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第四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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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意和帽儿这两个小子，一个机灵鬼，一个小大人儿，如意有了小伙伴儿自是高兴不说，帽儿也开朗了不少。没几天彼此处的熟了，不管到哪儿都玩儿在一起，不是如意跟屁虫似的紧跟着帽儿，便是帽儿大哥哥般的护在小如意的身旁，真如亲兄弟一般。有时如意犯了错，还不等瑜若说什么，倒是帽儿小脸儿一板，拿出做哥哥的架势，有理有据的给如意指出错来，小如意对帽儿崇拜得不得了，哥哥说什么便是什么，十分的听话，这一路上瞧得瑜若暗自好笑又欣慰，对这两个孩子越发的怜爱了。
瑜若本打算将他们分别安排在两处院落，省的两个小子玩的太疯，荒废了读书习字，小如意却拽着帽儿跑到瑜若跟前要求住到哥哥院子里，又是保证不会贪玩，又是许诺自己一定会跟着哥哥认真读书识字。
瑜若知晓如意身边的嬷嬷们没有识字的，也知晓孩子们渐渐懂事了，正是需要榜样的时候，他们不能常常见到明兰这样的成年男子，家中的仆人也不是合适的仿效对象，帽儿还好，由祖父教养了几年，是个让人放心的懂事的孩子，如意却是小小年纪便离开了家，先在寺庙中生活了一段时间，紧接着到了她这里，身边也只有嬷嬷和丫鬟们一天到晚的围着他打转，难保将来不会再出来个不中用的“宝二爷”，所以略考虑了一番便同意了，于是两个孩子高高兴兴地去搬家。
安顿好两个小的，瑜若安下心来处理事情。
过年之前的这段日子里，惠王行馆门前车马往来，络绎不绝。
因着明兰外出，那些带着礼品提前来拜会的官员们不好在行馆久留，因见不到王爷千岁，王府的二把手便成了人们争相拜访的对象。李总管本就是五品的内宫总管，这洪州地界上品级最高的也不过是个四品，能与他平级的着实不多，人说宰相门前七品官，何况他一个王府的大总管？这些人虽见不到惠王殿下，但能和李总管搭上话也值了，因此自是小心翼翼的好礼送着，好话捧着。瑜若暗自估量了一番，觉得这王府总管真是个肥差，每年年节的打赏和下头的供奉少说也得有四五千两银子。不过，这位李总管在这个位置上稳扎稳打了这么多年不是没有原因的，他确实是个理家理财的好手，这些日子上门拜年送礼的人多，过年要办的年货和府中各项的杂事更是繁琐，然而诸事在他的安排下仍然井井有序条理分明，足以证明他的办事能力。
瑜若到了淼城的第二天一早，便让手下人出门打探行市。她则在园中计算过年的花销，发放过年的例银、新衣等物。
淼城在战乱中没有损失过多的人口是得益于对几座大城的围而不攻，那些损失巨大的多是官员宅邸和少数富户的店铺以及乡下的一些庄园，在劫掠中财失人亡。成功的消耗战使得民生的根本没有被动摇，战乱平定后，因为官府举措得当，人们对于生活的信心逐渐恢复，经济复苏的势头良好。快过年了，不少集市已经重新热闹了起来，商家的货物不像几个月前那样短缺，各种货物的价格也平定了下来。
瑜若翻翻手中的账本，拿着笔在一旁的演算纸上写写划划。家中的婢女多会写会算，她身边的这几个一等大丫鬟更是聪明能干，各有本领。瑞香善经营，燕红擅针线，盈椿虽不出挑，却样样都拿得出手，芝香负责小厨房，看着是个软绵绵的姑娘，其实做事最是细心。这次来淼城，大丫环里带了盈椿和燕红，芝香陪着瑞香留在了京城的宅子里看家，其他的二等丫鬟和小丫鬟带了八个，如意身边的三个嬷嬷都跟了来，因帽儿身边除了墨官儿以外没别人伺候，便又从小厮里选了两个机灵勤快的去伺候他，还有这次的马车多了不少，车把式的工钱这一项也添了不少……到处都要用钱啊。
今日陪着她一起算账的是盈椿和几个二等丫鬟——春林、柚玉、橘玉，这三个丫头虽然才十一二岁的年纪，珠算却是女孩们里最好的。
“月银算准了没？”
算盘噼里啪啦直响，春林拿着单子报账，“算准了，照往日里每月的份例，丫鬟一等二两，二等一两，其他小丫鬟二钱，婆子们二两，车把式四两，小厮一两，外院的小子二钱，少爷身边的嬷嬷三两，表少爷身边的墨官儿二两，加上给小松他们的赏钱，一共一百二十二两七钱又二十个大钱。”
瑜若点点头，“过年的例银，留在京城家里的按照月银的两倍算，不到一两的按一两算，一人两身衣服，跟我出来的这些人，按月银的三倍算，不到二两的按二两给，一人两身衣服。”
一席话说的屋里的几个丫鬟眉开眼笑，心里寻思着这笔钱的去处，这个说缺了新鲜样式的头花，那个说自个儿的五色丝线快用完了。
瑜若见她们这样高兴，也不由得微笑，只是眼见得她们停下笔来，叽叽喳喳有开茶话会的趋势，便拍了两下桌子，嗔道，“你们先别只顾着高兴，把账算仔细了，若是算得好，赶明儿我叫人把卖头花的婆子叫家里来给你们仔细的看，若是算错我可是要罚的。”
众人一听连忙收敛了些，又一心一意的继续手头的账目。
一人两身衣服，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中午过后，油铺的吴掌柜带着人送来两车衣服，这是瑜若离京前便去信给吴掌柜让他安排的，家中仆人是两身新衣，至于骑卫不仅有两身新衣，还有一件连帽披风，厚实又暖和。此次虽然准备的仓促，瑜若查看时却发现这些衣物针脚细密，棉花也絮的匀实，布料亦厚实柔软，虽然有男有女有大有小，点数之后竟没有一件弄错的，又见报上账来价钱也算合理，不由对这吴掌柜另眼相看。
因为吴掌柜将两大车新衣送来，点数、打包都需要时间，因此他比其他的三位掌柜都要来得早。
瑜若派人去给褚校尉和薛校尉送信，让他们来领衣物和银子，将剩下的事情交托给盈椿和春林几个丫头，自个儿身后跟着燕红和两个小厮，来到前院的一个偏堂，摆了茶水点心招待吴掌柜，一同等待另外三家铺子掌柜，因怕他们被行馆的门子绊住耽误时间，便又遣了两个小厮去大门那儿候着。
不多时，掌柜们齐聚一堂，各人将自己负责的生意汇报了，又谈论了些这几个月来淼城乃至洪州的变化，瑜若听得很是认真，时不时还会提些问题，众人也都一一解答。
有一件事情倒是让众人都有些惊异，那就是这四家店铺都出现了竞争的同行。
起先是粮铺的一位元掌柜提起的，原来上月初有位外地口音的商人在元掌柜隔壁新开了家铺子，经营的也是粮食生意。要说这种事情倒也稀奇平常，现在城里的商铺已是恢复的七七八八，很多倒闭的或是经营不善的商铺早已选择了转卖或出租，新店铺开张，未必还经营从前的生意。可不同的就是那家新开的粮铺卖出的各种粮食的价钱总比元掌柜的店里的粮食价钱低一点儿，这摆明了就是在打擂台，想借着低价竞争打垮元掌柜管理的粮店。
元掌柜在淼城经营多年，口碑不错，又有老主顾常常照顾生意，虽没让对方撬走多少客源，可损失还是有的。再说天天这么较劲，久了也不是办法，他虽然年轻，却也不是个吃素的，私下里找了几个淘气的半大小子，在隔壁的粮铺门前拿着竹竿吓唬人，店里一有人出来驱赶，他们就跑，却不跑远了，过一炷香的功夫再来。可是这两天不知怎么了，隔壁店铺竟请来了两个衙役坐堂，那帮半大小子们便不敢再去捣乱了。
话说到这儿，瑜若心中隐隐觉得不妥，又见其他三位掌柜面露诧异之色，细问之下，才知道原来不仅元掌柜一家店铺，其他三家也同时出现了类似的情况，都是没见过的商人或租或买，开张不久，都是一墙之隔，做的也都是与自己一样的生意，连竞争的手段都颇为相似，这就颇值得玩味了……
日头不早，几位掌柜一一告辞回去，只剩粮店的李掌柜去意不定，他口中说着告辞，却又脚步蹒跚，面容难掩犹豫之色。
瑜若看出他有事要说，知道这位李掌柜平日为人谨慎，没有八九成把握的话，轻易是不会说出口的，此时想必是有难言之事，因此便主动问道，“李先生可是有什么为难的事？”
这李掌柜沉吟了一会儿，左右瞧了瞧，“东家，此事有些尴尬……”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第四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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