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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传说 在场的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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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只是第一步。”岳乘风平日对自己克制的极好,但终于还是产生一丝喜悦之色,这得意之色转瞬即逝。他转头,深深鞠了一躬,恭敬到:“师父、我已到闭关修炼的时辰,您多保重身体!我天虞剑派诸位长老及各正道前辈,晚辈失陪,多有得罪,来日方长,希望晚辈明年此时顺利出关,请你们多多赐教!”
明月真人点头默许。
只见岳乘风纵身而起,半空之中行走如飞,五彩光芒尽处,已经湮没在云雾之中。身姿行云流水,一看便知非凡,又是引来身后一群啧啧称奇。
太乙修真道,只要过了清虚境的,往往一运气就可施展空行术,而这种空行不同于江湖凡夫所练的轻功。所谓轻功是力气所化,将内力转化为大力将身体腾起,习武越久,内力越深厚,使用轻功便越耐久。空行术却必是学得了一种法门积累了道行功力才能施展,修行讲究的是悟资和机缘,如果慧根不到,道法只能停在了一个层面上,枉你苦练十年百年还是不会有所进展。
普天之下,法门之多犹若星辰,无论在是空行术,御剑术,还是道行施为上,都各不相同。修行者前仆后继,多的是资质平平,或者是为尘世所限只能到达一定程度的。当然,也不乏有不世出的高人在机缘巧合之下修得合适法门,堪与神仙比肩。然而一切法门追根溯源不外有三:儒,释,道。
“百家争鸣,独尊儒术”,说的便是儒道,也即孔孟之道,孟子曰:“吾善养浩然之气。”这浩然之气便是儒道所练的法,身为“儒者”,向来谨遵“穷不失义,达不离道。”,有“浩然之气”者,言必行,行必果,儒法再高一层,便能“宗族称孝,乡党称弟。”至于儒法达到巅峰之时,便能“行己有耻,使与四方,不辱君命”,成为治国平天下之士。
释既为佛,佛法正大光明,旨在普渡众生,却也屡遭劫难,但光阴荏苒,无论是北魏太武帝灭佛,北周武帝灭佛,后周世宗灭佛,还是离五代最近的一次唐武宗灭佛,佛法都能苟延残喘既而发扬光大,所谓“佛法无边”在此可见一斑。
道既为林林总总的道家统称,自道家开天祖师传下太乙修真道,凡夫俗子得窥成仙门径,门徒多如过江之鲫。道家修行之法五花八门,各成一派。所谓“龙门只有江鲤跃,道机元元居平常。”如今的修真界道家一脉虽衍生出千百分支,但最出类拔萃正统的一支仍是天虞山上的天虞仙剑派,仅千百年来此山出的几个旷世奇才,在世间掀起的惊涛骇浪,就足以让世人对天虞剑派刮目相看。
太乙修真道分为三重,第一重是太乙清虚境,第二重是太乙清微境,第三重是太乙清光境。每一境界又有七层。纵观眼下诸派,都是以太乙修真道为根基,再各自修行自家的法诀,百家争鸣,大放异彩。
然而、突破人类极限,冲越第三重请光境,修成仙脉,得窥九重天胜景的,毕竟是凤毛麟角。
“阿弥陀佛!”只听断闻神僧颂了一记佛号:“三百年前天虞山上的无极子突破自身极限,入了虚空,相传剑气竟将天虞山上几千丈的最高峰劈开一条裂缝,成了一大一小的‘父子峰’。贫僧年少时只当世人无知,以讹传讹,如今亲眼所见,果然中间这裂缝,绝非天灾,乃是人为!天虞剑诀,好生厉害!”世人皆知佛道虽同为正道,千百年来,却也不免有竞争,此消彼长,互不示弱,以断闻神僧如今的地位和修为,亦说出这些话来,可见实则已对这‘无极子’的剑法佩服至极。
明月真人首先颔首作揖道:“神僧过奖!家师曾经说过:我派剑诀,贵在专致,如有我师兄‘无极子’这样的俊才,才发挥地如此神勇,而佛门渊博,贵在致远,历久弥新,盛而不衰,让我等好生羡慕。”
两人相视一笑,依旧十分谦和。
这时一个圆润的声音道:“‘九幽鲨敛擎空起,三山一岛倚龙吟。’神算子的占卜术名闻天下,他死前的最后一句预言早就被传得沸沸扬扬,天下皆知。魔物横空出世,不知会引发什么样的浩劫……天下的正道同气连枝,正是寄希望于天虞剑派,大普恩寺以及天镜山天镜国主持正义,不给妖魔道可乘之机!”
在场的几位,或多或少都曾听过“龙鲨”的传说。
妖魔道,也不是从一开始就分为三宗的。
在几千年以前,妖魔道不分你我,只听命于一人,那人手持“龙鲨”剑,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但那已是上古之事,之后妖魔道势微,分裂成三宗、妖道因为内讧差点退出历史舞台、巫宗和魔宗联纵,最近几百年又有些蠢蠢欲动。
黄自人如其名,说话除了自娱自乐,完全不顾别人感受,其他几位正因他的话题出神思索,他早已话锋一转:“可惜这次楚皇没有来,也不能叙叙旧,我前几个月倒是结识了几个俊才,可以给他做关门弟子,那几个俊才,都是不世出的少年,可惜长得不符合我的眼光,个个瘦骨嶙峋的,练我们昆仑派的剑诀,也练不出什么花架子,倒不如推荐给他,好让他的麒麟点也有个像样的传人!”
明月真人咳嗽了几声,还是关不上黄自闭上话匣子,连在一旁的陆享元、惠心等,都觉得十分尴尬。
楚逸岚将这些话听在耳中,自觉受了极大的羞辱,可是他自小拿储君的身份要求自己,自然强忍怒气,道:“各位前辈一席话,对在下真是醍醐灌顶,我天镜国以修真立国,传到我们这一代,耗费了太多的人力物力在社稷上,却对修真之事有所懈怠,殊不知妖魔道虎视眈眈,岂能有片刻喘息?我皇伯伯求才若渴,如果知道黄自真人要向他举贤,一定很是欢喜!”
听到楚逸岚如此说,其他人才松了一口气,只不过黄自真人捋了捋小胡子,斜着眼睛看了一眼楚逸岚,神情看似也没发现自己说错了什么,又自顾自和其他人聊起天来。
岳乘风走后,各派弟子人群渐渐散去。
有两个身影,逆着人群走向着孺子峰方向盼望。
那是墨岚和钱皓。
岳乘风、钱皓和墨岚三人在众师兄弟中相处最为亲密,所以两人走得最晚。
“师姐,别看了。乘风师兄这次闭关,至少要个把年头才会回来。”钱皓随意地拨弄着‘东不拉’,他爱乐成痴,竟瞎弹出了一个美妙旋律,高兴之余,更是专心起来。
“师弟,我怎么觉得,乘风师兄和平时不太一样。”墨岚稍显失落,今天岳乘风从头到尾,都没有地跟她说上一句话,就此离别让她有些生气。
“师姐,别多想了,乘风师兄如今已是天虞派的副掌门,有太多的大事等着他去办呢,自有不少心事。其实,他没变。”钱皓弹着弹着,闭上了眼睛:“师姐,你听这段如何”
墨岚手指在他‘东不拉’上一划,打乱了他的节奏,那乐器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鸣叫,活像一只狗被踩了尾巴的嚎叫。
墨岚吐了吐舌头,道:“一个痴迷修炼,一个痴迷音律,真受不了你们。”
说着说着,墨岚眉宇间不自知染上了一丝哀愁,想起了小时候父母把她弃之荒野,幸而被当时行游的墨明月收留,将她带上天虞山,视如己出。如果说天虞山就是她的家,明月真人是她的父亲,钱皓是她的亲人,那么,岳乘风,就是她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