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Chapter 11 酒后小故（事）事（故） 居然集体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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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正好。
可惜无人欣赏。
厚重的暗红色绒布窗帘被撩起一角，有些许阳光从这缝隙钻入。即便是这微弱的阳光，在这个黑暗的房间里也显得过于晃眼。
淡金色的光将桌上的黑白格子棋盘均分成两半，处于阳光下的是白棋，藏匿于阴影中的是黑棋。
——是残局状态的国际象棋。
有谁坐在暗处，翘起腿，双手十指交叉，两只大拇指互相摩挲着。
“左右田御骑。”
一枚黑棋倒下。
“松下助。”
又是一枚黑棋倒下。
“真不中用啊。”
当然。
那人的手虚停在白色的象征KING的棋子上方。
“果然还是因为你这个碍事的……！”
◇◇◇
“阿——嚏！”
“呜哇！天野さん你怎么了？最近没休息好吗？”
天野奈奈子打了个喷嚏。她后知后觉地摸摸鼻头，然后得出“绝对是有人在诅咒自己”的无厘头结论。
中岛敦：“……好了赶快去睡觉。”
“哎呀呀……”天野奈奈子一伸手臂，随意揽住中岛敦，一字一句的吐息都带着浓郁的酒香，“这可是……唔……时隔多年的…嗝…感人重逢，别那么着急赶我走嘛~”
跟醉鬼是没有道理可讲的。
“诶——？这就喝醉了？奈奈子酒量真差~”
留着紫色短发，戴有金色蝴蝶形发饰的俏丽女郎枕上自己的胳膊，另一只手用力一拍天野奈奈子的肩。
脸上满是红晕的与谢野小姐明明才是那个“酒量差”的人吧？！
“嗝~再来一杯！”
梳着金色低马尾辫的眼镜男也满脸潮红，他举起空空如也的酒杯，冲根本不存在的酒保大声说话。
就连一向稳重冷静的国木田先生也？！
“不行了！太宰先生……”中岛敦看向唯二没有喝醉的双黑风衣男人，“快阻止一下他们吧，不能继续喝下去了，这也太过火了点……”
然而中岛敦最后的希望却微笑摇头。
“难得看到大家醉醺醺的样子，我可是很享受现在这个状态的哦？”
中岛敦：“……”他就知道。
“是因为达成心中的夙愿了吧？”名为太宰治的男人反手握着酒杯，他把玻璃制品稍微举高，和他的双眼平齐，透过香槟色的酒水漫不经心地打量由不规则光线反射与聚焦形成的散乱的影像，“有的人在愿望实现后会欣喜若狂，而有的人则恰好相反，实现的一瞬间内心反而空洞起来。而天野的情况……”
他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天野奈奈子，饮下杯中酒水。
“……大概是两者兼具。”
“……”中岛敦默默地把天野奈奈子的胳膊从自己的肩膀上挪开，然后扶住她的肩膀，让她靠在沙发靠垫上。
中岛敦还记得六年前的事，也回忆起了中原中也当时透露的消息。
‘说起来天野家最近也是没落了呢，已经没有家臣或者是仆从愿意待在这里了——哦，那个忠心耿耿的老人家另当别论……这么说来，你是为了70亿才与我为敌的？’
当时的天野奈奈子面临的是亲人离世、负债累累，这样糟糕棘手的情况。
“天野さん当刑警的初衷是为了抓住左右田御骑还有松下助……”中岛敦说出了自己的猜测，紧接着又抛出疑问，“那两个人对天野さん做了什么？”
“嘘~”太宰治将食指竖在唇前，“背后打探别人的往事非绅士所为，敦君不妨直接问当事人如何？”
中岛敦泄气。看来太宰先生是不打算告诉他了。
可恶！这种所有人都知道只有自己被蒙在鼓里的感觉……
“敦想问我问题……？”醉酒的女子手臂攀爬上中岛敦的肩，像妖娆的藤蔓一样，她对他的耳孔哈气，“……可以哟，我今天……心情超——棒der~嗝！”
“呜诶诶诶诶诶——？！太近啦天野さん！酒气扑面而来哦？还有你到底喝了多少杯啊？！”
“这是……嗝……问题？”天野奈奈子眼神迷离，她眉头皱起，似乎是在费力地思考，“唔……不多，三、三瓶……”
“你绝对喝多了！”中岛敦担心，同时也责备起天野奈奈子，“再喝下去会伤害身体健康的！所以把伸向酒杯的手收回来啦！”
她不情不愿地收手，然后痴痴地笑了起来，“……嘿嘿，被发现了……既然被发现了，那我也只能……”
中岛敦心头掠过不好的预感。
“让你成为‘同伴’了！”
天野奈奈子说着，以一种简直不像是醉鬼该拥有的敏捷动作，将满满一杯酒灌进了中岛敦的嘴里。
“怎么样？……很香的酒……对吧？”
“唔……？为什么会有……四个、不，六个天野さん？……啊，还在增多……好多的天野さん啊……嘿嘿……”
中岛·一杯倒·敦，从这场聚会开始起就发誓绝不沾一滴酒，现在被突然袭击，再起不能。
太宰治看着天野奈奈子和中岛敦在沙发上东倒西歪的样子，脑内自动将眼前的图像信息替换成两个玩累了倒在一起报团取暖的小动物，然后他轻声地笑了。
“接下来，我也该收拾一下残局了。”
太宰治将酒杯放在吧台后，离开高脚椅，在双脚接触地面的一瞬间，大脑就像被一层薄膜覆盖，失去了感知外界的能力。
“哎呀呀……”太宰治直挺挺地倒地，柔软的卷发蒙住了他的双眼。是因为神经被酒精侵蚀了呢，还是地毯过于厚实呢，鼻梁骨撞上地面的时候意外地没有想象中那么疼，“原来我……早就醉了吗……”
虽然表面上看不出来就是了。
整个房间里都是醉的不省人事的家伙，大家都陷入沉睡。
突然，传来一阵张狂的笑声。
“真是太松懈了啊这些武装侦探社社员！居然集体醉酒倒地不起……这不是绝佳的机会吗？！”
趴在窗外有如壁虎一样的男人嗤笑不已。
“正好把你们一网打尽！”
“呼……唔姆……”天野奈奈子咂咂嘴，蹭蹭中岛敦的手臂，睡得香甜。
天野奈奈子在做梦。
【尝试让自己的大脑放空——已经思考太久了，从有记忆开始就一直没有停过。总统也有休假的时候，为什么不肯放过自己可怜的大脑，让它也休息一下呢？首先得寻找一个合适的地方——沙发就不错。皮质的柔软沙发，能轻松容纳下身体。】
男人偷偷摸摸地打开窗户，巡视四周，最后视线停留在天野奈奈子身上。
（好，就从你先下手……！）
然后他看见天野奈奈子蹭的一下站起来。
“！！！”难道这个女人醉酒的样子是装出来的吗？！
【然后背靠软垫，倒下去。】
接着他看到身穿黑色纱裙的女子双目微张，然后又直挺挺地倒回沙发。
“呼……”他抹了一把汗，“还在醉着……吓死我了。”
【之前有说“让自己的大脑放空”，对吧？】
【所以，这里说的“倒下去”并不是简单地将身体蜷缩在沙发中，而是连同一切思绪，直挺挺地倒地——只不过没有头撞水泥地疼。但骨骼还是会感到别扭，因为它要去适应沙发，所以骨节以不正常的弧度扭曲。此时此刻，身体处于一种微妙的平衡——悬空与踏地之间的平衡。这种感觉有点陌生，它曾经是唯一的同伴，中间被我单方面舍弃过。它没有多做纠缠，而是化为影，不为人知地跟随。终于有一天我肯回头了，它也终于露面，大方地任我打量。】
男人蹑手蹑脚地跨过太宰治的身体。
手里的小刀转出刀鞘，自指缝露出刀尖，反射出冷芒。
对着女子脖子上的大动脉，他狠狠刺下——
“什……？！”
结果刺了个空气。
人呢？
男人再一次巡视四周，却依然不见天野奈奈子的身影。
他脑经转弯，果不其然在头顶看见了他要找的人。
天野奈奈子居然在走钢丝？！
等等你那个钢丝是哪里来的？而且你一个醉鬼怎么可能安全无事地走完钢丝啊？！
【那是置于钢丝上的危险与刺激，是空中秋千，是汗液蒸发后皮肤上附着的一层盐晶，是灼目的灯光。】
天野奈奈子不仅走钢丝，她还要走出花样。明明脚下是纤细的金属线，她却像走在平地上一样轻松自在，甚至还跳起了圆舞曲的步伐。她确实是醉了，从她左摇右晃的身体就可以看出，有好几次男人都觉得她要摔倒了甚至因此心脏跳到嗓子眼，可她摇晃着居然保持住了平衡。
“呼……没掉下来真是太好了……不对我是来杀她的啊我在担心个什么？！”
【这里是游乐园（wonderland）。色彩缤纷的气球，白色的旋转木马被饰上人造马鬃，摸起来也是细腻柔软的，最后你会发现一位白皙的魔法使，她直到旋转木马停止之前都会一直陪伴左右。】
男人闭上因为吃惊而大张的嘴。
（但是，这下子我该怎样才能刺道那家伙呢？）
【旋转木马化为烟雾，失重感传来，意识昏昏沉沉，身体绵软无力，所有的感官都被封闭了——是箱庭。
在小箱子中，对于回答已经感到疲倦。
重复打开、关上、打开、关上、打开。】
【垂下眼睑，睫毛与虹膜是如此接近，以至于我可以看清那一根根白羽。
我闭上眼，纵身倾倒。
——前所未有的自由畅快。】
仿佛他的心被理解一般，天野奈奈子终于从半空落下，四面八方的金属线在她的身下编织成吊床。
（这一次一定要成功！）
抱着这样的信念，男人把小刀换成了消音手/枪。
【月华初上，辽阔的海面弥漫着一股雾气。一头扎进浓稠如墨的水中，刺骨的冰凉。呼吸逐渐艰难，我吃了一口水，一团白色的气泡“咕噜咕噜”地飘走。紧接着，浑身的力气也如那些气泡一样消失。我放弃一切挣扎，沉入深海。】
【玻璃花房中的玛格丽特抬眸：“你要去哪儿？”
树下的双黑少女展开双臂，笑靥如花：“过来，我会接住你。”
有粉红发色的男孩认真道：“已经，不会再有任何人认为你奇怪了。”】
男人握住枪柄的手在颤抖，他吞咽口水，冷汗直冒。
“喂……”男人恐慌道，“这还是人类吗？”
子弹发射了。千真万确。
但是围在天野奈奈子身边的金属线仿佛有生命一般，将子弹切成碎片。可以想象，如果他没有用枪，而是用小刀的话，还没等他刺下去，身体就已经被那金属线切割成肉块了吧。
（那种速度！那种力量！还有那诡异的线！）
（……算了，换一个人吧。）
他想起了自己刚才跨过的那个身穿卡其色风衣的男人。
（就决定是你了！）
……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天野奈奈子揉了揉眼睛。
……这是哪儿？
不要告诉我这个仿佛被哈士奇占领了的废墟就是昨天和武装侦探社成员喝酒的地方。
“啊，这个啊……”
中岛敦羞涩地挠脸颊。
“我好像发酒疯了……不小心太用力了点啊哈哈……”
天野奈奈子：？？？
至于被扒光衣服以及被绳索捆绑得好像在玩某种重口play的无辜（……）男人：woc武装侦探社到底是什么地方怎么一堆怪胎！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Chapter 11 酒后小故（事）事（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