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Chapter 2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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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平还是没能把唐克斯赶走。唐克斯依旧每天去研究所，做她自己的工作。
在办公室里，布瑞都忍不住说：“你真的好厉害，要是我的话，我一定忍受不了我爱的人这样——我恐怕会再也不要见到他了。”
那是因为唐克斯知道，卢平一样地爱她啊。
假期的最后一周，两人之间没有任何好转。
连愣头愣脑的哈珀都觉察出不对了，他以前还以为卢平是讨厌唐克斯呢。有一天他悄悄地问伊恩：“卢平先生和唐克斯是不是吵架了？”
伊恩笑着告诉他：“两口子的事，你少问。”
哈珀惊掉了下巴：“可唐克斯——她，她还在上学呢！”
“哦，哈珀，要我说——将来你要是能让一个比你小那么多的女孩爱上你，那才叫本事。”
连简都开始劝唐克斯：“你该多想想自己的事了，想想学校的事——还有五天你就要回学校了，开心点儿。”
这一天晚上是唐克斯值班，她需要在研究所待到十一点才能回家。
卢平后来再也没有在研究所过夜了，他怕唐克斯会悄悄来找他。休息室的床单上个月换了之后就没动过，甚至落了层灰。
晚上九点，唐克斯正在饲养室的草坪上和比豆一起玩。比豆看出她不开心了，甚至会在看到卢平的时候冲他瞎嚷嚷，帮唐克斯出气。
值班的最后一项工作是检查各个门锁上了没有——除了高危险生物的，卢平从不让唐克斯靠近那里。
唐克斯从饲养室走出来，身上骤然覆盖了层寒意。她走到窗边一看，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雨，还是大暴雨。
唐克斯没有可加的衣服——她以前都是直接穿卢平的，可现在，她才不会那么厚脸皮。
唐克斯穿着单薄的连衣裙回到了比豆的饲养室，好歹那是恒温的。
不久后，唐克斯听到外面有人说话，她立刻站了起来。
唐克斯刚好看到卢平走进了研究所，一个女人正在帮他拍掉长袍上的雨水，他笑着和女人致谢。然后，女人挽住了他的胳膊，正要和他一起上楼。
是女人先发现唐克斯的，她就呆呆地站在饲养室门口看他们，眼神冷冰冰的。
“哦，那是谁？”女人看着唐克斯说，他们两个停下了脚步。
卢平看见唐克斯，有些惊讶地说：“唐克斯？我不知道你还在这。”
唐克斯不说话，只是看着他。
“你该回家了，”卢平说，“你的门钥匙在哪？”
女人挽着卢平的手问：“她是谁？你的员工吗？你这儿还招童工？”
卢平冲她笑了一下，回答：“朋友家的小孩儿，来做我的学徒。”
卢平抬头起来看唐克斯，她还是面无表情地盯着他，一动不动，像是中了石化咒。
“你回去吧。”卢平淡淡地说。
研究所里充满了冷空气，仿佛把时间也冻结了。
过了好久，唐克斯突然开口了：“她是谁？”
唐克斯的声音不悲伤，也不生气，反而有些锐利。
女人皱了皱眉，尽管问一下没什么，但唐克斯的语气实在有些不对。
卢平回答道：“我们在约会。”
唐克斯问：“多久了？”
“或许我有点儿直接，”女人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她像告状一样看着卢平，“但是——你这位朋友家的小孩儿，是不是有些——无礼了？”
卢平笑了一下，又对唐克斯说：“或许你更该关心一下你收假之后要交的作业……”
“所以你是要跟她过夜吗？今晚。”唐克斯直视卢平，直截了当。
不止是那个女人，连卢平都愣住了。
“拜托——这位，抱歉我并不知道你的名字的小姐，”女人极不悦地看着唐克斯，“我忍不住要这么直接地说——你的父母教你这样和你的长辈说话吗？甚至打听他的私事？”
唐克斯看都不看她一眼，隔着中央树那么远，直接问卢平：“你喜欢她？”
卢平感觉自己的喉咙被扼住了。女人没再指责唐克斯，她抬起头来看卢平，似乎也在期待这个回答，她抱了抱卢平的胳膊——为了提醒他。
唐克斯又问一遍：“你喜欢她？”
卢平只好说：“我不是个随便的男人。”
唐克斯突然往前几步，大吼：“你喜欢她吗？你说啊！”
女人觉得这个女孩是不是疯了，她扯了扯卢平：“莱姆斯，我们换个地方吧。”
卢平静静地看着唐克斯，说：“你该回家了，唐克斯。”
“你告诉我——你喜欢她，”唐克斯又往前了一步，“我保证我会走得头也不回。”
女人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切换，越来越觉得不对。
卢平有些愠怒了：“恕我直言——这与你无关，唐克斯。”
听到卢平这么说，女人松了口气，似乎十分满意这个回答。
唐克斯愣了几秒钟，然后突然冷笑，拔腿冲上了楼。
卢平没有马上追上去，他不知道她想干什么。当他听见魔药实验室传来乒铃乓啷的翻找声时，才意识到不妙，迅速冲上楼。
卢平在魔药实验室看到了正翻箱倒柜的唐克斯，冲进去喊：“唐克斯？唐克斯？你在干什么？你在找什么？唐克斯！”
“吐真剂呢？吐真剂呢？我记得昨天这里放了一瓶！”唐克斯竭嘶底里地喊着，“被他们倒掉了是吗？那我现在就煮一锅！”
卢平惊恐地看着她，试图过去拽住她：“唐克斯！别找了！你别找了！”
唐克斯已经在找药材了，一边找一边念：“绝音鸟羽毛，毛鼠草根，还有——还有双头草！”
“唐克斯——唐克斯——住手！”卢平终于抓住了她，惊愕地看着她的手，“你的手流血了！别找了！别找了！”
女人站在门口，呆呆地看着这一切。
唐克斯突然不动了，就在卢平以为她要冷静下来的时候，她突然开始说：“我想起来了，一个管用的咒语——摄神取念。”
唐克斯挣开卢平，掏出魔杖指向他。她没有哭，声音却比哭还叫人难受：“你教过我的，在学校里我一直在练习——我没用过，也许效果没那么好。”
卢平无可奈何地喊她：“唐克斯！”
“我知道，你会大脑封闭术，”唐克斯扯了扯嘴角，看起来苦极了，“你还告诉过我，一个人的大脑封闭术对他爱的人，不那么管用……”
“唐克斯！”卢平试图靠近她，她却一直在躲，举着魔杖对准他。
唐克斯终于大喊：“摄神——”
卢平一个疾步上前，抓住了唐克斯魔杖尖，他用力过猛，她的魔杖应声折断……
但眼下，谁都没有心思去管那根断掉的魔杖，卢平把魔杖丢掉，上前抱住唐克斯。
“放开我！放开我！”唐克斯使出全力挣扎，对卢平拳打脚踢，“——放！开！我！”
“唐克斯！唐克斯！”卢平和唐克斯的呐喊混乱地搅在一起，卢平不是个习惯大声说话的人，却只好用力地大吼一声：“——朵拉！”
唐克斯终于不动了。
卢平抓住了她的胳膊，生怕她再有什么疯狂的行为。但他马上想起来她正流血的手，他将她的手翻起来看，唐克斯迅速挣脱他的钳制，将手中残破的另一段魔杖狠狠地砸到卢平身上，绕过他也绕过那个女人，冲了出去。
“朵拉——朵拉——朵拉——”卢平喊着她的名字追了出去。
唐克斯跑出研究所，冲进了雨里。
卢平站在研究所门口，往左和往右都是笔直的马路，都没有她的身影。卢平甚至都没想起来要用魔法，就像个麻瓜那样，冲进雨里去找她。
还好，他选择的是正确的方向。
卢平在瓢泼大雨中看到了那个娇小的身影，他快步追上她：“朵拉——朵拉——”
“放手！我叫你放手！”唐克斯撕心裂肺地吼着，“你不是要跟那个女人过夜吗？你去啊！你去啊！”
卢平一边听她吼，一边把长袍披在她湿透的身上——老天，她怎么穿得这么少？
唐克斯全身发抖，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因为愤怒：“——就在那间你曾经亲吻我的卧室里！就在那张我帮你换过床单的床上！你去啊……”
唐克斯的声音淹没在卢平压下来的吻中。
卢平几乎是在啃咬她，像个狼那样。他用长袍把她包裹好，紧抱在怀里，然后发了疯地一样用力地吻她，咬她的舌头，啃她的嘴唇……
唐克斯一动不动地任他吻着，没推开，也没回应。
过了好久好久，久到世界在黑暗中消失，久到所有的声音在黑暗中远去。
卢平才终于放开唐克斯。
她的脸上已经没有雨了——卢平不知道什么时候用魔法架起了一张透明的伞，但她的脸上还是布满了水流，是她不断流出的眼泪。
卢平立刻想起来看她的手——手心被玻璃仪器划出了一道口子。卢平把自己另一只手放上去，这么简单的咒语，他都不需要魔杖，也不需要念咒，就能解决。
可他还是念出了“修复如初”——他要百分之百地保证他的小姑娘愈合好。
卢平抬眼起来看唐克斯。她一句话都没说，眼神呆滞而空洞，嘴唇被他吻得红肿发烫，一直在喘气，却什么都不说。
卢平抱住她，终于像以前那样温柔地说：“跟我回去，我们回去再说。”
“跟你回去？”唐克斯冷冷地说，“你要我看着你们亲热吗？”
卢平摇着头：“不，不，我跟她什么都不会发生，这不可能——我只是为了让你……”
“你怎么能——这么残忍？”唐克斯突然吼起来，用尽全力，“你怎么能这么残忍！你不知道——你不知道我会有多痛苦吗？你不知道吗？你杀了我！你简直是杀了我！”
卢平慌张地抱紧了她：“对不起，对不起朵拉……对不起……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让你……朵拉，跟我回去，我们回去再说，好吗？”
唐克斯不动，也不说话。
卢平握住魔杖，抱着唐克斯幻影移形消失了。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Chapter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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