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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点水蜻蜓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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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吧,那我明日就去拜访卢杨淡禹。”我对哥哥嫣然一笑回答道。卢杨淡禹,我们终究是一定要见面的,只是希望你我之间不要因为那日在皇宫中的事情而见面产生尴尬,而且对于你,虽然我们见面不多,可是我总有种特殊的感觉,那是不同于我对李行风的感觉,那是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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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一起床,就被桃溪和玉梭按在梳妆台前仔细梳妆打扮了一番,她们至于吗,我又不是去相亲。她们说看不惯我平时对装束那么随意的态度,再怎么说也要穿出左相小姐的派头来。我无从反驳,只能任由她们对我进行“形象改造计划”。忍受了近半个时辰的折磨,就在我屁股要坐平的时候,玉梭的一句“好了”终于将我从水深火热中解救了出来。
我立刻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揉着坐的生疼的屁股。用哀怨的眼神看着两个正笑得十分的无害的“罪魁祸首”桃溪和玉梭,却不料被镜中人给吓了一跳,天哪,这……这……是我吗?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这果然印证了那个亘古不变的名言:天底下没有丑女人,只有懒女人。
我走出云起阁,来到侧门,看到马车已经在门外等候了。我就着玉梭的手踏上马车,然后玉梭和桃溪也随我上了马车。
我坐在马车中,忍不住撩起帘子打量起古代的街道来。街道两侧商铺林立,商贩的吆喝声叫卖声不绝于耳,大街人来人往,一副好不热闹的景象。看来天泽国经过了几十年的休养生息后正一步步迈向太平盛世呢。
忽然间,我的马车一下子停了下来,我还以为是到了卢杨府,于是伸头去看。结果发现前面被一大群人围的水泄不通,连我前进的道路都被堵死了。于是我下车去一看究竟。
“小姐,前面太混乱,还是让玉梭去看吧。”玉梭也下车,并抓着我的衣服阻止我说道。
“没事的,玉梭,我们一块去看看吧。”我回头对玉梭说道。
我走上前去,发现原来是一个书生和一家书画摊主起了争执。听围观的人告诉我,有一个书生拿一幅天泽御用画师顾非墨的“马吃草”图卖给书画摊主,摊主认为这幅画是假的,因为一个穷书生哪有钱拥有顾非墨的画,而书生却一直强调自己的画是真的。开始两人还只是发生口角,后来事态越来越严重就发展成了两人扭打在了一起,然后就是现在我看到的景象了。
我看到两人的衣衫因为厮打都有些褶皱了,不过看那书生,虽然衣服质地普通,但是他气质不凡,眉宇间似乎还有些桀骜不驯。似乎不太象一般穷困潦倒的书生。我走过去,捡起被他们扔在地上那副画,仔细看了看。
那两人看到我的行为后,都很不解地看着我,我问书画摊主:“为什么你说这幅画是假的?”
“这位姑娘,你看,画上的马的眼睛是闭着的。谁不知道顾非墨最擅长画眼睛了。”书画摊贩不耐烦地回答道。
我低头看了看画,画上的马在低头吃草,马的眼睛果然是闭着的。我在心里暗暗发笑,还是专业卖书画的呢,连这点常识都没有。于是我开口说道:“这位卖家,您错了。马在吃草的时候,为了怕草叶扎伤眼睛,所以马都会把眼睛闭起来的。我相信书画名师顾非墨是不会连这点常识都没有的。”
“就算是马应该把眼睛闭起来,那你怎么能肯定这画就顾非墨的?”书画摊主继续不依不饶地问道。
“我们都知道墨共分四大类,分别是:松烟墨、油烟墨、油松墨、五彩墨。其中松烟墨是上品,而且松烟墨的特点是色泽肥腻,性质沉重,最适合作画。在松烟墨中的上品是徽墨,只有在皇宫中才能见到徽墨,一般人是用不到的。而顾非墨作为皇宫御用画师肯定所用的墨为徽墨。而我刚才所见之画的用墨也正是徽墨。所以我判断这幅画就是顾非墨的真品。”我向众人详细道来。
当我说完,周围传来一阵“原来如此”的声音。那书画摊主也一幅“受教了”的样子。他走过去对那书生作了个揖,然后说了声“抱歉,刚才多有得罪。”那书生也还了一个礼。
看事情完美解决,我转身正要离去,忽然被那书生叫住:“姑娘,请留步。”
我回头用询问的眼神看着他。书生又说道:“刚才多谢姑娘了。”
“没什么,我也只是好奇才过来看看的。并不是要特意帮你的。”我淡淡地开口回答道。
“呵呵,不管怎样在下都要感谢姑娘的。不如姑娘如何称呼。”那书生又问道。
“欲知他人姓名,必先自报家门。”我对他说道。
“呵呵,在下就是顾非墨,在下很惊奇在民间竟有如此精通书画的女子。”那书生,不,顾非墨回答道。我刚才只是怀疑他是身份不简单,没想到他居然就是顾非墨本人。
“顾公子,精通不敢,我只是碰巧知道而已。”我有点好奇他为何出现在街市上,还扮作书生卖自己的画,于是我又问道:“你既然是顾非墨,那你为何要扮作穷书生来卖自己的画?”
“唉,我只是想要看看我的画在民间行情如何。顺便看看民间对我的画了解多少。结果令我很失望啊,不过幸好遇到了姑娘你,让我知道,民间还是有懂画的人啊。”顾非墨叹了口气,然后用无奈地语气回答道。
呵呵,这个顾非墨还真是有点性情古怪啊,居然会有如此不着调的行为。居然在别人不识货时和别人理论起来,最后还能和别人扭打在一起。看来他也是个不拘小节的人啊。不过在其中也不难看出他对艺术的严谨态度,像他这样的人又怎能不会成为宫廷御用画师呢。
“姑娘,还未告知在下姓名呢。”顾非墨又一次地询问道我的姓名。
“小女子云玥然,见过顾公子。”我微微服了一身,算是对顾非墨的见礼。
“云玥然?你是云家二小姐云玥然?就是那个用《春江花月夜》技惊太后寿宴四座的云玥然?”顾非墨有些惊奇的问道,他的一双凤目中闪烁着兴奋的光彩。然后他又自言自语道:“怪不得能分辨出我的画啊……”
“小女子正是。”我又一次回答道。
“啊,在下能与云姑娘相见真是三生有缘啊~哦,不,是三生有幸啊!姑娘果然如传说中的一样才貌动人啊!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不知道云姑娘可否赏在下一个脸面与在下到附近茶楼一叙?”顾非墨问道。
“玥然也久仰顾公子大名。玥然也很想与顾公子深谈,可是今天玥然有约在身,今日路过这里就是为了去赴约的。对于顾公子的邀请玥然实在很抱歉。”我感觉到顾非墨应该是个很有意思的人,他应该是那种纵情山水恣意人生的逍遥派。可惜,今天是没有时间了。
听到我说完,顾非墨也一副很遗憾的表情,然后说道:“啊,那今天太不凑巧了,改日我定当到云府登门道谢。然后与云姑娘畅谈个三天三夜!”
“好,那玥然先走一步了。”我说完,然后拉着玉梭回到了马车上。
遇到顾非墨算是今天意外的收获吧,凭我的直觉认为,他应该是那种藐视权贵的人,可是他为何又入宫做了画师,他还真是个奇怪的人。他的语气一本正经中还透着随意,遇到他,还真是个奇妙个经历啊。不知道到了卢杨府又会是怎样的一番经历。不过我倒是因为那日太后的寿宴上而天下闻名了,连宫廷画师都听说过我的名字,真是“十年窗下无人问,一举成名天下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