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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第 5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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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和晋大锤学长初步商议好交图时间后,岑安便离开了炼器基地。
至于左钰清,他和负责与自己接洽的那名炼器师一见如故,当场称兄道弟,两人连正事都还没有商量完,就勾肩搭背地出去喝酒了。
筑基后想要转职成为一名剑修,整个过程中需要经历不可或缺的两步。
其一便是本命佩剑的炼制。
今天炼器基地的这一遭走下来,算是解决了最难的第一步。不出意外的话,后续的事还需要不断和这边进行接洽修改,不过,最主要的部分还是落在了那些炼器师们身上。
其二则是相关功法的选择。
如祁煜曦先前所要求的,岑安在前往倾书阁挑选功法的这天,把他一起带了过去。
倾书阁内收藏着院内所有可供学生修行的系统性功法,类别齐全、品种丰富,涵盖范围极广。
该单位管理人作出承诺,承诺就算同学们的转职目标再怎么稀奇古怪且偏门,也一定能在里面找到自己心仪的功法。
而且倾书阁内的功法都会由专人定时检查维护,确保功法不会出现错误、遗漏的情况。
毕竟修炼的功法对于一名修行者来说是大事,若是出了岔子,导致了什么糟糕的后果就不太好了。
所以,像“不小心从书柜的哪个疙瘩角儿找到一张上古残页”或“找到半部需要自己领悟、自己补充续写的高难度珍稀功法”这一类的事情不可能在天枢院倾书阁内发生。
因为倾书阁的总负责人很爱干净整洁,书页乱摆乱放、卫生不合格都是要扣当值人工资的。
至于那种功法残本的情况?当然有。
只不过在学生们发现之前,就已经被统一交到学院里的古籍修复及理论推演研究室里了。
补充残缺功法的事,当然要由专业人士来做。
修复续添完成,还要经过专门的实践,被验证可行之后,才会被投放至倾书阁内供众人选取。
纵使学生之中有个别天赋异禀的出众者,但大多数人都没有足够丰富的经验来支撑他们修补一本功法,学院自然要从最普遍的情况出发,来为学生们考虑。
放着可能影响到广大学生的危害不管,让其去满足个别优秀学生的挑战欲和装逼欲,学院领导脑子被门夹了才会干这种事。
万一真有什么吃饱了没事做的人,想要挑战一下自我的理论素养和创新能力,想必古籍修复及理论推演研究室的众位研究员会很欢迎他。
他们那儿正缺人呢,巴不得多挖几个大萝卜塞进他们研究室的岗位里发光发热。
守在倾书阁大门口负责登记录入的是两名老人家,一个看上去不苟言笑,另一个看上去则十分慈爱。
这二人颇有些扫地僧的气质。
但很快,岑安就发现自己大概是想错了。
也许能力上深藏不露这一点是真的,但绝对不会有这么高调的“扫地僧”。
只见两位老人的胸前各佩戴着一个十分亮眼的名牌,上面明晃晃地写着“天枢院客座教授”几个大字,生怕别人看不见。
“您二位这是……怎么在这儿?”
跟在一边的祁煜曦显然也看到了对方胸前的名牌,但他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只在心里犯嘀咕,而是极其不怕死地走上前去开口。
其中那位不苟言笑的严肃老人猛然抬起头,用犀利得足以杀人的目光望向祁煜曦。
由于气势太强,那一瞬间,岑安都在考虑接下来要以什么姿势拉走自己室友的尸体了。
“倾书阁禁止灵兽及宠物入内。”
抬起头的严肃老人冷冰冰地说道。
“啊,这个……”祁煜曦把窝在自己怀里的雏鹰又往里塞了塞,“真的不行吗?小雏它很乖的,它是个好孩子。”
“倾书阁禁止灵兽及宠物入内。”
老人又毫无感情地重复了一遍。
“好吧……”他默默低下头去安抚雏鹰,“你在外面等我一会儿?”
雏鹰没有回应他,反倒是摇晃了两下小脑袋,然后往祁煜曦胸口上踹了一脚借力,在众人的目光当中,扑上了刚才那名冷冰冰老人的脸。
一阵让人不忍直视的鸡飞狗跳、绒毛乱飞之后,雏鹰成功坐在了老人的脑袋顶上,还用两只翅膀捧住了老人的脸。
它保持着一副胜利者的姿态,趾高气昂地对自己的“小弟”下达了“许可”的指令。
仿佛在对祁煜曦说——“我允许了,我就坐在这里等你出来。”
还顺手用翅膀拍了几下老人的脑袋。
岑安两人不由得屏息去看那位被“殖民”的老人的表情。
生怕这位看上去就很不好惹的客座教授下一秒就把雏鹰捉去煲汤或是做成蜜汁烧鹅。
但令他们意外的是,那位老人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甚至连动作都没改,任由雏鹰在他脑袋顶上打滚撒野,仿佛这个大魔王压根儿不存在。
连自己所剩不多的头发被雏鹰揪掉了都无动于衷。
难道,这就是一名真正大佬的自我修养吗?
此时岑安二人的心声极其一致。
整个脑袋被雏鹰翅膀裹住的冷冰冰大佬不再言语。
可能是怕一开口就把大鹅翅膀上的细碎绒毛给吸进嘴里吧。
而这时,原本一直安静旁观的慈祥老人终于开口了。
他和蔼可亲地冲两位年轻后生说道:“可以,就让这只灵兽暂时待在我这位老搭档的头上吧。”
“别看他总板着一张脸,其实他很大方、也很好说话的。”
“至于你刚才的问题。”慈祥老人竟还没忘记祁煜曦刚才的提问,“倾书阁的看守人,这本来就是我们的本职工作。”
“所谓的‘客座教授’,也不过是连院长他看得起我们罢了。”
“好了,没什么其他疑问就进去吧,祝你们挑到自己想要的功法。”
倾书阁内的光线并不强,温度比起外面来说偏低,但绝对不会让人觉得寒冷。
空气中隐隐飘着一股檀香味,很容易让人静下心来,头脑清灵。
岑安其实没有在倾书阁内待多久。
挑选功法这种事,除了要有比较明确的目标之外,还有就是看是否合眼缘了,后者也是一个很重要的因素。
以岑安的修为,目前不需要涉及太过高深的领域。
所以他只是拿了一本十分朴素无华的《基础剑法详解篇》作为基础功法,再拿了一本《玄析剑诀》作为进阶读本。
“《基础剑法详解篇》?这玩意儿不是最普通最基础的吗?”祁煜曦不解。
“最高深的剑术往往只需要最朴素的剑诀来缔造……”岑安面色深沉地答道。
当然,在看见自己室友的脸上依旧是充满疑惑和问号时,他也立马停下了话头,不再玩只有他一个人能懂的梗了。
转而稍微详细地解释了几句:“我刚接触剑术,基础不太好,我觉得这里面对基础剑法的一招一式都讲解得挺清楚的。”
在岑安的观念里,学习方面,打下坚实牢靠的基础一向是最为重要的。
所以他才选择了这本作为基础功法,以此夯实基础。
“至于《玄析剑诀》……”岑安低头看了看手中这本有些泛黄的书册,总觉得有一种熟悉感,“我看它很顺眼亲切,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所以就直接选它了。”
“反正我们选功法时虽说要慎重,但也不是一选定终生的。”
听到岑安这种十分“直觉流”的发言,祁煜曦倒也没有嘲笑他,而是略作思索。
“是吗?其实我也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
“你也觉得?”听到自家室友给出的回应后,岑安开始回想两人在一起的时刻。
他们是什么时候,又是在什么情景下,看到了和《玄析剑诀》有关联的东西呢?
以致于让他们同时对这个名字有了熟悉感。
片刻之后,站立在原地陷入回忆的两人几乎是同时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随后异口同声。
“是在藏书阁里!”
“是在藏书阁里!”
前段时间,壬戌班全体成员出动,去追踪“怨灵小姐”时,第一站就是在藏书阁。
那时为了等待夜幕降临、也为了打发时间,岑安随手抽了一本书出来看。
那本书的名字就叫《玄析纪灵器图谱》。
“这个《玄析剑诀》里的‘玄析’和《玄析纪灵器图谱》里的‘玄析’是一个意思吗?”
“是地名?人名?还是一种流派?”
虽然找到了熟悉感的来源,但又随之为二人带来了更多的疑惑。
“你还要选这本书吗?既然都已经想起之所以会感觉熟悉的原因了。”
“当然了。”岑安没有改变自己的决定,“起码在挑中它的那一刻,我觉得我和它之间还是有缘分的。”
“现在想起来了,也不会影响过去做决定时的那份感觉。”
既然岑安已经下了决定,祁煜曦也不会拦着,两人很快就一同走到了倾书阁的大门处。
“我想要的是这两本。”
岑安把自己挑中的功法展示给那位面相慈祥的老人看。
“好。”
慈祥老人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直接接过了这两本书,从天枢院的管理系统中调出了岑安的信息,开始录入。
与藏书阁不同,藏书阁借书是将自己的信息录入天枢院系统中的藏书阁借阅模块。
而倾书阁中的功法如无特殊情况是不允许带走的。
所以学生们在挑完心仪的功法后,是要统一拿到门口的登记录入处,提供自己的学生信息,让这两位负责管理的老人直接把功法录入到他们个人的学生铭牌中。
这样既能保证书册不流出,又能够让学生们将自己的功法随身携带,翻阅起来也方便。
在岑安等待录入的同时,祁煜曦也小心翼翼地走到了那位严肃老人的身边,轻声地冲雏鹰挥手示意。
“快回来!”
就算严肃老人一副无悲无喜、老僧入定的样子,端坐成了一座石雕像,祁煜曦也不敢赌这位大佬的耐心。
万一对方的耐心已经耗尽了呢?
雏鹰却表现的更加淡然,也不知道是它本性如此,还是无知者无畏。
它不仅没有一丁点儿可能变成蜜汁烧鹅的恐惧,反而像是对待自家小弟一样,在冷冰冰老人的脸上踹了一脚借力,又扑回了祁煜曦的怀里。
见到灵兽搭档如此作死的祁煜曦,在接住雏鹰的第一时间,下意识地往后速退了几十米。
雏鹰“嘎嘎嘎”了几下,似乎是在笑话自己小弟的胆小。
“我的祖宗啊……你能不能低调谦逊一点?”祁煜曦又一次发出了卑微的祈求。
很显然,雏鹰也一如既往地忽视了他。
终于逃脱雏鹰魔掌的那张属于冷冰冰老人的脸,也终于再一次显现在了众人眼前。
只见对方的眉毛被踩歪了,鼻子和嘴巴上都粘着一些白色绒毛,头发变得更加稀疏。
更为要命的是,老人的鼻子上和脸颊上都留着掌印,左侧脸更因为最后那一踹,变得红彤彤的,活像是被人打了一耳光。
岑安很是怀疑,哪怕对上敌人时,恐怕这位客座教授也没这么狼狈过。
但对方明显秉持着一名大佬的自我修养和矜持,依然不言不动,面色冰冷不改,完全没有要追究的意思。
就在祁煜曦不由得为对方的大度而感动万分时,慈祥老人一脸八卦地凑了上来:“你别看这家伙一脸严肃,但他一向喜欢毛绒绒的小动物。”
“这种翅膀上有绒毛的也算。”
“他的脸皮厚得很,绝对不是你的大鹅踹上一脚就能红起来的。”
“他这是因为刚才被毛绒绒包裹了许久,有点开心过头了,再外加有些害羞的表现。”
抱着雏鹰的祁煜曦:??
他下意识地望向身旁的严肃老人。
恕他直言,他仔细打量了半天,也完全从对方脸上看不出半点儿“开心”“害羞”这一类的情绪。
被盯住的严肃老人直视前方,一副“我自岿然不动”的样子。
但很快,从他的鼻孔中,流出了两道可疑的红色。
祁煜曦:……
雏鹰骄傲地用双翅插住了自己的腰,越发趾高气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