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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抢劫 出门就被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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孛清握着手里的一块碧石,心里有点惶恐。自己这种贫苦的穿着,拿着碧石,怎么可能不走漏风声?她索性把自己积攒的全部财产拿出来,买了一套寻常大户人家小厮的衣服,便跑到了飞鸿郡最大的凰鸣钱庄。
她先是在钱庄门口待了一会,装作在等人的样子,一边观察着里面的人是怎么做的。等到大致看明白了,她敲了敲太阳,作出一脸急不可耐的表情,闯进了钱庄。
她在门口取了个木牌,上面写着9.许久,等到柜台上有人叫了9号,她才不慌不忙地起身。
“帮我换成白石。”
“换多少?”
“不是十万吗?”
“全换?”
孛清心里“咯噔”一声,难道还能不全换?也怕自己露怯暴露,便点了点头,又道:“帮我拿个箱子。”
“好的。您稍等。”
一会功夫,一个一尺见方的大箱子就被搬了出来。孛清从里面数出七千个白石,用另一个钱袋装了,便系在了腰上。出了钱庄大门,还没来得及把驴解下来,有人从后面拍了她肩膀一下。
孛清一回头,一双健壮有力的巨手就从她身旁窜了过来,一把搂住了箱子,转身就跑。孛清还没反应过来,那人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一处街道的转角。
孛清立刻解开驴子,骑在驴背上催驴前进抓贼,偏巧驴这东西是最倔的,若是你好说好商量倒也听话;但是孛清这一下下都粗暴无比。那驴有些怒了,在原地打转、尥蹶子,就是不走。孛清急了,跳了下来,一转身变成了兽态,腰上的钱袋子挂得稳稳当当。
她飞一样地狂奔出去。白犬不以速度闻名于世,但是也比绝大多数的人——不包括alpha——跑得快。她眼瞧着追上了那偷钱的贼,那贼一转身,看见她身上随之缩小的衣服和洽袋子,却也停下了脚步,冷笑道:“一只小贱种而已!兄弟们!上!”
从一旁闪出三四人,各拿棍棒。狗和狼都是铜头铁骨豆腐腰,那几个人的棍子都往孛清的腰上招呼。孛清左躲右闪,一棍子敲在了肋骨上,还有一棍子打在了腰上。她直接被掀飞出去,横躺在地上。得益于93%的进化度,她的体魄比较强健,倒是没有骨折重伤,只是疼。
“吼吼,是个小母狗啊!装成公的出来,那钱也是你偷的吧?哈哈哈!受苦了吧?来,让哥几个好好伺候伺候你!”
孛清肺都要气炸了,先是污蔑她偷东西,还要对自己……
不知道怎么的,她突然想起了那一天在云豹面前沉着冷静的大毛。
没什么好怕的!
她深吸一口气,装作骨头断了,又痛苦又无力的样子。那几个淫贼争先恐后地扑了上来,最后还是一个长得更强壮的走在了前面,打算敲一下孛清的神阙穴让她强制变为人身。
孛清的心跳得越来越快,那男人近了,近了,近了!
孛清猛地一扭身,扑向他。男人右手已经伸出,空门大开,孛清一口就咬在了他的咽喉上。基因里的捕猎基因促使着她疯狂地甩头撕咬,不一会,那男人便气绝身亡。
另外几个人还没反应过来,孛清也扑了上去,咬住了一个;但是再也没有那么好的机会了。另外几人持棍扑了过来,孛清眼看着没办法,扭身逃走了。
孛清跑远了,见几人没有追上来,心有余悸地喘了几口气。
可是还有九万多的白石在他们手里!
孛清一咬牙,又折返回去,溜到了那个巷子里。“哥儿几个,大哥死了,他的那些东西怎么分?”
“一人一样,挑呗!俩人挑一样了就打。”
孛清跑到了集市,在屠宰市那里寻了个老板,问道:“我家的牲口是大家伙,有没有麻药?”老板问道:“多大?”
孛清回想着小时候邻居家的巨大象猪,道:“象猪。2300斤。”
“嚯,那么大!那得用这个。”老板扔出一个大纸包,“往一槽水里,加一粒就行,一眨眼的功夫就能化,3000斤以内,保准能放倒。也没色,也没味儿,牲口瞧不出来。”
“多少钱?”
“我用剩下不少,这一大包,你给三百个白石得了!”
真贵!不过孛清没工夫砍价,急急忙忙掏出了三百个白石,接过了纸包,往回便走。
她偷偷把麻药加在了几人住屋的水瓮里,怕不够,往里扔了四五颗。
可是,半天过去了,几个人一丁点事都没有。
孛清心下一惊,莫不是这药对人没用?是了,若是有用,早就该被禁了!
几人正在瓜分箱子里的钱。一人一份,便约着去赌坊。孛清大惊失色,去了赌坊岂不是很快就没了!
她从一旁拿过了一柄锤子。她手底下有铁匠的功夫,用锤得心应手。
闯进屋去,她专挑脑袋砸,砸昏了好几个,只剩下一个人。那人手里提了一柄大砍刀,“小丫头片子!你居然还敢回来!”说罢挥刀就砍。
孛清吓坏了,一个劲儿地躲,被他逼在了墙角。孛清一钻,躲闪开了,那人欲追。孛清拔腿就跑。
她还想回去,再回去时,已是一地鲜血淋漓,那人早已卷了钱,逃之夭夭。
孛清跪在地上。那是十万呐!她要不吃不喝挣上十几年才能回来的钱!她手里剩下的几千块白石,可不够买那么多东西的。
思来想去,孛清花了三千白石买了一匹好马,又用余下的所有钱买了五百斤生铁,还有一副铁毡。用驴子驮着东西,便灰心丧气地往回走。
回到了自己的小木屋,大毛正缓慢地用翻地的锄头刨坑,把土垒起来。孛清看着她玩得高兴,心里尽是愧疚。
见孛清已经回来,大毛问道:“剑呢?”
孛清低着头,满脸通红,“我把钱给丢了。我只买回来一匹马。但是我买了足够的生铁,我可以给你打一柄剑,一面盾牌。”
大毛不屑地瞥了她一眼,“你不是把钱丢了吗?哪里来的钱买马买铁?”
孛清道:“我把九万多块白石弄丢了,还剩下七千块零用。”
大毛没说话,扭头回屋了。
孛清理亏,也不敢说什么,便把东西放好,挑满三瓮水放在屋里,便开始叮叮当当打起铁来。
大毛一直没跟她说话,只是在里屋。
夜里,孛清挑了水洗脸。看见大毛在那里躺着,问道:“你洗吗?”
大毛没回答。孛清笑了笑,也去打水。
她端了水正进来,脚下一滑。孛清一拧腰稳住了身子,白天被打的地方突然传来一阵剧痛。孛清咬了咬牙,汗珠子就渗出来了。
“你到底洗不洗?不洗的话,我再加一点开水,就烫脚了。晚上洗一把脸,睡觉也舒服。”
大毛道:“不用了。”
孛清碰了一鼻子灰,点点头,“行吧。”
洗了澡,她吹熄了灯,从床头摸出了跌打金花膏,撩开衣裳,摸索着往背上擦。抹了一把,还嫌不够,再去一摸,“啪!”
药膏盒子被打翻在地。孛清伸手去捡,一把菜刀却已经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孛清吓得一哆嗦,不用看,一闻就知道是大毛的气息。
“你……你……”“你在干什么?”
“抹,那个,抹药膏。”
“什么药膏?”
“跌跌跌跌跌……”
孛清下巴直抖,说不出一句话来。
“把灯点上。”
孛清哆哆嗦嗦去拿火折子,吹了好几下也吹不着,紧张之下把火折子都吹掉了。
大毛一把接住火折子,用力一甩,火折子亮了,点了油灯。
孛清看见大毛的脸阴沉得都能滴出水来。
“你,你干什么?”
“你在干什么!”
“我在抹,药膏。”我刚才说了!这是孛清的心里话,她不敢说。
“抹哪儿?”
“抹腰……”
“我看看。”
孛清的脸“腾”地就红了,“你,诶,你做什么!”便一手护住自己的后腰,一手去拦大毛。
大毛揪住了她的衣领子,一提溜,孛清就翻身趴在榻上,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就已经脸冲下了。
这哪是有伤!
大毛一掀衣服,便看见她的腰上都是药膏,便是一愣,又胡乱几下把药膏抹掉,果然看见一道深紫的淤青。
她缓缓把药膏抹云,讷讷道:“我本非有意,你……还请你……多担待……”
孛清本来心中有气,见她这样,却又好笑,脸上仍装作不快,扭过头没说什么。
“谁……打你打得这么狠?”
孛清就觉得心里头一阵委屈,一张嘴就有了几分怨怼:“我,我刚出钱庄,钱箱子就叫人给抢了,我追上去,他们好几个人……”
“你去钱庄?去钱庄干什么!还拿箱子,不抢你抢谁!”
“要不然我用碧石交钱,他找回来那么多钱,你不是说不能走漏消息吗,那不就一下子就暴露了!”
“什么找回来?”
“不是,不是一块碧石抵十万块白石吗?我去钱庄换了能隐蔽点啊!”
“我是说,我的碧石里面有十万块白石,你去找店铺直接转账不就行了!你换了白石那不是更明显吗!十万块,那得多大一个箱子!”
“转账是什么?”
大毛愣愣地看着她,“碧石,转账啊!你难道没用过碧石吗!”
孛清一下子就明白了,是自己人穷见识短,这才误了人家的大事,脸一下子臊得通红,“我,我没用过,我都是用白石……”
大毛忽地低下头,回身半晌才道:“算了,没事。睡吧。”
孛清道:“那匹马三千白石,生铁三千五,我打成盾牌和剑至少能值五千。还差九万两千白石,我以后都还给你。”
见大毛没回应,她也只好吹了灯,趴下睡了。
夜里,大毛突然问道:“你抱着那么大一个钱箱,身边又没有护卫,你就没想过被抢吗?”
孛清暗夜里又脸红道:“我,我还没见过抢钱的。我家原先都没钱可抢。”
大毛又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