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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天鹅妹妹49 看到阿琳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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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阿琳蕴含怒气的双目,青年皱着眉,歪头挑衅地问,“怎样?”
阿琳怔怔看着他,目光颤动,有一瞬迟疑。
面前的青年,单薄漂亮的眉目似曾相识,让人恍惚。
青年看着阿琳奇怪的表情变化,一时不明所以。
挂有铃铛的餐厅门被人从外面推开,打断了两人僵滞的氛围,一头粉色卷发的脑袋就这样在门口探进来闯进了阿琳的视野。那年纪尚小的少年吃力地撞开门,肩上扛着十分沉重的土豆麻袋,身上些微的白色雪粒在黑色皮衣上短时间内化开成水,发出亮光。
寒冷从突然打开的门隙灌了进来,吹拂阿琳全身,让她瑟瑟发抖。随着某种确定,心里的激动,让身体也做出反应,在袭击了全身的凉意下颤抖不停。
少年哀嚎着,让人帮忙。外面正在下雪,经过长时间的户外驾车,他的鼻头发红,就跟他那粉红色头发一样,惹人怜爱。
青年立即从阿琳身旁大步跨了过去,接过年纪尚小的弟弟身负重物。他的身材瘦长,身形薄弱,提住沉重的麻袋时,手臂和肩上的肌肉凸起,锁骨处凹陷得更厉害。
坐在收银台雕木刻的青年也想要帮忙,撑着石台探了探头,最终绕了柜台门栏走了出来。
“范恩!”一个高大的身影从后厨跑了出来,吃惊少年一个人在这样突然下雪的天气赶来,心疼他那冻得通红刺痛的双手。
“这么冷为什么要出门?”有着大哥风范的男子谴责道,他的头发是深红色的卷发。
“明天会没有食材。”叫做范恩的少年拿了收银台后面座椅里的毛毯,包着身体恢复体温,乖巧的答话。
“如果没有就不开店了,休息一天会更好。”不知什么时候在餐厅另一角偷偷睡觉的另一个红色长发青年也走了过来
……
阿琳听着他们的絮叨,和记忆里的画面重合,每个人都十分熟悉,他们都是哥哥。
阿琳哭起来,从抽泣的声音开始,发展至嚎啕大哭。
五个哥哥被吓到了,互相看了两眼,一向嘴巴像刀子一样的二哥麦丁轻声嘀咕,“不知道!在窗口睡了2个小时了,担心她着凉,把她喊醒了。她好像很委屈。”
“哦,我知道了,你肯定是把她吓着了,毕竟你的脸像冰块一样。”机灵活泼的四哥隆安接机打趣。
大哥约尔听完依然疑惑,愁苦地皱起眉头思索,认真听几位弟弟的分析。
“下雪了,她回不了家。”三哥卡尔冷静地下结论。
最小的哥哥范恩最先走了过去,他很善良又天真,是阿琳小时候最好的玩伴。
“别哭了,你可以到我们家里住。”范恩低下头看着她的脸轻柔哄到。
麦丁露出不悦的表情,他一向不喜欢人的过于单纯,“卡尔,给她一些钱,让她走吧。天要黑了!”
范恩吃惊地回头看着哥哥,有些不可置信。
卡尔犹豫了一瞬,最终听从麦丁的建议拉开柜台的抽屉拿了些银币出来。
阿琳摇着头,努力止住了哭泣,却又突然抑制不住泣不成声,“不是的。不要钱。”
“不要的话就走吧!出去哭!我们要关店了。”麦丁讨厌哭哭啼啼的声音。
约尔制止冷酷的麦丁,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和善。
他们六兄弟开餐厅两年了,像乞讨或遇到困难的人遇到过不少,只当现在也是类似情况,“那你需要什么,我们可以怎样帮助你?”
阿琳摇着头,“哥……哥哥。”
约尔疑惑,她的哥哥出现什么问题了?“你住哪里?我们可以送你回家。”
“没有家。”阿琳停下了哭泣,湿着眼睛回答。
约尔还是决定带这个陌生女孩回家,他们那远在郊区的别墅。
已经想好,先帮助她一晚,等她情绪平复再问清来历。
因此阿琳坐上了哥哥们的马车。
不可置信!她不知道是该哭还是笑。哭痛快了,又对哥哥们的每句话每个动作逗笑。前一刻还在笑,却突然又哭起来。
即便是和戈兰倍感压抑的夫妻生活里,也少于流泪,反而一股悲痛压在心底无法抒发。
此刻一边哭一边笑,短短时间里荡尽了心中所有的浊气。
随后便是寻求不到答案的疑惑。
戈兰骗她说阿琳曾为了复活哥哥想尽其法,做了莫大努力,最终复活哥哥失败,且作为天鹅的哥哥们寿命殆尽而死掉了。
这些都是假的!
哥哥就在王都,就在眼皮子底下。
如果不是突然想要走出王宫,只怕一辈子都发现不了。
戈兰骗了她?
可他为什么要骗她?
越想越心累。阿琳闭上眼睛,决定暂时忘记那个人。
坐在对面的麦丁观察着阿琳的举动,提出问题,“你难道不怕我们是坏人?这么随便地跟我们走。”
“你们不是。”阿琳露出甜美的笑容。和当初对峙时的横眉冷眼完全不同,就像是现在不管麦丁说什么,她都能笑眯眯像要溢出来一样。
很远很远的郊区。几乎人迹罕至。
在这里经过六兄弟两年的辛勤开垦,有着大片的菜地和果林。而在那园地的后面坐落着高大的白色城堡。
那是六兄弟的住所。
在家里偷懒睡觉的五哥埃尔被众人的声音吵醒,打着呵欠站在二楼的扶梯看着几人。
一进门大哥约尔指责埃尔作为年长的哥哥让16岁的年幼弟弟独自冒雪驾车。
埃尔十分不耐烦,只听了个开头便完全无视约尔的唠叨,慢悠悠走下楼梯,冷淡地盯着阿琳看了两眼,便瘫在旁边的扶椅里,对于多出来的阿琳完全不感兴趣。
“他需要锻炼!你们也看见了,他完成了。”埃尔凶恶地回话。完全无视约尔的苦口婆心。除了范恩,他是年纪最小的弟弟。但他的身形是比大块头的大哥约尔更强壮的程度。
约尔叹口气,放弃谴责埃尔,嘱咐范恩好好照顾阿琳,便进了厨房,准备做晚饭。
卡尔随手把装着钱的箱子放在茶几上,便跟着约尔进了厨房,准备协助他。今天是他们两人轮值做饭。
麦丁冷冷看一眼埃尔。
埃尔知道二哥不爽他,比起无限宽容弟弟们的大哥,他更怕阴恻恻的二哥,但此刻他照样厚着脸皮避开目光,无视。
“跟你说了多少次了,衣服换下来要及时洗,就算不洗,你也不该在公共区域随便乱丢吧?空气都臭了!”隆安对于兄弟间的争吵毫不上心,但客厅角落放了两天的汗臭衣服让爱干净的他发出不满。
“你要是看不惯就拿去洗!反正现在它只能呆在那里。”
“什么?那你什么时候才能拿去洗?”
“当然是出太阳的时候!”
“今天上午有太阳。”
“上午太阳只露了一面,我忙着把土豆和白菜一袋一袋弄上车。”
隆安不再说话,两根手指提着散发出淡淡汗味的衣服离开,“我给你买新的。”留下轻轻的一句话。
埃尔翻了个白眼。
阿琳和范恩听着哥哥们吵架,毫无插嘴余地。
随着隆安的离开,偌大的客厅寂静下来。
埃尔打着呵欠,几乎又要睡去,听到范恩跟人提议去选睡的房间。
埃尔这才注意到莫名多出来的女孩。
“你是谁?”
阿琳抿着嘴笑,不说话。
埃尔因为她怪异的笑容感到阴森森的,后背发凉,因此他冷呵一声,凶巴巴的脸露出无语,不再理会。
在范恩眼里,阿琳是比他大的姐姐,无论问什么,都会回答。
比如房子是怎么来的。
“有人救济。”
“谁会这么大方,救济一个城堡一样的房子。”
“总之有这样的人。”
“是很尊贵的人吗?”阿琳心中有人选。
范恩不再继续这个话题,拿出口风琴,吹好听琴乐,让阿琳静静欣赏。
饭桌上,哥哥们交谈着最近的天气,农作物,餐厅生意。
阿琳将青豆全都挑了出来,放在盘子上。
鸡肉的皮也撕掉。对于浪费粮食很抱歉,但希望他们没有看见。
并不是没有看见,相反坐在对面的埃尔紧紧盯着她的动作。但他没有呵斥。这个为种植食物付出汗水的男人默默看着她的行为。
阿琳低下头吃饭,突然间听见汤匙落在地上的声音。抬头看去,埃尔保持握着勺子的动作,人已经傻了。在阿琳看向他的时候,更是跌跌撞撞地从餐桌上站起来,死死盯住阿琳。
几位兄弟看着反常的埃尔,大惑不解。
“她……”埃尔指着阿琳。
其他五人,等着埃尔后面的话语,却见埃尔,突然捂住脸。大家正越发疑惑,想骂他神经的时候,他们听见了细小的声音,像哭泣的声音,属于那个宁愿流血也不会流泪的埃尔。
埃尔高大的肩膀颤动着,突然放开手,满脸泪痕地喊道:“她是阿琳!”
首先是听见了“阿琳”两个字,随后五双眼睛一致投向了餐厅里唯一的女孩。
各种表情各种反应,出现在五张脸上。
震惊,呆住,惊喜,无法置信,疑惑,兴奋。
“阿琳?”那些年轻的男人们一拥而上,抱住粉色长发,美如精灵的妹妹。
这些停止生长数年的哥哥们,完美地符合了失去数年记忆的阿琳的印象,他们或英俊,或成熟,或充满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