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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失踪人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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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告诉你,她许多的罪都赦免了,因为她的爱多;但那赦免少的,他的爱就少。”
(路加福音7:47)
一辆豪华游艇靠在了海港的东海岸。
伊万诺夫和Ana相拥着扶着栏杆走下了游艇,钻进了停在路边的一辆黑色别克车。司机合上车门,坐进了驾驶位。
车沿着绕城公路,开进市中心,停在了一家SPA门店前。
两个人走下了车,走进了SPA门店里。
兜里的手机嗡嗡作响,伊万诺夫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然后又看向了走在前面的女朋友Ana,“我需要接一下电话。”
“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伊万诺夫笑着,转身接起了电话,“有消息了吗?”
“有一位买家出了很好的价格,想要购买《剑》。”
“多少?”
“200万美元。”
伊万诺夫推开门走出了SPA门店,“告诉对方我想要卖到400万。”
“好的。”
“买家是谁?”午后的太阳照着他的眼睛,他皱起了眉毛。
“我还不能告诉您。”
伊万诺夫走到了车边,“你告诉对方我需要现金交易了吗?”
司机推门下了车,绕到车边为他拉开了车门。
“告诉了。”
“我的意思是,我认为我们应该面谈。”伊万诺夫说着,坐进了车里,车门被轻轻合上,就在这个间隙,后座左侧的车门也被拉开了,一个穿着黑色帽衫,戴着黑色鸭舌帽和口罩的身影坐了进来。
在司机发觉这一切的发生之前,车门已经从里面被上了锁。而车钥匙此刻还插在方向盘的后面,他无法从里面打开门。
司机敲打着车玻璃,绕到车前,从挡风玻璃外看向车内。
伊万诺夫举着电话,看了看那个身影,在辨认出坐进车里的人是个女人以后,冲挡风玻璃外的司机摆了摆手,随即挂掉了电话。
他看着帽檐下的眼睛,问:“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没有,”那个身影说,“你没带保镖。”
“我不需要保镖。”
“你最好雇佣一些保镖来。”
“为什么?”
“因为有人会来杀你。”
“杀我?”伊万诺夫大声笑着,像一头缺氧的水牛,他咳嗽了几声,“我做有机商品贸易,我对这个世界有什么危害?”
一把锋利的小刀抵上了他的喉咙,伊万诺夫收敛了笑容。
“看到了吗?杀死你就是这么容易。”
看到伊万诺夫惊恐的眼睛,那个身影轻笑了一声,推开车门,从身后把车门合上,拦下一辆出租车,消失在了车流里。
【疗养院外】
车里的冷气打得很足,把海港10月中旬仍旧火辣的太阳隔绝在了车窗外。蓝伊一坐在驾驶位,胳膊搭在车窗上,看着马路上川流不息的车。
副驾驶的门被拉开,汤照眠拎着两只塑料袋坐了进来。
“鱼竹轮卖没了。”汤照眠说着,把其中一只印刷着便利店logo的塑料袋递给了蓝伊一,“换了别的。”
蓝伊一从袋子里拿出一只餐盒,掀开了透明的盖子。
“直接进去查肯定不行。”汤照眠双手举着鸡蛋灌饼,放在嘴边咬了一口,“咱俩先进去摸摸情况,随机应变。你觉得呢?”
“我觉得?”蓝伊一放下了筷子,“我觉得应该让技术队查。”
“用自己人,不就是直接起手就打蛇的窝边草吗?”
“打草惊蛇了又如何?真要是冯文章,他还能连夜插上翅膀飞了吗?”
“你这是低估我们的对手,你忘了姜咏澈,还有……”汤照眠欲言又止。
“行行行,你听你。”
吃完饭,两个人各自拆开湿纸巾擦了擦手,汤照眠拎着垃圾推开了车门,走到路边,把垃圾扔进了垃圾桶里,又转身飞速跑回车里,拉上了车门。
“靠,好热。”汤照眠拉着安全带,扣进了锁扣里。
“出发了。”蓝伊一把车拐进了一条小街里,没开出去多久,就到了疗养院的大门口。
汤照眠看着街边的花店,推开门走下了车。
蓝伊一紧随其后。热浪袭来,明晃晃的太阳照在头顶,蝉鸣不绝于耳,她皱着眉,把墨镜戴在了鼻梁上。
推开花店的门,冷气再次包裹住她们。
店主正坐在小凳上,收拾新到的花。
“买花?”店主头也不抬地问。
“嗯。”汤照眠环顾着店里的花,“去疗养院探视带什么花?”
“看谁?”
“我妈。”
“康乃馨。”
“那成,来一捧康乃馨。”
店主站起身,拿起包装纸,变魔术一般飞速扎好了一束花,递到了汤照眠手里。
“两百。”
“这么几朵要两百?”
店主坐回了凳子上,“扫墙上的码付款。”
汤照眠翻着白眼,掏出手机,扫了扫墙上的码,紧接着传来了钱到账的声音。
“过去了。”
“慢走。”
她们推开门,走出了花店。
“黑店啊靠。”汤照眠骂骂咧咧地往前走,“这我赖你。”
“怎么就赖我了?”
“这老板见人下菜碟,肯定是看你这个菜碟才让我掏冤枉钱的。”
“我看着像个冤大头?”
“你看着不像吗?你穿成这样,还有人比你更像吗?”
蓝伊一心里一阵无语,“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穿过大门和花池,她们就走进了疗养院的主楼。
门口设置了安检,一个穿着保安服,戴着白手套的安检人员举着安检仪在她们身前摇晃了几下,就放她们走进了大厅里。
大厅的挑高很高,一幅巨大的直通楼顶的浮雕正对着门口。
蓝伊一抬头看着那块浮雕。
汤照眠径直走向了浮雕下的前台。
前台的工作人员穿着职业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您好。”工作人员面带微笑。
“您好。”汤照眠说,“可以帮我查一下房号吗?我来探望原秀清女士。”
“您是原秀清女士的……?”
“我是她女儿的同事,”汤照眠说着,看向了胸前的捧花,“我听说她在这里疗养,刚好路过,来看看。”
“好,您稍等,我帮您查一下。”前台工作人员看向了电脑,“原……?”
“平原的原。”汤照眠说,“秀丽的秀,清楚的清。”
工作人员对着屏幕敲了几个字,露出了困惑的表情,然后抬起头看向了汤照眠,“不好意思,我们这里没有姓原的女士。”
“啊?”
“您是不是记错了名字?”
“没有。”汤照眠说,“是这个名字没错。”
“稍等。”前台工作人员再次看向电脑,敲打着键盘。
汤照眠揣在兜里的手机响了,她掏出手机,来电的人是冯文章。
“喂,局长。”
“哪儿呢?”
“在外面吃饭呢?”
“吃饭?下午3点?你这吃的是午饭还是晚饭啊?”
“下午饭。”
“我刚才接了个电话,说是来参加博览会的一个代表向我们申请特殊安保。治安队那边抽不开人,你这边时间方便吗?抽几个人过去。”
“方便,方便。”汤照眠不得不说方便,刑侦支队这些日子里没遇上命案,只有案头的工作。
“行,我让治安队跟你联系。”
“好的,局长。”
汤照眠若有所思地挂了电话。
“不好意思,”前台工作人员对她说,“我又重新查过了,您要找的原女士不在我们院里。”
汤照眠点点头,回过头看了一眼大厅,没找到蓝伊一。
“谢谢,麻烦你了。”
“不客气。”
汤照眠拨下了蓝伊一的电话,电话立刻被接起。
“你在哪儿?”
“我在湖边。”
“等我。”
汤照眠挂了电话,沿着主楼的过道,走去了楼的背面。
树木郁郁葱葱,一个巨大的人工湖上飘着一群绿头鸭。芦苇丛里,白天鹅带着两只羽毛仍然是灰色的小天鹅在戏水。
蓝伊一正蹲在湖边,举着手机拍照。
“靠,”汤照眠止步在了蓝伊一身边,“那个前台说查无此人。”
“假的。”蓝伊一仍旧举着手机,拇指停留在快门上。
“什么假的?”汤照眠把花夹在了左胳膊下,右手揣着衣兜,看着湖面上的天鹅。
蓝伊一突然站起了身,把手机递给了汤照眠。
“这天鹅是挺好看的,”汤照眠把手机递回给了蓝伊一,“咱们不能看天鹅了,得赶紧想别的招了。”
蓝伊一接过手机,用拇指和食指放大了照片的一角,“你好好看看。”
汤照眠拿过手机,看着屏幕,顿时睁大了眼睛。她抬头看向湖对岸,照片上的人已经被推着走远了。
“那个坐在轮椅上的人就是……原秀清……”汤照眠话说完之前,蓝伊一已经抬脚往湖对岸走去。
她们一路跟在轮椅后,到了电梯间外。电梯间里有4部电梯,只有原秀清和为她推轮椅的人在等待电梯。
汤照眠和蓝伊一躲在走廊的拐角处,等着电梯的到来。
电梯门开启,原秀清被推进了电梯,门缓缓合上。
她们正要走去电梯间乘坐下一趟电梯的时候,一个男人的身影从身后飞跑了过来,摁下了向上的按钮。原秀清乘坐的那部电梯门再次被打开,汤照眠和蓝伊一连忙躲闪。
男人跳上电梯,焦急地摁上了电梯门。
汤照眠和蓝伊一看着电梯一点点往上,分别停留在了7层和15层。
另一辆电梯到达一层,缓缓展开,汤照眠和蓝伊一一前一后走进了电梯。汤照眠摁下了七层和十五层的按钮。
“你去七层,”汤照眠说。
“好。”
电梯停在七层,蓝伊一立刻走出了电梯。
洁白的墙壁,宽阔的走廊,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在窗边的松软的皮沙发上。
通往病房的双开大门紧闭着。
蓝伊一抬起手,停在门口的护士铃前,犹豫了一下,又放下了手。
她看着紧闭的门,大脑飞速运转着。就在这时,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护士推着的餐车撞在了门上。蓝伊一伸手扶住了门。
“谢谢啦。”护士笑着把餐车推了出来。
蓝伊一笑着,用手虚掩着门不松手,护士看了她一眼,仿佛想说什么,但忍住了,转过身走远了。
蓝伊一拉开一条小缝,走进了病房区域,向前延伸的走廊尽头是明亮的窗户,左手边是一整独立的房间,房间门口有一块小屏幕,屏幕上写着住在这里的需要加护的患者的姓名和负责的医生的姓名。
“您找谁?”一个护士突然出现在了蓝伊一面前。
“我找……”蓝伊一转头看了一眼离她最近的病房上门口的屏幕,“我找戴医生。”
“戴医生?”
“对,戴安医生。”蓝伊一说着就往前走,“她跟我说她在这层,我去她办公室等她。”
“你等等,”护士从背后喊她。
蓝伊一继续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姑娘,你走过了,戴医生办公室在右手边第三间。”
“哦,”蓝伊一立刻停下脚步,笑着回过头,看了看门牌,又看向了护士,“谢谢。”
蓝伊一止步在了一个写着“医生办公室”的门前,“是这间对吗?”
“对。”
蓝伊一推门走进了办公室,她回过头,轻轻合上门,又小心地拧上了门锁。
她看着这个小房间,长舒了一口气。
房间里摆着一张小桌,桌上是电脑,一旁的文件堆里,放着一堆打印好的文件。
她坐在了电脑前,晃了晃鼠标,屏幕亮了起来。戴安的用户名显示在了电脑屏幕上,密码输入框闪烁着光标。
蓝伊一在房间里四处张望着,翻开了一旁的笔记本。在笔记本的最后一页,她看到一串英文“daiandaian123”。
她把这串英文和数字的组合输入进了电脑里,密码框晃动了一下,没有进入到主界面。
她把手停在键盘上,思考了一下,输入了“daian”然后点下了回车键。她成功进入了桌面。她点开医院的医疗系统,在密码区输入了“daiandaian123”,成功登录。
她在选择框里选择了“女”,然后一页一页翻看着入院登记的医疗信息。
其中一个叫“钟美丽”的身份登记信息引起了她的注意。她划开手机,刚才拍的照片出现在了屏幕上,她往前翻了几张照片,然后放大了刚才为原秀清推轮椅的人的脸。然后又抬起头看了一眼屏幕上的身份证照片,这是同一个人。
蓝伊一点开相机,对准屏幕拍了一张钟美丽的入院资料。然后退出系统,点下了电脑的休眠模式,摆好椅子,站在门口,回头检查了一眼房间,然后拧开门锁,拉开门,走了出去。
站在电梯间里等电梯的时候,她的手机上收到了汤照眠发来的消息。
汤照眠:一层西面卫生间会合。
蓝伊一:好。
5分钟后,蓝伊一走进了西面的女卫生间里。除了一个隔间被锁上了以外,这里空无一人。
冲水声过后,汤照眠从隔间里走了出来,警觉地四下看了看。
“没人。”蓝伊一说。
“15层是财务室,”汤照眠说着,划开手机,打开了一张照片,“我在他们的发票领取的纸篓里翻到了翻到了这张发票联,发票备注了707钟美丽。”
“现在看来原秀清是以钟美丽的身份入院的,”蓝伊一把刚才拍的钟美丽的入院身份信息拿给汤照眠看,“钟美丽就是刚才给原秀清推轮椅的人。”
汤照眠往前翻了两页照片,看着照片上的人,勾起了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