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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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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仗打得尤为艰难,虽说这两队军队单个拿出来不是祁信军队的对手,但是两支主力,祁信还吃不下这么多的兵力。
祁信已经派了自己的大儿子祁连许去找援军,现在最有可能帮他们的就是宁安起义军那一支,最近这一支跟正规军打了几仗,正规军装备精良,就连投石器的射程都比他们远。
现在那位师爷怕也是头疼得狠了!
连打三仗,虽然胜了但也是惨胜,损失惨重,再赶上今年年景不好,简直是要赔哭了这位师爷跟他夫人。
现在只要他答应帮他们灭了这两支队伍,这两家的财宝他们可以少拿点,让那师爷能补了之前的亏空。
但谁想到,他祁信的大儿子,文韬武略的大儿子,费劲心血养成的大儿子,死了!
就那么不明不白的死在送信求援的路上!
祁信想着自己的儿子的懂事成器,眼睛都赤红了起来,“我要那狗屁师爷,篡位的小人给我儿子偿命!”
“报,宁安起义军,师爷密函。”
祁信强压下心里的杀机,“进来。”
“吾兄,亲启。
小弟得知兄长遭遇如此,痛心疾首,现已派前锋一千前往兄长处,另,在下听闻兄长长子亡于送信途中,哀之,悼之……”
祁信的手都抖了,将信递给一边的谋士,“你看看吧!”
那谋士三两下看完了,怒发冲冠,“明明是他下令将大公子射杀了,还,还,此人怎么这么不要脸!还一千前锋!打发要饭的呢!”
祁信将信纸攥成一团,“他欺人太甚!那兵,把他们推到阵前,不是前锋吗?好,让他们去送死!这师爷,我也一定要杀!”
传信官每两日来一次要塞。
这一次带来了大公子死于传信途中的消息。
“你,你说什么?”,周若娴抖着声音问道。
“大公子没了,尸首都送回来了!”
“你,你骗我,你一定是骗我的!我要去见将军,我要去见将军!”,周若娴本就刚刚落了个男胎,身子亏得厉害,此刻被这个消息激得面如金纸。
胡娘子一步上前,扶住猛然站起来的夫人,“夫人。”
周若娴睁大了眼睛看着胡娘子问道,“他是骗我的对不对?你说啊,他是骗我的!他一定是骗我的,我的儿子好好的!他明明好好的!”
“夫人。”
“骗我的,他是个骗子,呃,噗……”,周若娴呕出一口血来,整个人瘫软下来。
“快,去叫李郎中,你们是死人吗,快去啊!”
张姣姣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提起裙子就飞奔了出去,李郎中住的不远,张姣姣因为跑的太快呼哧呼哧喘着粗气,“李郎中,夫人,吐血了,你快跟我去看!”
“我的药箱!”
“我帮你拿!你快去!”
李郎中的手指搭在周若娴的脉上,摇了摇头。
胡娘子心里咯噔一声,急忙问道,“夫人这是怎么了?”
“原本夫人小产就伤了身子,但是夫人底子好,好好将养问题不大,但现在又这么一激,怕是以后子嗣上就……”
“什么,怎么会!”
“夫人原本也30多岁了,这身子骨不比年轻的时候,这次……那孩子六个多月了,生生憋死在了肚子里,又生不下来,生给推出来,本就极伤身子了……”
“您尽量给我们夫人调理着吧!”
采娘微微眯着眼,“你说什么?”
“我婆婆昨天都没回来,说是夫人往后怕是子嗣上就……原本就亏了身子,加上大公子这事儿……”
“怎么好好的就,能没了?”
“这哪是咱们能知道的?反正……”
“咱们这位夫人两个儿子,两个姑娘,姑娘生的早,早就嫁人了,现在大公子没了,就剩个不到五岁的小公子?”
“是啊,将军没有妾,只剩这唯一一个儿子了!”
采娘的眼神里有悲悯,其实夫人也只是个可怜的人,肚子里的没了,唯一一个长成的也没了,两个女儿嫁了人,现在就剩个五岁的娃娃,还不能生了!
若是将军没能登上大宝还好,一旦,怕是一定要纳妾的,到时候,……夫人又不是个气性大的,这日子往后可怎么过呀!
但是采娘再怎么也大概没想到,将军会这么急。
这场战争打了足有一个多月,因为祁信分兵去闯了宁安起义军师爷的大帐,虽说没有真杀死了那师爷但是也是在他身上扎了一刀。
但是事情在这之后就变得越发有意思了,这位师爷的伤口迟迟不见好,整天高烧不退,原本不大的伤口居然溃烂开来,最后不到一个月竟然人就死了!
那位师爷的妻子趁着军心还没彻底乱了的时候将他女儿送给了祁信,说是赔罪。然后便将她的大儿子推上了位,但是她一共有四个儿子,这其中三个都已经长大了,近几年也跟着征战,每个人身上军功也不少。
这同样的兄弟年岁上差不了多大,那凭什么你能上位我不能?
要么咱们把势力分三份,一人一份!
宁安起义军内部乱成一团,那位师爷的妻子虽然能力是有的,但是这么多年来为夫君的事业兢兢业业,对于儿女自然是忽略了,现在这手心手背都是肉,管哪边都不行,索性不管了守着师爷的坟头过日子去了!
这样一来,势力最大的起义军受了重创,四分五裂再回不到当初的地位。
但祁信这边也因为抽调兵力,对两方的攻击防御捉襟见肘了起来,以至于节节败退。
再回来看,这位师爷的妻子再怎么也不应该把闺女送给杀夫仇人啊!
所以祁信一开始是防备着这个女人的。
这个女人可称得上是一位美人,肤如凝脂,眸若星辰,浅黛嫣然,淡涂脂粉。
女子柳腰轻摆,衣袂纷飞,盈盈下拜,泪盈于睫,“奴,本是宁安军师的长女,但并非是夫人的女儿,是父亲在外面寻得良妾,我娘原也是个读书人家的女儿,但是年景不好又遇上匪患,家里逼不得已将我娘送给了父亲,但我娘不敢有丝毫对夫人不尊敬的意思,每日里请安伺候从没有逾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