出了浅淡的蛇鳞般的绿色纹路，金色瞳孔变得细长如同蛇眼。

　　“戈兰，你居然宁愿变成魔物也不让我附身帮你？你不怕被这股力量吞噬？”

　　在戴上戒指那刻，无数人的记忆瞬间涌入戈兰的脑海，那些嘈杂和纷乱的画面是特莉莉丝的历史。同时一股力量在攫取戈兰的心脏，猝不及防中戈兰确实被那股力量挤压得很难受，差点灵魂泯灭，但戈兰很快就回过神。

　　萨鲁尼有些担忧却也有些兴奋的看着面前的戈兰，在看见戈兰嘴角一丝类似讥嘲的冷笑时，萨鲁尼露出了愉悦的表情。戈兰总是能让他如此意外！要知道在萨鲁尼第一次见到戈兰时他还是一个十岁的小男孩，虽然受尽白眼和欺辱，却始终保留着贵族的优良品性，因为白皙瘦弱，更加显得美好而脆弱，是一个优雅的贵族少年。而今，那样的孩子成了令整个东德利亚大洲闻风丧胆的恶魔。

　　牛的身体，鹿的长角，蛇的尾巴，那是特莉莉丝豢养的低等魔物。此时在圣物的指示下，所有的毒蛇魔物，以及魔藤都反过来攻击特莉莉丝人，甚至因为圣物的加持，特莉莉丝人变得惧怕戈兰，甚至到了俯首帖耳的地步。

　　戈兰命人杀光了特莉莉丝一族。

　　很快特莉莉丝部落灭亡了。苏索娜成为了最后一个存活的特莉莉丝族人，它被绑在木架上，将会遭受火刑。

　　“戈兰陛下，你为什么要杀这么多无辜的人呢！”苏索娜流下悲痛的泪水。“现在还要施与我如此可怕的死法。把你带到这儿的是我的母亲，阻碍亚斯特兰军队的也是我的母亲。我做过的唯一错事，是诱骗你和我结成夫妻，可那是因为我太爱你了，我见到你的第一眼就深深爱上了你，所以答应了母亲的计划。为什么要这么狠心！”

　　戈兰无动于衷。阿琳倒是动了恻隐之心。说实话从见面到现在，苏索娜除了参与用魔法蛊惑戈兰，诱骗戈兰和自己结婚，好像确实没有做过什么其他的坏事，并且还一直亲切的对待她和戈兰。

　　阿琳无法决定苏索娜的命运，事实上她也不愿意扮演那个决定此事的人，因为将会很为难。她只是不时的去看戈兰的神色，想看看他是否有动容。

　　“你在觉得她可怜吗小阿琳？”戈兰察觉到了阿琳的想法。“你忘了攻击你的毒蛇？”

　　阿琳惊讶极了。“戈兰，那是苏索娜做的？”

　　戈兰看着台上满脸泪痕楚楚可怜的少女，语气冰冷无情。“是一个很有欺骗性的女人！”
　　戈兰心想着，小阿琳这样的傻瓜落入这种女人手中可得怎么办！不对，应该换成落入这样心机的男人手中可得成什么样。

　　“幸好小阿琳一直隐居在森林一个人住。”戈兰说了一句阿琳莫名的话。

　　“啊，天鹅！”苏索娜发现了阿琳身边的六只天鹅。“这六只天鹅，是阿琳小姐认识的人？”

　　“小阿琳不要听！毒蛇在蛊惑你。”戈兰捂住小阿琳的双耳，笑意狡黠，眼中似有星光。

　　阿琳已经听见苏索娜说，“我知道怎么解开天鹅的魔法。”

　　“戈兰，她说她知道怎么解开哥哥们的魔法。”

　　“我也听见了。”戈兰无动于衷。

　　“你跟她说我已经有曳离了，不用她帮忙。”阿琳的话语充满自豪。

　　阿琳要失望了，戈兰是不会帮忙传这个话的。

　　“确实不劳别人费心，小阿琳有我帮助，一切都会顺利的。”

　　阿琳想说这不是她要说的话，但戈兰要帮助她，她很开心。

　　此时曳离在帮助特莉莉丝小镇的动物们变回人形，阿琳看见好多的动物都恢复人形了，可天鹅们始终没有变化。

　　“魔法师的魔法是没用的。”苏索娜幽幽道。

　　阿琳神情失落又不解的看看戈兰又看看曳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