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Chapter 12 一念之间 我会把你在 ...
-
“所以，是谁派你来的？”
我翘起二郎腿，盘问眼前这个被扒光衣服、五花大绑的男人。
“就算你问我，我也绝不会说的！你这个可恶的、把BOSS抓进监狱的女人！协助者武装侦探社也一样！”
我：“……好了你可以永远的闭嘴了。”
这个小傻瓜还在自顾自地碎碎念：“‘永远的闭嘴’……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要灭口了吗要灭口了啊我要被灭口了……”
“吵死了你这家伙！”还没有彻底从宿醉中清醒过来的与谢野晶子异常暴躁，她往男人嘴里塞上抹布，然后揉揉自己的太阳穴，“唔……脑袋晕晕的，而且一直发疼……这种状态下心情真是糟透了。”
我也在为自己的脑袋按摩。
“总之，这样一来，属于左右田御骑的人就全部被清扫了。”
“唔！唔唔唔唔——！”
男人在听到我的话后情绪十分激动。虽然不知道他想说什么，但看他的表情，大概是“什么——？！你怎么知道我的BOSS是左右田？”这种无聊的台词。
“给你们添麻烦了，我很抱歉。我现在就把这家伙带走……”
“慢着，天野。”
国木田独步叫住我。
“？”
“还有调查的必要。”
他扶扶眼镜，镜片在灯光下反射的白光莫名渗人。
“比如这个男人是如何得知我们这次聚会的举办地点，又比如关于左右田御骑是否还有残余势力，再比如关于左右田御骑走私人证……”
在瑟瑟发抖的男人面前，国木田独步唇角的笑意愈（逐）发（渐）和（变）善（态）。
“都·说·给·我·听·听·吧。”
男人反抗的动作更加激烈了，他眼泪直飙，以一种称得上是执拗的目光看向我。
我亲切道：“怎么了？……想说话？”
男人疯狂点头。
我于是拽出他嘴里的抹布。
“我宁愿跟着这个女人去警局我也不要呆在这里了！”
我回头看国木田独步，手指指男人。
“国木田先生，你看，这个人很不愿意配合。”
“呵……”国木田独步表情不变，“可以啊。如果你觉得天野的拷问会比我更加温柔的话。”
男人听到这句话后，面部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僵硬起来。他像跳机械舞的人一样，一下一下地扭过脑袋，直到与我对视。
“嘿嘿~”我对他微笑，眯起眼睛的那种。
“啊啊啊啊啊啊啊你不要过来啊啊啊啊啊！”
不知道他脑补了什么，但一定是很失礼的东西。总之，这个男人很没出息地昏迷了。
“唔~早上好啊大家，今天也是一个清爽的早晨呢~”
太宰治的声音从沙发后传来。
“是的，太宰先生！”我精神十足地回应。
他的头发也许是因为睡姿不当而凌乱，但意外有种毛茸茸的感觉，让人看了后忍不住想像撸猫一样揉来揉去的冲动。
会有这种想法的人估计只有我，因为其余人根本无视了他。
“啊，敦君，醒酒汤帮忙来一份。”
“好的，与谢野小姐。”
“所以说左右田御骑在北美的日本的分部到底还有多少？”
“我、我会被灭口吗？像电视剧里知道得太多了的倒霉蛋一样被灭口吗？”
“不要用问题回答问题啊混蛋！乱步也来帮忙，你的话看一眼就可以得到答案了吧？”
“不~要~，不要什么麻烦事都来找我嘛，而且拷问这个男人也很没有意思……啊啊好无聊啊，就没有什么刺激人心的连环杀人案吗？”
“哎呀呀。”太宰治摸上后脑，“真是热闹的早晨。”
“是的，太宰先生！”
中岛敦黑线：“天野さん绝对还没有睡醒……”
与谢野晶子点头：“是呢，还在梦游。”
江户川乱步眯起眼睛：“根本不需要推理，显而易见的事实。嗯，在做梦。”
◇◇◇
三个月前。
“哈……呼……哈……呼……”
左右田御骑将身体的重量压在墙上。
剧烈运动过后，全身像是要散架一样。
“啪嗒啪嗒……”
远远的，听到有许多脚步声。
左右田御骑脸色一变，顾不得酸痛疲惫的身体，他贴着墙，奋力挪动双腿。
“可恶！……无论逃到哪里都会被立刻找到……”
没有时间让他想明白这背后的原因，他现在只能被动的，集中注意力去逃跑。
“而且这附近连一辆自行车都没有！……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混蛋！”
他只顾着逃，连身后不知何时出现的阴影都没有注意。
日本的三月尚未褪去春寒，但因为这里的地理位置偏南，樱花已然绽放，处处充满了春天的气息。
就在这样一个春光明媚的日子，左右田御骑被逮捕了。
“天野奈奈子！”被警员压制住的左右田御骑一字一句道，“港口□□不会放过你的！”
“……不会放过我？”双黑女子玩味一笑，“求之不得。”
“反正他们也是我要肃清的对象。”
“但是，左右田先生，事到如今你觉得港口□□还会和你维持合作关系吗？倒不如说他们比我还期盼你被扳倒，这样才好接手你的货源还有运输路线啊。”
……
最开始，是一块橡皮擦。
用手心将那块小小的橡皮擦包住，左右田御骑心跳如擂，但一想到这样做可以省下来一笔钱，他又觉得自己有非做不可的必要。
反正那个店主也没有发现的样子，不如再拿一块。
左右田御骑成功了，整个过程出乎意料地顺利。
“唉……橡皮擦用完了，怎么办啊……”
邻座的同学抱怨道。
左右田御骑心神一动，他把多余的橡皮擦拿出来，说我借给你一块吧。
“哇哦，这个橡皮超好用的。”
是吧。想要吗？我可以卖给你。
“嗯，好啊。这是一块新橡皮，而且我也懒得去文具店了。谢啦。”
那个同学不知道的是，左右田御骑给出的价格比文具店高那么一些。不过就算他知道了，也不会去计较，因为多给的钱刚好当做是跑腿费。
就这样，不仅省下一笔钱，还赚了一笔。
这或许是一件小事，但初次品尝到甘甜的左右田御骑却觉得这是一件改变了他的人生的大事。从此以后，他开始了短暂的扒手生涯。
直到他沾染上了毒品。
也许最初只是想着浅尝即止，但谁知最后居然一发不可收拾。
这就像是多米诺骨牌，他的底线越来越低。为了吸食毒品，他越发频繁地偷窃，甚至有几次还被当场抓住。被殴打得鼻青脸肿也好，被抓进监狱也好，都已经是家常便饭。
左右田御骑是在一次意外中发现自己异于常人的能力的。那一天，他和往常一样顺手牵羊偷走了一个男人的钱包，谁知那个男人是某个□□组织的一员。男人随后召集一大帮同伴，准备废掉左右田御骑的手。从来没有遇见过这种阵仗的左右田御骑难得惊惶起来，他急忙想要摆脱追逐的家伙，情急之下在路边随便找了一辆摩托车坐上去。
（我真是神志不清了，明明根本就不会骑摩托车啊！）
他回头看了一眼凶神恶煞的□□人员。
（算了！总之先试试！）
就在他下定决心的一瞬间。
“嗡~”
摩托车居然自己启动了！
根本不需要左右田御骑做出什么额外的操作，他只需要握紧把手，看清前方，摩托车自行调好速度，灵活转弯，很快就把那些人甩开。
然而那些□□人也坐上了摩托车来追他。
左右田御骑不时回头，惊恐地发现那些人和自己的距离越来越近了。
（绝对不要被他们追上！）
他这么想着，突然，左右田御骑感觉到刮在脸上的风更大了，几乎可以用风刃来形容——摩托车加速了!明明仪表上指针已经指向最高时速，但摩托车还能加速！
（这是……？）
在□□们不甘而又愤恨的目光下，左右田御骑绝尘而去，消失踪影。
左右田御骑后来暗地里做了许多次实验，得出结论：自己拥有小说和漫画里才会有的异能力！能力和载具有关，只要是他乘坐的载具，他都能像一个专业人员一样操控，并且还能对载具进行增幅，比如加快行驶速度，或者是强化载具的零件使其运行时间更加长久。
发现自己的能力后，左右田御骑不再做扒手，转而当起了走私犯。凭借着对各种载具的运用，他的足迹遍布全球，开辟了数条新航线，秘密展开走私活动。不仅满足自己的欲求，反而还大赚一笔——就像他小时候做的那样。
那段时光简直就是他一生中最辉煌的时刻。由他一手建立在毒品和钞票的地基上的走私帝国不断扩张，女人、权力、地位唾手可得。
在这一过程中，追随者不断积累。
但是……
命运嘲讽了这位自以为立于顶端的狂妄之人——左右田御骑遇到今生的宿敌。
天、野、奈、奈、子。
作为天皇的看门犬，嗅觉未免过于灵敏了点。几乎在他踏上日本国土的一瞬间就锁定了他，紧接着是长达数月誓不罢休的追猎。追随者被一个一个消灭，他像臭水沟里的老鼠东钻西窜，每一天都在担惊受怕。
可恶的天野奈奈子！
“完全不能理解，天野奈奈子，我到底哪里惹到你了？”
审讯室里，左右田御骑这样问。
“就算是作为警察的正义感也根本说不通啊！你这样的做法，简直就像是……就像是对待仇人一样！”
“是吗。”制服女子摘下她的帽子，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原来我表现得这么明显吗……恭喜你，答对了一半。”
她闭上眼，再睁眼，头发上的黑色如同退潮的海水褪去，变成暮雪样的纯白，虹膜的颜色也从黑色变成红。
“看着这样的我，你有想起些什么吗？”
“左·右·田·先·生。”
“啊啊……你是……！但这怎么可能？！”
“虽然很不可思议但这就是事实，左右田先生。不，或许称呼您为「箱庭」会更好。”
天野奈奈子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眼神仿佛是在看什么污浊的渣滓。
“十三年前，你把我装在小箱子里，带到非洲的黑市当做珍贵的素材贩卖。本以为我会被分解成肉块，可万万没想到我居然从那里逃出来了，并且准备对你复仇。”
她从别在腰间的枪套里拿出手/枪。
左右田御骑想要挣脱，奈何双手被束缚在桌面上，他除了尽全力后仰身体以外，根本无力反抗，只能被天野奈奈子卸掉下巴，大张开嘴，流泪看着冰冷的枪/口塞进自己脆弱的口腔。
“唔！唔唔！（你要做什么！？）”
他确实在高处站的太久了，多年养尊处优的生活除了腐蚀掉进取之心，也让他格外注重起自己的小命。
天野奈奈子只是笑着，解除保险栓。
左右田御骑摇头的幅度更大了。他看向天野奈奈子的眼神就是在祈求。
“事到如今居然还在试图利用他人的同情心来获得原谅吗？”天野奈奈子挑眉，按下扳机。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左右田御骑发出嚎叫，但却没有任何声音泄露。
天野奈奈子拿出手/抢，为他展示弹匣——里面一颗子弹也没有。
“知道吗，失声症亦称癔病性失声症或精神性失声症，是癔病的一种表现，大部分与精神过度紧张或情绪剧烈波动有关——发怒、激动、恐怖、忧虑、悲伤等等……”
“我只是想吓唬你一下的，没想到你心里素质这么底，随随便便就失声了。”她摊开手，那副虚伪的无辜表情让左右田御骑火冒三丈。
一股腥臊味四散。
天野奈奈子嫌弃皱眉。
“今天就到这吧。”
临走之前，天野奈奈子的手扒在门框上。
“没有解决掉你的小命是因为我不想被你这种人弄脏自己的手，绝不是因为我对你没有仇恨了。”
“我不会制裁你，但国际法庭会为你下达我想要的审判……只要，把你在世界各地的犯罪证据收集齐全。”
“所以你就好好享受人生最后的牢狱生活吧。”
她没有回头。
“欢迎回到故乡，希望这里的牢饭能合你胃口。”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Chapter 12 一念之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