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二十 西娣呆坐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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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娣呆坐在床上，室内光线昏暗，寂静无声。
她已经整整一天未曾合眼了，长发凌乱，平日清澈的眼中血丝密布。
但她无法入睡，仿佛闭上眼就可以那样清楚的触到帝特熟悉的笑脸——调皮的，温柔的，苦笑的，还有那张浸满鲜血的。
有生以来头一次痛恨起自己的“梦见”能力——她无数次地自责着，如果能梦得再详细些，如果可以早一点告诉帝特，会不会，这些事情就不会发生？
但她清楚地知道，一切的假设，也不过是一场无法实现的梦罢了。
一个苍白的影子悄无声息地溜进来，坐在西娣旁边。
——同样的年纪，同样的悲伤，同样是……帝特拼了命去保护的人。
“人死后到底有没有灵魂呢？如果有，大概是不会乐于见到我们这个样子的吧……”良久，苏菩幽幽地道，成串的泪珠落下，打湿一片。
西娣缓缓抬头看她一眼，勉强牵动嘴角，心中百味杂陈：
“你也是来当说客的？叫我不要自责？”
出乎她意料，苏菩泛起一个惨然的笑容，直视西娣：
“……不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她缓慢但是坚定地摇首：
“但事已至此，忏悔也好悲痛也罢，都是毫无意义的东西。”
“你怎么能说得那么淡然？！”西娣尖锐地盯着她：“他为你而死——”
“那你要我怎样？一把火烧了皇宫和娜姬雅同归于尽？！”苏菩失控地低吼：
“我不想，更不能毫无价值地死去——至少，要连帝特的那一份一块儿活下去！”
她扣紧十指，语不成声：“你知道承认自己有无能的感觉有多么地不好吗……我想为帝特做些什么，可是除了廉价的眼泪，我简直是一无所有！”
“就因为这种可笑的理由，你就泰然处之地置身事外了？！”
西娣苍白的脸色更白了，疾声厉色地道。
“我曾经以为，一切都会沿着我预计的轨迹发展，可是自作聪明的代价太惨重了！我和伊尔·邦尼一样错得离谱！”苏菩声势弱了下去，低声自语：“历史的大方向是不会改变的，但或许能在细节上动一点脑筋……不管怎样，我都不能再失败了……”
西娣听得有些迷惑，她一把揪起苏菩的衣襟，不耐地抬高语调：
“说吧，你这个狡猾的女人！绕了这么大的一个圈，你到底想要我做什么？”
“你还有重要的人吧……我也是呢，在这点上，我们是一路人——先别急着否定这点！”苏菩泪迹未干，眸中闪烁着异样的光彩：
“为了自己可以更好的活下去，为了他们的幸福——我们联手，如何？”
西娣面无表情：“即使可能依旧毫无作用？”
“没有谁能够那么快地振作起来……我也不例外。”
苏菩老老实实地道：“不过，说是不甘心也好，赌命一搏也罢——总之我想试试看，创造出一些‘意外’来。”她有些沮丧地托着腮：“反正，情况不会比现在更糟。”
“好啊，我们合作一回好了。”西娣眼都不眨一下：“不过，一切后果自负。”
“呵，这么快就答应了？不怕我拖你下水？”苏菩有些讶然。
“……就算是看在帝特的面子上。”西娣翻了个身，背朝苏菩：“没事别来烦我，我也……很讨厌你。”顿了顿，她强调似的补了一句：
“敢在我哥哥面前诽谤我，联盟就马上完蛋，没得商量。”
“什么跟什么……”苏菩失笑地挥挥手，向外走去：
“好好补个觉吧，别因为害怕做梦就死撑着不睡——帝特和凯鲁都会担心的。”
“喂！”刚走到门口，西娣忽然响亮的喊了一声。
苏菩回头翻个白眼：“拜托，我有名字，不要‘喂’来‘喂’去的。”
西娣不理她，自顾自地道：“你有没有兄弟？”
“……怎么了？”心跳好像忽然漏了一拍，苏菩听见自己的声音微微发颤。
“最新的梦，我在战场上看到一个异国男子，和你有几分相似，不过他戴着一只眼罩看不太真切……喂，你的脸色好像很不好哦。”西娣饶有兴致地打量苏菩渐渐激动的神情，冷不防被一个箭步窜过来的苏菩吓到：“在哪里？”
“啊？”西娣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那个人在哪里？！”
“……埃及。”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二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