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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Chapter 15 ...

  •   唐克斯推开一个又一个同学,用力往外跑。
      卢平找了两座塔楼,终于在温室外的走廊找到了她。她蜷缩在角落里,把脸埋起来。

      卢平慢慢蹲到唐克斯面前,揉了揉她的头发——她一头长发变成了棕色的齐肩短发。碰到她卢平才知道,她在哭。
      唐克斯没有动,她知道是谁,从他走近她就知道了。谁还会比她更熟悉他的脚步声和气息呢?还有他的手,他总是喜欢这样揉她的脑袋,或者敲一敲她的额头。
      可她没有勇气抬头看他,她知道他一定看见了……

      卢平在唐克斯身边坐下,搂着她的肩膀笑了一下,说:“好吧,事情和我想的一样。”
      他说的话总能吸引到她。唐克斯抬了头,满脸泪水地看着他:“什么?”
      卢平伸手为她擦眼泪,声音比平时更温柔:“也不知道从你在信里第几次提到他开始,我就猜出来了。”
      “你都不告诉我。”唐克斯怨念地说。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怨他,她现在无措极了,她需要找个人转移责任。

      “好吧,是我的错,”卢平帮她擦掉了最后一滴泪,“我以为这是你们的事,我不该插手。”
      还有一个原因……

      唐克斯转过头不看卢平。卢平又说:“怎么会哭得这么伤心呢?其实库尔森长得很帅气,还是个优秀的找球手……”
      他还没说完就被唐克斯打断了,唐克斯几乎是质问卢平:“这么说,只要是个美女亲你,你都慨然接受了?”
      卢平立刻答:“当然不是。亲密的事情要发生在相爱的人之间。”
      “你说的没错。”

      过了一会儿,卢平才问:“你不喜欢他吗?”
      答案显而易见,唐克斯没说话。她浑身发抖,又气又难过地说:“那可是我的初吻啊……”

      卢平不说话了。
      他的心情有点儿复杂,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像是高兴,又像不高兴。他不高兴见到她这么难过,可又有点高兴……她不喜欢那个男孩。
      似乎还有点不高兴——他亲眼看着他的小姑娘被别人亲吻。

      卢平又说:“好了唐克斯,我该做点什么让你高兴起来呢?”
      唐克斯毫不犹豫地说:“你去把他打一顿。”
      “我?我可不能欺负一个四年级的男孩。”
      “你去不去?”
      “好,我去。”

      卢平说着就要站起来,唐克斯跟着站起来拉住了他:“我乱说的。”
      卢平回过头来,唐克斯还抓着他的手不放。她的短发乱糟糟的,碎发把额头盖住了,睫毛里还嵌着几颗泪,闪着晶莹的光。
      “你这个头发很好看。”卢平诚恳地说,是实话,也是为了取悦她。
      “什么?”
      卢平凭空变出一面镜子,唐克斯看见了自己。
      “很可爱,”卢平笑了,“短头发适合你。”

      唐克斯抹掉眼泪,说:“我今晚不想回去了。”
      卢平皱眉:“不行,唐克斯,费尔奇发现了怎么办?”
      “大不了被关禁闭,我还剩两次机会。”
      卢平都要笑了,这个时候了她还不忘跟他的约定——一学期不能超过三次禁闭。

      “好吧。”卢平答应了她。他伸出手刮了刮她的鼻子:“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里?”
      “走吧。”卢平拉起唐克斯的手往城堡外走。

      一路上,唐克斯问个不停:“你之前说,你上学的时候每个月都会和你的朋友们到处游荡,你们是怎么做到的呢?不会被发现吗?”
      “当然不会,”卢平又骄傲又苦涩,“我们有诀窍。”
      “是什么?”
      “哦,我当然不能告诉你,我不能带坏你,把你变得和我们一样,一学期至少关十次紧闭。”
      唐克斯又说:“可你仍然是级长。”
      “说实话,这个级长我当得很糟糕,我几乎没有管过我的朋友们,甚至是纵容他们。”卢平说起来有些无奈。

      两人一直牵着手,下山时卢平怕唐克斯摔着,把她抓得更紧了。

      “那么,最后学生会主席落到谁手里了呢?”唐克斯想知道关于卢平的一切。
      “詹姆,我们叫他尖头叉子。”卢平说。
      “为什么?他连级长都不是。”
      “詹姆要是一直保持那样的话,邓布利多还真不会让他当主席,”卢平笑了,“后来,嗯,他变了,变得好了很多。”
      “怎么会呢?”
      “因为他终于开始意识到,继续自大傲慢下去是追不到莉莉的,他开始收敛了,做一个乖巧成熟的大男孩。”卢平还在笑。

      唐克斯抬头看着卢平的侧脸,每当他笑的时候都会让他看起来年轻一些。唐克斯说:“你聊起上学笑起来的样子,和小天狼星很像。”
      卢平更开心了:“小天狼星和詹姆不止一次地说过我骨子里和他们一样,是个彻头彻尾的捣蛋鬼。”

      他们接近了禁林边沿,唐克斯突然说:“你不会要带我去禁林吧?”
      卢平问:“你害怕了?”
      “当然不是。”
      “也不是禁林,”卢平终于停下脚步,抬手一指,“你看那。”

      他手指所向,是一棵庞大得惊人的柳树。
      “是打人柳!”唐克斯拉了拉卢平的手,“别靠近它,它很暴躁。”
      卢平笑得十分开心,拉着唐克斯继续前进,等到了跟前,他轻轻一挥魔杖,打人柳便一动不动了。
      唐克斯看呆了。
      “来吧。”卢平又拉紧了她的手。

      唐克斯就这样看着自己被卢平带进了打人柳的树桩下,老天——这底下竟然有一条密道?
      这条路逼仄又黑暗,唐克斯抱住卢平的胳膊,问:“这条路通到哪?”
      卢平漫不经心地答:“尖叫棚屋。”
      “——什么?”唐克斯站住了。
      “别怕,”卢平竟然笑了,“那不过是个普通的屋子。”

      “什么?”唐克斯又惊叫一遍,“那可是全不列颠最恐怖的鬼屋!”
      “那只是个普通的屋子,相信我。”卢平再次把她拉近了点。
      “老天,你们的胆子可真大。”
      “别担心,有我在。”
      唐克斯真的再也没什么担心的了。

      他们终于来到密道尽头,卢平推开一扇灰扑扑的门,一幢小楼出现了。
      卢平一边带唐克斯上楼,一边看着破旧的楼,笑得很肆意:“这就该这么破了,多少年没人来过了,哈哈哈……”
      唐克斯真不明白他怎么会笑得这么开心,甚至过分。

      卢平带唐克斯来到了二楼,只有一个大房间,破烂的床、沙发、壁炉、桌子都盖着厚厚的灰,空气里透着重重的霉味。
      唐克斯咳嗽两声,又听到卢平说:“你看,什么事也没有,这只是一个普通的屋子。”
      唐克斯仔细地看了看四周,说:“可它怎么就变成了人们口中的鬼屋了呢?”

      卢平笑而不答。他掏出魔杖,说:“来,让我把这儿收拾一下。”
      一道光闪过,所有破旧的地方慢慢开始复原。灰尘一层层地褪去,掉漆一层层上色,床上爆出的棉花收回去了,破损的窗玻璃补上了,缺腿的沙发也站起来了……
      卢平再往壁炉里一晃魔杖,一个温暖而整洁的房间出现了。

      天也黑了下来。

      “饿了吗?”卢平问。
      “有点儿。”唐克斯说。
      “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你去哪?”
      “这里已经是霍格莫德的范围了,你想吃什么?我去买回来。”
      唐克斯一下子抓住了卢平的胳膊:“不,你别走。”
      卢平笑了:“这里可以幻影移形了,我保证,不出十分钟。”
      “那我跟你一起去。”唐克斯一秒钟都不敢离开他。

      卢平带唐克斯幻影移形到大街上买了些吃的,然后又回到了尖叫棚屋,确实不出十分钟。
      他们坐在沙发上,一边吃,卢平一边给唐克斯讲他上学时的趣事。
      唐克斯笑声连连,仿佛忘了自己刚才哭过。

      到了夜里,卢平看了眼手表,说:“你该睡觉了。”
      唐克斯的眼神黯淡下来:“等明天天一亮,我还得回去。”
      “当然,唐克斯,你不能总是这样沮丧。”
      “可我不想再看见他了,”唐克斯又要哭了,“不然——你把我的记忆消除了吧?”
      卢平语重心长地说:“不行,唐克斯,我不会这么做的。我认为这样不好,有些事情是成长中必须要面对的,是不是?”

      “好吧,我去睡觉,”唐克斯终于妥协了,又问,“那你呢?”
      卢平站了起来,示意了那张床:“你到那边去睡,我就在这儿。”
      “你不会走吧?”唐克斯有点害怕。
      “当然不会,等天亮把你送走,我再回去。”

      唐克斯听话地走到床上去,钻进了被子里。她看见卢平站到壁炉边,把火弄小了些。
      “先生,”唐克斯叫他,卢平回过头来,“先生,我想听故事。”
      卢平无奈地笑:“三兄弟的故事,兔子芭比蒂那样的故事?”
      “不,我想听你的故事。”
      卢平插着口袋走了过来,笑了笑,靠着床头坐下:“好吧。”

      唐克斯侧身对着卢平,开始听他讲故事。
      她确实累了,打了很久的比赛,还哭了很久。
      她在卢平的声音里渐渐睡去……

      第二天,唐克斯在早饭前回到了宿舍。
      “你去哪里了?”安娜顶着黑眼圈问她,“你居然不回来!我担心了整整一晚!”
      唐克斯抱住她:“真对不起,安娜。”
      唐克斯把昨夜的一切告诉了安娜,一直讲到今早醒来时看到卢平靠在沙发上熟睡的样子。

      “老天?你就这样和他待了一个晚上?”安娜不可思议地问。
      “怎么了?”唐克斯说。
      “你就一点儿也不担心……还好他睡在沙发上。”
      唐克斯终于懂了:“拜托,他可是我的长辈!”
      “唐克斯,这样下去会坏事的!”安娜低吼。

      唐克斯一点儿也不反感这句话,甚至听着还有点儿开心。

      后来,当然,库尔森来找了唐克斯。他也没什么别的话了,表白,道歉,诉说心意。唐克斯实在不知道怎么应付这种场面,笨笨地说了些“我仍当你是朋友”之类的话,跑了。
      唐克斯独自想起来时还会有点儿生气,可她没办法怪罪库尔森,也没办法对他发脾气。
      她觉得自己还算有点良心。

      四月结束了,五月结束了,进入六月的考试月。
      这是唐克斯四年来最轻松的一场考试,她确信自己今年会拿到多一门优秀。

      复习之余,还有一个日子——六月十日,唐克斯的十五岁生日。
      和圣诞节一样,唐克斯继续收到了卢平的礼物——最新型号的飞天扫帚,光轮1900。
      当唐克斯在礼堂里拆开包装时,所有同学都涌了过来。
      这个时候唐克斯还不知道那是卢平送的——她想都不敢想,他会送她这么贵重的礼物,那要他几个月的薪水。
      “天啊,是谁送的?”同学们纷纷问。

      唐克斯在包装纸上看到了一只大眼睛大耳朵的小熊画像——比豆,还有一只毛绒绒的兔子。
      她立刻就明白了。
      “画得还不错嘛。”唐克斯自言自语道。

      学期的最后一天,全校在礼堂里颁布学院杯,今年又是斯莱特林。当晚学生们便收拾行李,第二天一早搭霍格沃茨特快返回伦敦。

      放假后一个星期,唐克斯才去了卢平那里。
      其实她还是喜欢去研究所,上次只不过抓住一个可以去看他家的机会,她巴不得呢。
      唐克斯穿过门钥匙来到中央树下,上楼时遇见了简。简扫视了她的全身,赞赏道:“裙子不错。”
      “哦,是吗?”唐克斯也看了看自己。
      “唐克斯长大了,学会打扮自己了。”简笑着走了。

      唐克斯继续跑上三楼。
      卢平坐在办公室里,低头写着什么。听到有人过来,他立即抬起头,在唐克斯出现的第一秒就对她微笑:“唐克斯。”
      “你怎么知道是我?”唐克斯背着手走进门。
      “你跑步的声音和其他人不一样。”卢平说。

      或许只是在他耳朵里特殊吧。

      唐克斯慢慢走近,卢平也注意到了那身裙子——浅米色的碎花图案,束腰型的,很显她的细腰,以及很有型的胸。还有她细白的脚踝,她真的很瘦啊……
      卢平突然回过神,不知道为什么感到羞耻而惭愧。

      卢平看回唐克斯眼中,笑了笑:“变不回长发了?”
      “不想变了,”唐克斯抓了抓自己粉色的短发,“你不是说了吗?这样很好看。”

      卢平往后看了一眼:“藏了什么?”
      唐克斯挺直腰杆,笑得神神秘秘:“猜猜我带了什么惊喜?”
      “是什么?”
      唐克斯迅速抽出手来,将那张纸铺展平整放到卢平面前——她的成绩单。

      唐克斯一直在看卢平的表情。那几门年年优秀的课并不稀奇,直到他看到了黑魔法防御术——也是优秀。
      “很好,”卢平抬起头,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些,“我这一年的努力没有白费。”
      “那么,我可以和你一起出去了是吗?去苏格兰?”唐克斯着急地问。
      “我想——是的。”

      “天呀!”唐克斯尖叫起来,“什么时候?什么时候?”
      卢平看了一下日程安排表,说:“我想——这周六合适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Chapter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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