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三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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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干冷干冷的，马车一路行驶倒也顺畅，即便是进城门的时候也没有停下来，马蹄踏地的“嘚嘚”声十分有节奏感，偶尔听到帘外车夫甩鞭的声音。
瑞香赞了一句，“驾车的好手段啊。”
可不~行进的速度可不慢呢，自打进了城门，车轮在青石板铺就的大道上碾压，车上的人除了感觉有些震颤之外，丝毫感不到马车颠簸，就好像行走在平地上一般，好车、好马、好路、好车夫，缺一不可呢。
虽然用棉帘挡住了车门，可是冷风还是丝丝缕缕的透了进来，瑜若搂紧了身上的狐裘，心底难掩一丝忧虑。
在淼城的时候，这位太后娘娘就给明兰送去了几个宫女，想必是已经知道明兰身边有个女人。
明兰处置她们的时候，自己也是在场的，那几人的嚣张跋扈的样子，令她至今印象深刻。因她们是宫中赐下的，不好随意驱逐，往复杂了说，她们的身后有着朝堂关系，简单的说，亦是太后赏赐给惠王府的。因此明兰也没有做绝，据说交给了王府中的府吏，安排在各处做事。
她没有从明兰那里听到过关于这位太后娘娘的事情，也许是为尊者讳，也许是其他原因，明兰曾给她讲过很多她不了解的事情，但是从来不提这位中宫太后，不知道为什么。但不管什么原因，瑜若此时是有点后悔了，早知道应该向明兰多打听打听的，万一到时候哪儿瞧她不对付，一挥手打一顿或者干脆喀嚓了，自己就太冤了。再说关于那几个宫女的事情，自己那时候多什么嘴啊，明兰不过是顾忌太后，才没有下狠手，但是要是有人跑到太后娘娘那里添油加醋一番，自己肯定是要倒霉的……
自己当初即便是猜到了楚行昀和明兰的大致身份，也没有太过惶恐，一方面是因为他们和她的年龄都差不多，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他们对她并没有摆什么架子，可是这位娘娘就不同了，瑜若一向对长辈有一种天然的敬畏，再加上那几个宫女带来的阴影，让她越思量越紧张。
就这么胡思乱想着，马车忽然停了下来，瑜若一个撅趔差点歪倒，扶着窗框将窗上的棉帘掀开一条缝，才发现此时周围的景色已经全都变的不认识了，青色的墙，黑色的瓦，以五色绘制的各式各样的吉祥图案，美轮美奂。
外面的人请她下马车，她整整衣襟，抚了抚额角的发，深吸了一口气，优雅而从容的下得车来。
此时他们正站在一座砖砌拱门之前，宫门上的牌匾上书“淑阳”二字，门前间隔着站着一排黑甲红靴的宫卫，一旁便是五六个灰衣灰帽的太监恭恭敬敬的围着那姓张的太监，而这里面也只有他是着蓝衫戴黑冠的，看来此人地位不低。他站在那里，身后是一辆羊车，见瑜若下了马车，便一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言语中含着些许急切，“王氏，宫禁不得走马，时候不早了，快上车吧。”
瑜若点了点头，顺从地上了那辆小小的羊车。拉车的是一头体形健壮的白山羊，一个宫人在前握着缰绳，瑜若盘腿靠坐在小车之中，小车十分精巧轻盈，仅能坐下一人，左右后三面用青色的布幔围着，一定程度上缓解了寒风的侵袭。
坐在车上，瑜若忽然就忆起从前看到的一段史料，话说某皇帝（记不清是哪个了）后宫无数，连他都不清楚自己到底有多少嫔妃，嫔妃多了，麻烦也多，为了避免种种麻烦，每天傍晚的时候，他就坐上羊车，让羊儿自己走，羊儿走到哪里停下不走了，他就宠幸哪里的嫔妃，有的嫔妃为了能多蒙恩宠，就在自己住处的门前放上羊儿爱吃的青草。
瑜若低头暗笑，这里的皇帝不会也喜欢这样的法子吧，毕竟最难消受美人恩哪，想到楚行昀坐着羊车的样子，便忍不住想笑，肩膀一抖一抖的，好在穿的厚，倒是不大看得出来。
正偷偷乐着，就听得车外那一抹蓝色靠了过来，低声言道，“王氏，咱家跟你说说见了太后千岁的规矩，本来应该让人先教会了再宣你觐见，可是既然娘娘发下了旨意，便也只得从权了。”
瑜若一怔，连忙低声应道，“谢大人提点，不知可有哪些是要注意的？”
瑜若的声音不高不低，柔和中带着自信，那人十分满意，遂道，“嗯，声音还可以，在娘娘面前要行三跪九叩的大礼，自称为奴家，未得恩准，不得仰视圣颜，最见不得的是那些寒门祚户的做派，务必要行为合礼，举止有度……”
那人不厌其烦地嘱咐了一路，瑜若暗想，这一百两银子倒也不算是打了水漂，好些个事儿自己还是不清楚的，亏得这人提点。
瑜若一边心中忐忑，一边暗暗背下那人的嘱咐，提醒自己到时候千万要小心再小心，绝对不能犯了错误又让人看了笑话，牵连到明兰。
到了太后娘娘所居的贞阳宫，在偏殿里又等候了小半个时辰，才获准觐见。
留下瑞香在殿外候着，瑜若规行矩步的跟着宫婢走进殿内，余光扫到正座上端端正正的坐着一个华服妇人，周围仆婢林立，规矩的一丝声响也无，便不由得心跳加快了些许，她有些后悔不应该走得这么快，至少再让自己定定神，但是此时已不容得她怔愣，一旁的尚礼女官已经在轻声呵斥她了，随着一连串的动作，等她意识到时，自己已经行完礼又站了起来。
接下来做了什么，又说了什么，瑜若犹如梦中一般，直到又坐了羊车，出了宫门，依然没有意识到高高在上的太后娘娘问这些琐事有何意义，反复思量不得其解，整个人呆呆怔怔的，瑞香见了她这个样子，心里担心又不知如何问起。
等回到庄上，拿了赏钱打发了送她们回来的车夫，瑜若才算是恢复了一点精神儿，她有气无力的偎在床上，反复的琢磨今天的事情，越琢磨越奇怪。
今天在太后面前只是被问了几个关于她家庭情况、经营生意的问题，她一一作答了，然后赏赐了几匹锦缎就让她退下了，前后也就是一炷香的时间——如同走形式一般。
这就更让人糊涂了，对方是什么身份，她是什么身份，有什么必要要如此呢？
想的脑袋都开始疼了起来，她索性不想了，拿出纸笔斟酌着字句把今天的事情详详细细的写了下来，准备寄给明兰。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