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2、第 32 章(修) ...
-
那姑娘粉白脸蛋上因为愤怒泛起淡淡的红晕,“但是夫人不愿,几次三番要害我娘,父亲就与夫人争执了几句,没想到夫人就起了坏心,当日将军派人来刺杀我父亲,原是只割了个小口子,我父亲就没在意,谁能想到夫人给父亲的伤药里动了手脚。”
女子的泪珠滚落,在灯光的照耀下越发闪烁,祁信哪里见过这样婉约中透着孤傲,孤傲里带着脆弱的人儿,心就有些软了,“姑娘,你站起来慢慢说。”
祁信的手拖起女子的玉臂,柔软的触觉,比之自家夫人高出了不止一筹!心里不觉就是一荡。
那女子抬头仰慕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好像这男人是世间最伟岸的男子,叹道,“我父亲的身子一天不如一天,夫人先是鸠杀了我娘,我娘痛苦的在一边翻滚,我,我就只能在一边看着,我,我这心里,我恨不能扑上去咬下夫人的一块肉啊!”
女子哽咽着说不出话来,眼角因为哭泣带了些绯红,更添了几分妖娆,“我,我,夫人在我父亲去世之后立刻就把我送了来,我,我连父亲和娘的葬礼都没赶上啊!”
虽然祁信是心动了,但是这时候他还是有些理智的,安慰道,“那姑娘就好生歇着,来人呐,派人好生伺候着。”
看着人都走了,祁信对着身边的一个长随道,“你叫人去查查,她说的是真是假?”
那边师越回到了给她安排的营帐里面,她身边的小丫头问道,“姑娘,我看那祁将军是块难啃的骨头。”
师越拿了帕子敷脸嗤笑道,“你以为这世上有三言两语就能被哄骗了的男人?你瞧吧!”
师越看着水盆里倒映得自己,因为水波荡漾面容都扭曲了。
当日大帐。
“师越,我念你也是他的女儿给你一条生路,若是你亲手把这酒让你娘喝下去,并看着她一天一宿,我就留你一条命,把你送到那个祁信那出人头地去!”
“夫人这是要女儿鸠杀生母?”
“那又怎么样,你们两个小贱蹄子还能去那个死鬼面前哭吗?有本事你就追到阎罗殿去让他托梦给我!”
“夫人,你……”
“快点吧,要不然我们家夫人可没有耐性了!”
师越的声音颤抖着抓住面前的酒杯,“好,我去!”
师越的小院里。
师越手里的托盘一直在抖,她面前的女人却是安静的慈爱的,“越儿,不要怕,娘是永远不会怨恨你的,娘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你能过好~”
女子身上有一种师越所没有的温婉淡然,不知不觉就能给人带来宁静,此刻她笑着,看不出一丝的凄苦不愿,只有一股子温润如水的秀美。女子在师越慌神的时候拿起酒杯一饮而下。
师越痛苦的跌下来,跪倒在女子身前,“娘,我对不起您!若有下辈子,我一定当牛做马报答您……”
女子摇头,此刻毒性还没有发作,她的姿容绝代,“娘只要你答应娘一件事!”
“我答应,我都答应娘!”
“好好活下去,替我,好好活下去,咳咳~”
“娘,娘你难受吗?”
“这鸠毒真难喝,越儿啊,呵~啊~”
女子痛苦的捂住喉咙,倒在地上。
师越不知所措的颤抖着却不敢碰一下。只能无助的叫着娘。
女子的身子剧烈的颤抖着,好像秋天的大树抖落着干枯的树叶,漱漱发抖,女子原来脸上的平静被痛苦取代,她浑身都烧红了,整个人跪伏在地上,呕出一口鲜血来。
师越也才十七岁,不知所措的看着生母痛苦的挣扎,白皙细润的肌肤因为磨蹭地面擦出大量泥泞的伤痕,听着母亲尖锐的声音,耳膜好像都要被刺破了。
她害怕,恐惧,但是回头一看正见看着几个婆子关了院门,她甚至能听见外面咔哒得上锁声。
师越吓得都蒙了,她看着原本端着酒杯的左手,好像上面沾了什么脏东西似的使劲甩,好像这样不要命的甩就能甩掉什么似的。
女子的动静越来越小,她的整张脸都被血糊上了,原本绝丽的姿容此刻恐怖吓人。
师越往后退着不敢上前,一双水灵灵的杏眼因为用力显出了血丝,师越摔坐在地上,手在地面上因为支地弄破了,原本这样的伤口她是要哭上一鼻子的,然后父亲和娘会拿数不尽的珍宝来逗她开心!
但是,都没了!都没了!
父亲没了!娘也没了!她没有了,她什么都没有了!
女子在地上很久都没挣扎过了!
师越上前去,手指放在她鼻子下面。
没有了。平静的像是一团死水。
师越连滚带爬的起身,疯狂拍打木门,“你们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我娘已经死了!已经死了!放我出去!”
门外面一丝动静都没有。
是了,夫人说了要在这里呆上一天一宿的。
一座雕花精美的木楼里,一个衣着华丽的妇人,“哦~这么快就死了?我给她们留了一天一宿告别的时候,现在还不到半天……师越真是她的好女儿啊!那就让她跟那个死人呆完我说的一天一宿吧!”
师越靠在木门上无声无息的哭,院子中央,那个女子还倒着,师越爬过去,泪珠砸在她的脸上,“娘,我对不起你,娘,我错了!娘!”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小姐?”,师越听见丫鬟的声音从回忆里回过神来,“我没事,就是有些累了,咱们歇了吧!”
采娘路过邹娘子的屋子,就见她屋里面点着灯,“婆婆,怎么还不睡呀!”
邹娘子的声音里带着慌乱,“没什么,没什么你先去歇着吧!”
采娘听着不对劲,“娘,我进来了啊。”
邹娘子还没想好怎么拒绝,采娘就已经进来了,就见邹娘子在连忙放裤腿子,但是能看见她的脚腕肿起一圈,怪不得晚饭后就没见到婆婆。
采娘连忙走过来,“您一个人涂着不方便,媳妇帮您。”
邹娘子老脸都红了,采娘却也不多问仔细把药油在手上搓热了往她脚腕按去。
邹娘子嘶得一声,然后又尴尬的笑笑,“其实也没有多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