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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前世』血战 ...

  •   有话说:
      今醉番外放到下一卷最后,这里先撤了,我再润色润色。
      空了一节,发轻衣暖内容好了。轻衣暖里女主设定是战神,差不多是近代最早一批特种兵,职业的,比这篇文里能打。因为她是学打架的,虞啸卿是学指挥别人打架的,所以打起来只能说她更专业一点。
      1933年的贵州,秋天,虞啸卿被发配到云贵高原去打红脑壳。去年暑假写这段的时候我可迷三体,就干脆写了一个面壁计划,就是虞啸卿为了围/剿而想出的一个连环计。而且这个计划又是另外一个计划的一部分,就是局中局。
      我还是不想剧透,哈哈,我只能说,这一节所有内容,都是面壁计划的一部分^_-

      正文放到晋江章节92了,这节后面是两个番外,跟第一次看的小朋友说一下,可以空降过去。

      ***血战***

      淋了一路的雨,脑袋昏昏沉沉的,眼前总是闪动起橘色的火光,那属于我家堂屋里的煤炉子,炉子上烧着锡壶。
      本想回营地烤烤火的,可这样的天气,火盆是根本点不着。柴火都是湿的,一点满屋都是白烟,呛的要死,于是我最终放弃了这个念头。晚餐照例是一只牛肉罐头,我吃了两口,实在头晕的厉害,直接睡下了。
      当年司马懿伐蜀,诸葛亮拒不迎敌,后来蜀地进入雨季,魏兵受连日的霉雨侵袭,战力大减,只好退兵。
      如今,我们也碰上了这样的一个天气,阴雨连绵的,满目都是阴晦。
      我这样想着,眼前就出现了一团雾气,越来越浓,越来越浓,我躺在浓雾里,就这样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无知,无梦。

      无边的乳白色雾气被一阵金属的碰撞撕裂了,露出纯黑的残缺。
      我睁开眼睛,白色的雾气还未完全消散,就被一片红色的血雾迷了眼睛。
      肩膀被抓住了,他拼力把我拖到后面去,在地上划过一道沟,四周的积水瞬间就填了进去。
      水沟被踩动,噼啪响着,身后的人冲了过来。我坐在水坑里,模糊的视线里,我看出那个远去的背影是海正冲——我想,或许永远都忘不了他离我而去的那个背影。
      他抡着大刀,喉中涌出一声浑浊的怒吼,刀锋所指之处是一道人墙,方才我睁开眼睛时还没有这么厚的人墙。
      他们厮打在一起——我们的人和红党纠结在一处,两军胶结,副营长下令不许开枪,怕流弹误伤了自己人。
      “副营长!!!”一旁余治哭喊着,我听见颤抖的哭腔。
      身子猛的一颤,眼前似是又有血雾扑来——那全部都来自虞啸卿!我吓得一个激灵跳起来,脑袋晕的天旋地转,却根本等不及站稳便跌跌撞撞冲了过去。意识仍在迷离。短短几米的路程,刚跑出几步踩在泥浆里的脚就滑了出去,我狠狠砸到水里摔了个狗啃泥。
      张开的嘴来不及喊叫便灌了满口泥浆,我赶紧撑起身子往外爬,手心触到的泥浆滑溜溜的,刚一发力便又滑下去,旁边立刻就有士兵帮忙把我拎了出来。
      我啐了几口吐掉嘴里的泥浆,拔出那人的枪便再一次冲了过去。
      □□很快就打完了,不过我已经抢到了一把大刀。我抡起大刀,却也只是格开他们划过来的刀刃,见缝插针把自己塞进了重重包围圈里。
      我强迫自己去适应漆黑的夜幕,过了许久这才明白眼前一丝一缕的东西是并不是我的眼屎,而是夜里起的大雾。
      这么浓的大雾,真的,最适合夜袭了。
      我们根本就看不见他们在哪里,躲在林子里的究竟还有多少人。

      突然一道白光闪过,我看见了眼前,瓢泼的大雨里,虞啸卿佝着腰站在雨里,雨水打湿了他的刘海,软塌塌地贴在额前。他在喘息,右侧衫子上的血迹从肩膀一直蔓延到胸前,黑红的血随着脉搏的起伏一股一股的涌出来,那么浓,那是雨水都无法冲淡的浓稠。
      我心上在发抖,在雨水中抖的像筛糠。我知道他已经伤得无法再用刀了,只能用左手拖着龙吟,可我离他还有那么远,我在这里就已经承受着越来越厚的人墙和越来越密集的攻击了。
      他就那么佝偻着站在雨里,就连眼睛也被血丝映成了猩红色,那通红的双眼就像地狱里最凶狠的厉鬼。
      他们在僵持着,虞啸卿是杀人不眨眼的魔鬼,即使负伤,那横扫千军的力道也足以让这群叫花子心生忌惮了。
      可我读到他眼里的绝望,歇斯底里,拼了命的想要活下去。
      我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蓦地仰天大吼一声,远处的闷雷恰滚过我耳畔,我这一声怒吼便淹没在滚滚的雷声里,像木屑沉入大海,根本听不见一点儿回音。
      被我挡回去的刀子很快又砍了回来,我红着眼,感受着滑过脸颊的温热。
      余光里,龙吟被挥成了一道银色的流光,血花飞溅。
      它的主人遭到了多大的击杀,可想而知。
      远处的雷声已经滚到了终点,我落下的刀子,终于见了红。
      “你不要过来——”
      这声嘶力竭的呐喊来自虞啸卿,可我是不会听的。我向来是个调皮捣蛋的坏孩子,散漫惯了,虞啸卿的军令对我来说就是一张废纸。
      我一路砍杀过去,刀刀见血,刀刀致命,我发过誓一定要护住我的兄长,就是遭万人唾弃天打雷劈我都不能再让旁人伤他分毫。
      我是疯子,对,没错,疯子。不需要任何分辨,铁证如山的疯子。
      我冲出包围的时候,脸上是横七竖八的血。血水迎面扑来,我都不躲不闪,照着那抡起来的大刀下面闪电般捅了过去。
      我才是虞啸卿麾下最得力的杀手,毋庸置疑。
      可是……我好像把他吓着了。他看我的神情怪怪的,就像在怀疑正从西边升起来的太阳到底是真的还是在白日做梦。
      我不管这些,只专心抵挡砍过来的刀子。只要我护他周全,我不在乎他怎么看我,我什么都不在乎。
      雨水砸下来,像天神连着泼出一桶又一桶的水,狂风一刮,盖过脚面的潦水波浪一样随着狂风的劲头左右汹涌,再被血一染,在白色的闪电下如同一片猩红的汪洋。
      我扯着嗓子,随砍刀发出一声声浑浊的怒吼。

      后来再说起那一晚,他们都说林副官杀红了眼,已经疯了。
      从没有人能做到那样的疯狂。包括海正冲在内的一整个特务营,没人能有这通天的本事。
      我挥着明晃晃的刀片挤进谁都穿不透的人墙,掀起大片大片的血色波浪,血浆粘在刀身上,血珠子溅到我的眼睛里,他们便看到与猩红的血一个颜色的我的眼睛。
      那是死神的眼睛,充斥着猩红的血色。

      纷飞的白刃里,我与他背靠背站着,各自击杀着所属辖域里的敌人。即使雨落如注,血流成河,我也觉得很安心,我什么都不怕。
      这里没有恐惧,再也没有恐惧,我不会死,他也不会死,有的只是希望和信任。
      我可以信任他,他也可以信任我,我们都可以放心的把后背交给彼此,我们是共同浴血并肩御敌的战友,天底下在没什么比这更幸福的事情了。
      可我又要说后来——后来,我最追悔的就是那个雨夜我杀了那么多人,因为我的幼稚,幼稚的疯狂和幼稚的冲动,还有幼稚的一腔热血,幼稚的壮怀激烈。

      副营长解了围,海正冲便可稍降辞色,他退出来,开始分析战况。
      这帮叫花子实在太疯狂,他们把全部家底儿都拼上来做最后一击,这急红眼的兔子真的不能正面迎击。
      他转转眼,又拉过张立宪,两个人一合计,决定对这个人垒成的厚墙作分割包围,各个击破。
      后来张立宪参与徐州防守,看着沙盘上代表红军的旗子,忽然觉得格外亲切。只是彼时只剩下张立宪孤零零的一个人,他再也想不起来究竟为何会这样的亲切,只余下满眼的热泪盈眶。
      此乃后话,且按下不表。
      话说这方排兵布阵,海正冲带一队,张立宪带一队,余治李冰带一队,共三队人马成楔形阵凿入了围住我们的人墙。外围环形放置三层士兵,配合楔子逐渐向内收拢,并在分割完成以后迅速封住布袋口子,完成包围。

      东边的天色渐渐亮了起来,他们已经杀光了所有来偷袭的敌人。
      雨势渐小,毛毛细雨里,我看见纵横交错的尸体,它们堆在一起,没有任何章法,冰冷的,一具叠着一具。
      浓浓的血腥味一直刺激到我的胃里,原本清澈的潦水被染红,有的地方甚至已经凝结了,脚下的土地凝了厚厚的一层血迹。
      我想吐,可胃里没东西给我吐,我也来不及吐。
      虞啸卿身子摇摇晃晃,我丢下刀柄就跑过去扶他。我们在混战中一次又一次被冲散,拼命奋发的力气早就在滂沱的大雨中被用尽了,最后一次,我再也没能杀到他身边。
      钢刀落进血水,刀身表面粘着半凝固的血浆,在冰冷的血水里没办法化开的。
      龙吟被插进脚下猩红的泥土,它也失去了往日的凛凛威风,因它的主人,那个庞然大物已经轰然倾塌了。虞啸卿单膝跪在地上,拄着刀柄,低着头,紧紧咬牙挺着,愣是一声不吭。
      迎面袭来的风把两行眼泪吹入鬓角,我跑过去,两腿一软扑通一声又跪倒在地。膝盖砸进水坑里,溅起猩红的水花。
      “哥——”我搂着虞啸卿一条手臂,脸蹭在他的袖子上,蹭掉滚烫的眼泪。
      虞啸卿吃力地转过头,我抬起头望着他,他便对我笑了笑。那凄凉又辛酸的笑意展开在那样惨白的面容上,衬得愈发憔悴虚弱。甚至还透出了几分阅尽沧桑的苍老。

      海正冲料理完后事便跑了过来,把水坑踩的啪啪响。我便回了头——我知道那又是他对我的警告了。他总是这样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来膈应我撵我走。
      龙吟插在泥土里,摇了摇,没有倒下去。
      虞啸卿松开了他的刀,从我怀里抽走了他的左手,用那只唯一能动的手臂搂住我的肩,这样就可以把我圈进他的臂弯里。
      我的心脏扑通扑通的跳着,我忍受着从心头涌起来的狂躁。——任何一个姑娘,只要被虞啸卿这么一搂,都会不由自主的脸红心跳的吧?……
      我紧张着,头顶又传来虞啸卿沉沉的声音,叫我紧张的手都不知道怎么放了。
      “你别为难她。”他低着头,眸中映出泥里血红的潦水。
      海正冲淡淡的眸光落在我背上,眼底无波。他的声音像冰冷的机械,抽了抽嘴角,咬着牙,从牙缝儿里挤出僵硬的字眼:“你别抱着她。”
      虞啸卿喉中沉沉发出一声冷笑,带着讥讽。“你果然比敌人还危险。”他的嘴角同时浮现出一个淡淡的笑意,那是他终于抛弃了方才还犹豫不决的东西,终于可以下定了最后的决心的舒心。我以前见过他这样的笑意,可彼时,这笑意还不曾带着这样的沉重,也是清澈透明的。可如今我什么都看不透。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扶我起来,回帐里去。”
      我点点头,抬起一只膝盖撑起身子,脚底踩进泥里站稳,肩膀拼命将虞啸卿顶了起来。他不再动那把龙吟刀,我把它拔/出/来拄着,虞啸卿左手搂着我的肩,我咬着牙背着背上的庞然大物。
      这很奇怪,明明是我撑着虞啸卿,可他整个人都盖在我背上,从海正冲那个角度看,倒像是他护着我。
      海正冲也咬着牙,不过他是气的。
      “军医!”他大喊,可军医早就就位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8章 『前世』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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