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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番外』周韫“饭桶”外号的由来 ...
秋风吹遍了每个村庄
它把这动人的故事传扬
每一个村庄都含着眼泪
歌唱着二小放牛郎……
——民国童谣《王二小》
几天后,他们就进入了一个真正的战场,直升机的引擎声轰鸣着从头上远去,而远处机枪的扫射震响了山谷。袁朗周韫和一个队友正在丛林中飞速穿行,近距的流弹尖啸着划过,一排枝叶齐刷刷地倒了下来。
这不再是演习,一个贩毒集团在边境上和武警已经对抗了三天,他们用毒品换来的武器精良得出奇。袁朗说这是真正的战斗任务,真正的意思就是空中飞行的弹头真的能置人于死地。
周韫低着头,专心地看着一副老旧的地图。
袁朗低下头,用手指着南部一片开阔的丘陵区,在地图圈了个圈:这儿是雷/区。别看是老家伙了,对重力变化极其敏感,轻轻一碰就会炸死人。你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一个人跑到这儿来。
周韫点头,仔仔细细地把这个区域记在脑海里。未几,她背完了地图,叠好,交还给队长,感觉像是又回到了考试前的夜晚。脑子里空空的,什么都没有。只有肩上的步话机在聒噪着,里面传来激烈的枪声和通话声。
……一号,游击五号在B4接火!完毕!
……游击七号F1机降成功!完毕!
……四号少多事,三号用不着你支援!完毕!
袁朗忽然一把扑倒周韫。有两个人影滚进了树丛,那名队友也扑进了树丛。几乎就在咫尺的距离,两名武装人员灵活得如猿猴一样跑过。周韫下意识地举起枪,袁朗一手摁住了。瞬息工夫,那两人已经没入丛林。
袁朗头也不回:我们的任务是什么?
联系线人,找出毒品窝点……周韫低下头:尽量保持隐蔽。
袁朗一副懒得理她的样子,摘下步话机,说道:一号,游击二号潜入C3区,展开下步行动。完毕。
轰的一声爆炸声远远传来,周韫身子微震一下。
袁朗回头看了她一眼:小士官,你不会怯阵吧?
周韫摇摇头。“还有炮击?”
六零小炮,炮弹还没个拳头大,小case。小士官,射击潜伏,一招制敌,除了这子弹真能把你打死,这跟平时训练有啥两样吗?
“……”周韫无力反驳,“没有。”
袁朗点点头:你去C4区,和头上绑红布条的人取得联系,他是线人,把他带回来。
“我自己去?”她有些惊讶,队长大人未免也太信任她了一点。
线人靠不住,谁硬靠谁,两天打下来,我怕他又靠回去。袁朗看周韫的眼神居然有点幸灾乐祸,甚至有点缺德。饶是如此,他还非常一本正经说:要是你被抓了,我会去救你。我被抓了,你会去救我吗?
泄题了。旁边的队友白了袁朗一眼。
周韫此刻头脑里一片空白,所幸并未注意到这个细节。她思考片刻,说:还是我去吧。 绝对不要暴露我们的具体位置。袁朗说。
旁边的队友眼睛都快瞪出来了:喂,两道题都泄露了,你还考什么考?!
袁朗耸肩,丝毫不以为意。
周韫应了一声,刚跑开两步,袁朗又想起什么的样子:步话机留下。周韫一愣:那我就跟你们失去联系了?袁朗说事在人为,没这玩意一样打仗。我不想它让人缴后监听咱们说话。周韫只好拔下步话机,交给队友,起身钻进了丛林。
周韫回过头来的时候,袁朗等人已经完全看不见了。
只有枪声仍在远远地响着。
她忽然猛跑了几步,侧身滚进了丛林。一个手持美式枪械的人突然出现在他的身后。周韫知道有人是在追踪,可她刚刚把枪举起来,那人的脑袋便像长了眼睛似的缩了下去。
两人于是僵峙住了。
周韫扣在扳机上的手心汗津津的,终于,她松开了。
那人的头上,束着根红布条。周韫一看就知道,那是袁朗所说的线人。线人也将扳机松开了,他冲着周韫努努嘴,示意周韫跟着他。周韫便跟着他,往身后的丛林深处走去。
山谷里有几处似乎早已废弃的窝棚,周韫跟着那个线人警惕地摸了过来。走到窝棚前线人站住了。周韫刚一过来,就被一推,推进了窝棚里。
线人的汉语显得有点生硬,他说我开的条件,你们答应了?
周韫只觉心脏砰砰跳的厉害,不过还是忍住了,脸上十分镇定地说,“我军向来优待俘虏,你放心,在我军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他们都答应了。”
线人气急败坏地拉动了枪栓,使劲在周韫胸口上杵着:不要给我这种模棱两可的回答!
周韫下意识地握住了枪,但她随即放开了。她知道他不能还手,只能瞎蒙他。她说:“答应你了,都答应了。你现在可以跟我回去了,钱,我们会多多的给,我军优待俘虏的政策很人道的。”
线人犹豫了一下,四下打量起周韫。眼前的男孩子眼睛里很干净,人畜无害的模样,像只温柔绵软的小白兔一样。
但线人犹豫了一下,还是有点怀疑,他决定再试探一下,于是大喊:你骗我!你们狡猾!
周韫使劲地比划着手势,说无线电联系不上,我,专门来告诉你,我们,答应你的条件!
线人想了想:你是多大的官?你说话算数?
周韫说:很大的官!我说话肯定算数!
有多大?线人问道。
周韫咬咬牙,说:我是指挥官,COMMAND!
骗我!不是COMMAND,你年青!
周韫情急之下,急忙拍了拍自己那副二级士官的肩牌:中校!看见了吗?TWO!TWO!我是中校!
线人很认真地看了看,似乎得到一个巨大的保证:中校很大。
周韫终于松了口气:跟我走吧。
线人反而退了一步:还有事要办,我。还搞不清毒品藏在哪,他们不信我。
周韫愣住了,这实在是个太要命的理由。 线人比划着说:告诉我位置。以后我去找你们。
我们在附近保护你,你出来就能找到我们。
你不相信我?不信你,我也不信。
我没有地图。
我有。线人掏出了一份高比例的军用防水地图,放在周韫面前:画出你们的位置。找到毒品就去找你。
头脑嗡的一声炸响,她想起袁朗说的,绝不可暴露总部的具体位置。
绝不可以……
周韫从很近的距离上看着线人的眼睛,拼命想看出来什么,对方似乎傻子一样的眼神让他什么也看不出来,只是觉得不祥。
她不知道那算不算第六感,在线人的逼迫下,周韫只好拿起笔,在相反的方向画了圈。在地图上,那是个很大的范围。
线人顿时火了:你不明白我的意思,你根本不明白我的意思!
周韫沉着地说:我们不会在一个地方呆着,我们随时都会帮你。
线人急了:你坐着!你别过来!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是上百公斤的毒品,在我的国家是要用上百条人命来换的!
周韫的眉头皱起来了。她说在我的国家注定要被销毁,我们禁止这种东西。
线人瞪着周韫,眼神瞬间变得十分的强硬。他终于点点头:你等着,有个东西,你看了就会相信我。他刚一转,背后的冲锋*轻轻地响了一声。
线人回头一看周韫的枪已经对着他,立即惊叫起来,他说你干什么?
周韫说:现在我不相信你了,我现在就带你回去,强行的。
线人说为什么?周韫说不为什么。因为你在骗我,你刚开始很消极,现在又很积极,而我接到的命令只是带你回去。线人愣了一下,终于笑了,这时候终于可以看出他是个狡黠之极的人。那线人汉语一下变得流利之极,他说你不也在骗我吗?二级士官先生。
周韫已经感觉到了什么,右手的枪紧紧地对准着线人,左手掏出第二支枪对准了窝棚的薄壁:叫他们不要乱动。
线人说没有用的。现在对着这个小草棚的枪至少有十支。
他的话不假,几柄刺刀已经轻轻挑破了窝棚的薄壁,可以想见,后面还有几个黑洞洞的枪口。周韫一动不动地僵峙着,一直到线人有恃无恐地从她的手里把枪拿下。
帐篷里的武装人员装备果真很好,轻重武器,夜视仪器一应具备,如果穿上军装,你会以为他们就是军人。
周韫脸上被他们捂上了一块又一块的湿毛巾。旁边的两个人在使劲地挟住他,让他们感到意外的是,俘虏并没怎么挣扎。
线人看看旁边的秒表,已经跳到了两分三十秒。但从少年绷得铁紧的身形,可以看出,他已经忍耐到了什么地步。线人终于无奈地摇了摇头,让人把周韫脸上的毛巾拿开。
周韫终于长长地吸进一口气,她感觉身体已经绷到了极致,再拉就要断了。她松松垮垮靠在墙上,缺氧严重的大脑几乎已经忘了自己还是个军人。
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是在她即将溺亡的时候,黑翅膀拿钢叉的死神跳到她眼前指引的道路。
——后来她细细思索,总觉那恶魔长得像极了袁朗(╯‵□′)╯︵┻━┻
线人说你已经折腾我们一个小时了,如果只是要面子的话,你早就可以说了。周韫像条煮到半死不活的鱼,死气活样地挂在墙上。
对方的刑讯虽然没有伤及肢体,却需要极强的体力和意志来对抗。但线人不肯如此死心:他们……或者用你们的话说,你的战友在哪?她望了望线人,好像在琢磨着什么事情。
线人见他脸上风向已变,不由大喜,继续引诱说:他们对你可不怎么样,要不然,不会让你独个儿来送死。周韫沉默地看着他,还是没有说话。
……我知道你这种人,韧得出奇,意志很强,我也知道你们对付刑讯的办法,顶过一分钟,再顶过一分钟,坚持就是胜利,坚持到你们自己都不相信的程度。干嘛坚持?因为当你们的兵不容易,走到今天全是流血流汗一步步踩出来的。我现在就问你,你的坚持什么用也没有,你还坚持吗?那线人踱来踱去,他找到一个很近的距离上看着周韫,嘴里说,我的意思是,如果我杀了你,再在你身上塞上一些毒品,你到死都说不清,你这辈子的努力全部白费,你还坚持吗?周韫感觉时机到了。
她来不及做出什么回应,淡然无畏的样子却让问话的人大为激怒,他从弹药箱上拿起一把手*,顶着周韫的头扣动了扳机。没有枪响。
一场虚惊。
她清楚地感觉到后背汗湿一片,再吓两次保不准魂儿都飞了。
必须要掌握战场的主动权。周韫咬了咬牙,握紧了拳头。
她朦朦胧胧睁开眼,梦呓一般,说:“我要吃红烧肉。”
“什么?”周韫重新睁开了眼睛,看着眼前一脸凶神恶煞的线人,眨了眨眼睛,说,“你们倒戈要提条件,我也有条件。我要吃红烧肉,不然我什么都不说。”线人脸一沉,狠狠一揪周韫的耳朵:“好小子,想玩儿我?”语毕,便目视周围的人继续用刑。
周韫闭了眼睛,耸肩,“反正嘴长在我脸上,把我折腾的没有力气了,我就什么都想不起来。想让我把秘密都告诉我们,怎么也得好酒好菜招呼着。等爷酒足饭饱了,自然会把你们想知道的都告诉你们。怎么样,这个条件可没你那个过分吧?”
线人阴沉着脸,“王八日的!你要是敢耍花招,就捆上你的手脚,扔到山沟里去喂狼!”
周韫悠哉游哉地说,“你宰了我,就没有人能带你去找你想要的人了。”
线人要发作,扬起巴掌就要挥下去,却被一旁的人拦住了。他在线人耳边低声耳语几句,线人脸色一变,只好悻悻地说,“好吧,我们同意你的条件。可你要是敢骗我们,就把你大卸八块,扔到山沟里去喂狼!”
说罢,他气呼呼的走了。
几个人上前来把周韫手脚牢牢缚上,扔在草窠上,然后围成圆弧端枪对着她,严阵以待。
周韫看了一眼,自觉逃生无望,干脆打了个哈欠,卧在潮湿发霉的稻草上好整以暇地睡了过去。
再睁开眼,是被线人踢醒的。
他踹了踹她的肚子,周韫闻到香喷喷的肉味,肚子“咕噜”叫了一声,然后一个鲤鱼打挺翻了起来。
线人不知从哪儿弄来张行军桌,桌上摆着一盆红艳艳的五花肉,积了半盆金灿灿的油花,泡着佐料,喷香四溢。桌上还有一碟,一碗,一筷,一壶烫好的烧酒,另配四样下酒小菜。
亲娘啊,上了天堂了……
周韫飘飘欲仙,却又极恐是自己上了天堂,于是暗里咬了咬自己的舌头,直至尝到咸味,她才确信自己还活着。
……未免也太幸福了吧(☆_☆)
周韫二话不说,抬腿往马扎上一坐,翘着二郎腿,开始胡吃海塞。
筷子挑开红烧肉,片片是肥瘦相间的五花。真真儿是瘦而不柴,肥而不腻,入口即化,白的透亮。
周韫大呼过瘾,拎壶自饮,佐着下酒的乌江三榨,不知不觉就吃了三海碗。
酒足饭饱,线人撤了盘,又拿出地图要她定位。
周韫对着地图研读许久,方才拾了铅笔,圈出了那片草木不生的丘陵。
线人一见大怒:“你骗我!这里是雷区,他们不可能藏在这里!”
周韫却哈哈大笑:“我那队长天生妖孽,你正是中了他的招了!”
言罢,她望着一头雾水的线人,狡黠一笑,“俗话说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藏在一个敌人连去都不敢去的地方,难道不是上上之选吗?”
线人面色阴晴不定:“告诉我,你们是怎么避开反步兵地/雷的?那玩儿敏感度极高,连鸟都炸得死,几十年间无人敢于涉足,你们又是怎么毫发未损的进去?”
周韫耸肩:“我军研制出了高精尖的金属探测仪,越是精密的仪器就越难逃他的法眼。”
“你带了吗?”
“没有。他们不会把那种东西交给一名士官的。我连通讯器材都没带。”
线人脸色愈发阴鸷:“这是一个根本没有价值的情报。”
周韫却说,“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你们现在打过去,他们一定毫无防备。这是扭转战局的关键一战,一个优秀的战略指挥官,是不应该有妇人之仁的。”
好小子。线人不由得在心中赞叹。一言即可切中要害,真不愧是那妖孽亲手刨出来的南瓜。
“你有问题。”他阴沉沉地说。“你一开始很消极,现在却很积极。”
周韫大言不惭地说:“我认肉不认人。”
线人:“……”
“那好啊。”他阴鸷一笑,“你来带路,别想耍什么花招!”
周韫扁嘴,抬袖子擦干净嘴上的油,站起身迈步就走……却摔了个狗啃泥。
她指指腿上绑的绳子,“你得给我解开,不然我怎么走?”
线人嘿嘿一笑,一挥手,立刻上来人,却没有立刻解开绳子,而是先把一套铁索链扣到周韫脚踝上,这才拔出匕首割开了绳子。
还是……
周韫低头看了看拖在地上叮叮哐哐响的粗铁链。
……算了。
逃不掉的。
她想。
那就不逃了。
横竖她这样的青瓜蛋子,杀死一个够本,杀死两个赚一个。这些穷凶极恶的毒贩,只要他们不死,就会想发了疯的洪水猛兽,扛着战防/炮直扑大本营,把他们见到的所有活物屠/杀殆尽。
巴顿说过,战争就是流血,战争就是杀人。你不杀死他,他就会杀死你。所以,她有一个杀人的理由。
周韫咬咬牙,离开了毒/贩们藏匿的窝棚里。
她趾高气昂地领着十几名毒/贩走向了必死无疑的雷区。
树林里阳光很好。
在亚热带,即便是冬天,也有春日般和煦温暖的阳光。
周韫脑海里浮现出一首童谣的旋律,她不由跟着哼唱几句。
“你在唱什么?”线人立刻问。
“一首童谣。”她没有回头,可听上去心情也很好。
“你很有问题。”线人语气变得非常不悦,“我经常跟中国人打交道,我很了解中国军/人。在他们中间,没有人像你一样,做了叛徒,还这么高兴!”
周韫却反驳说,“我不是因为当了叛徒才高兴,我是因为吃到了红烧肉才这么高兴。对不起,让您见笑了。可我从小就有这毛病,我爸说我上辈子是饿痨鬼脱生,从小到大,我除了吃什么都不会,所以他们只好送我来当兵。我当初在后勤部队,差点儿吃穷了一个团。他们没办法,一气之下就把我送到了前线。”
说的有鼻子有眼,语调还很愉悦。
线人愤愤一哼,不再理她。
“到了。”
周韫停在林窗边缘,指了指那个寸草不生的空地。
线人用枪抵住她的后背,恶狠狠地瞪她:“你去蹚雷。”
周韫畏畏缩缩,搅动着手指,想离开他的枪口。
可那黑洞洞的铁皮匣子却幽灵似的跟着她,不给她任何回头的空子,死戳着她的后心要把她逼到雷区里。
周韫心脏跳到了极点,她往后一瞥,完全看不出任何埋伏,只有凭借从那副老旧的军用地图上标定的点来判定地雷的位置。
她闭上眼睛,略一思索,确定了路线。
“快跑啊——”
线人一惊,他没料到周韫竟突然转向,掉头跑进了雷区!
“六哥,班长,你们快跑啊——”
好像被石头绊了一下,周韫就地一滚,就听见耳畔响起了爆炸的声音。
“队长,别管我,快跑啊——”
脚上锁着铁链,她跌跌撞撞地爬上山梁,那只是一个小小的土丘,她却觉得像是爬到了世界尽头。
诶,世界尽头是天堂,对吧?
身后那人气急败坏地喊:“快把她抓回来!!!!”
周韫并不能记住所有地雷的位置,更遑论,还有地表没有探测到的。但她只有一个目标,就是把他们全部吸引过来,吸引到地雷阵上,借越军亡魂之手把他们全都炸死。
周韫手一撑,翻身跳下山梁。
这样敌人就看不到她了!
“……队长,你怎么还在这儿?你快跑啊!坏人来了!”
她大概真的是恐惧到了极点,喊声里带着哭腔,听起来就像是被磁场扭曲的电磁波。
小羊咩咩叫着,带着颤音,身后山梁上却忽的越下一人,动作之迅猛像极了振翅长空的鹰隼。
周韫想跑,却因为过度的紧张和恐惧,浑身肌肉酸软,竟没能跑开,叫那人抓个正着。
“我告诉你前面是雷区,你为什么还要来?!”嘶哑的吼声,像极了刚才那个绝望而又歇斯底里的哭声。
她咬下去的动作却滞住了,怔怔抬头,看见那个双目微红的男人紧紧抱着自己,内心的惊诧不亚于眼前的……疯子。
“你……你怎么来了?”她结结巴巴地问,魂不守舍的样子,好像是明白了什么,又不敢相信什么。
那男人哭红的眼睛里却又泛起了泪花,沙哑着声线,却偏执地问她,“我不让你来,你为什么非要来?”
周韫怔怔地望着他,把手心放到他眼前,一晃,那双悲怆的眼眸却丝毫都不为之所动。
她咬着手指,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在周韫浅雪的印象里,她从未见过那个人这般伤心凄惶的模样,憔悴的好像轻轻一碰就要碎了。
“喂……”她想安慰几句,却忽然被这个举动吓到。袁朗可是久经沙场的老鸟,是无往不利的战神,见惯了多少生死,用得着她这初出茅庐的青瓜蛋子去安慰吗?……
“我……我要完成任务,我不能辜负组织对我的信任……”她本想喊两句口号,或许能逗袁朗开心,那家伙一向是最爱笑的。可是她从未想过,她说的任何一句话都会适得其反。
“你以为一死了之就是完成任务吗?你以为你死了,就没人会难过了吗?……”他魔症了似的,一连好久地呆坐在那里,失魂落魄的样子,像个丢了魂的野鬼。
“你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他哀叹着,却不知灵魂已云游到了何处。
“我只是,我想……”她语无伦次地低下头,数着自己的手指,“我想我要是能杀死他们,你们就会好过一点儿,不是吗?”她戳着手指,乖巧得像个撒了爸爸一身童子尿的宝宝。
他却抬眸,目光苍凉,“我用得着你救?”
周韫语塞。
“你知道我刚才有多害怕吗?”他望着她的目光像副热带的阳光,肃穆威严,叫任何人都不敢直视。
周韫低头,可着劲儿地打哈哈:“你还会怕吗?”
可那个人却不笑。
周韫干笑了半晌,就地哭死的心都有了,视线里却映出那人手心的掌纹。
她伸出小手,试探性地挠了一下。他并不排斥,她便拉住他的手指玩儿。
“我这双手,自用枪以来,从未抖过。”沉沉的声音,好像千钧的重铡,每一字都好像撕开了心肺。
周韫低了头,其实她不用低头,她能够感受到它们在她臂弯里微微的发抖。
她抬起头,清澈的眸中好像有些歉疚,却并不是他想要的那种。
袁朗伸出手,绕到背后,捋顺了她头顶翘起的一撮呆毛。他的手指很用力地拥住她的肩膀,轻轻滑下,搂住她的腰,将小雪轻轻拥入怀中。
另一手拍着她,轻轻在她耳边说,“答应我,以后再遇到危险的事情,让我去做。”
“那怎么能……”她刚要逞能,袁朗那张黑脸就映入眼框,小雪咽了口吐沫,把“行”字生生吞了回去。
那黑厮轻轻低下头,捧着她的脸颊,恍惚是捧着一方明净清澈的白玉,照着琉璃盏中那一点樱桃红便吻了下去。
“队长!”
美梦惊醒,袁朗循声望去,原来是“线人”绕到了雷区的另一侧。
周韫撇了撇嘴,用半边目光斜望那厮,他正抓着脑袋,一张黑脸懊恼地生着闷气。周韫不由一哂,那家伙有时候还真像蹲在地上甩大尾巴的笨蛋狼。
唉,真拿他没办法。
周韫扶额伤脑。
这么个恶人,却偏偏治他不得,你说可气不可气。
『tbc』
丢火车那般王小二特别哀伤……
这里我用的是《士兵》里的情节,我比较喜欢这般。
以及这个是非正式版,写到这里可能不会用这个,但是我一般都会比较喜欢写个Plan B,当平行时空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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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番外』周韫“饭桶”外号的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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