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Chapter 2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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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金斯莱就将安多米达接了过来。她伤心不绝，但卢平和她商量，现在最好不要让唐克斯知道泰德的死讯，安多米达正有此意。
卢平和安多米达调整好情绪，回到苏格兰的乡下牧园。
唐克斯见到母亲，高兴坏了，安多米达说她太过思念她，算算日子又紧张孙儿，才决定过来的。唐克斯问到父亲时，安多米达按计划好的那样，说泰德留在前线对抗食死徒。
卢平的心情却一天比一天沉重了，他固执地认为是自己害得唐克斯一家遭人眼色，甚至害死了老丈人泰德。
而唐克斯，在一次又一次和母亲提起父亲时，母亲总是闪烁其词的反应中，察觉到了不对。她的直觉告诉她真相是如此可怕，却又不敢想不敢相信。
在三个人相互欺瞒的紧张气氛持续了半个月后，唐克斯终于想到了查证父亲下落的办法——她给泰德发去了她的守护神。
无人回应。
唐克斯突然间明白了一切，她痛苦到不能呼吸，却又不敢对卢平和安多米达明说，她知道他们瞒着她，是害怕她动了胎气。
晚饭过后，唐克斯实在无法对丈夫和母亲强颜欢笑，说自己累了便早早上床。她把自己关在被窝里嚎啕大哭，不知道哭了多久，隐约听见卢平和安多米达谈话的声音。
唐克斯蹑手蹑脚地从床上下来，开门出去。
他们在厨房后说话，唐克斯只能窝在楼梯间偷听。
卢平一向平静又低沉，安多米达的声音显得高一些，十分紧张地说：“我真的没有骗你莱姆斯，泰德的死不是你造成的……”
唐克斯捂住嘴，无声地流泪。即便猜到了真相，但亲耳听见，仍让她痛不欲生。
卢平的声音很低，听不清说了什么，安多米达更着急了：“我们住的地方很多人是纯血，其中是有一些黑巫师，但他们没对我们怎么样！泰德在你的身份被捅出去前就已经遭到监视了，食死徒想方设法找他麻烦……”
卢平痛苦到了极点，他抓乱了自己的头发，颓丧地说：“但我终究还是连累了你们一家……”
“你已经是我们的家人，谈不上连累，”安多米达说，“尼法朵拉需要你！孩子就要出生了！”
卢平露出莫大的后悔。他终于说了沉思已久的想法：“反狼人法律越来越紧张，我待在她身边，只会给她带来危险。你是纯血，她跟着你不会有事，或许我应该……”
“应该怎么样？！”唐克斯突然站了出来，头发早已变成红色，忍无可忍地吼他，“你是不是又想说你要离开我？是不是？！”
卢平和安多米达都吓了一跳，两人都还想掩饰一下谈话内容，唐克斯却接着大喊：“我已经没了父亲，你还要让我没有丈夫？你认为这样我还能好好地生出孩子吗？你是不是还想让我没了孩子？！”
卢平紧张地走近她，却被她甩开手，愤怒地质问道：“莱姆斯·卢平，你这个懦夫！你一次又一次地欺骗我！背叛我！甚至抛弃我！你总是那么自以为是，以为自己的做法是正确的、伟大的，你就不觉得你很可笑吗？！”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朵拉……”卢平被她发疯一样的怒火吓怕了，他从未见过他的妻子这样，绝望到崩溃，“我胡说的！我绝不会离开你！绝不会！”
安多米达惊惶地围在唐克斯身边，生怕她伤到自己的身体。
“莱姆斯·卢平，你又要走是吧？你又不想要我们了是吧？好！既然你不在意这个孩子，那它就没有存在的必要！”唐克斯说完迅速冲上了楼。
卢平和安多米达惊恐地追了上去。卢平看见唐克斯冲进卧室找到了魔杖，对准自己的肚子，他几乎被吓得魂飞魄散，扑上去死抱住唐克斯，将她的魔杖扔到看不见的地方，懊悔地呐喊：“朵拉！朵拉！我的宝贝！对不起！对不起……全都是我的错，你打我骂我，但绝不要伤害自己！我求你了！”
唐克斯奋力地挣扎，一边哭一边咒骂他，连她自己都不知道骂了什么。卢平钳制住她，膝盖绝望地往下一沉，跪倒在她面前：“朵拉，朵拉……我求你，别伤害自己，我发誓！我绝不会离开你一分一秒！绝不会——我诅咒自己，如果我这么做，我一定死无全尸！”
安多米达在门口，紧紧攥住捡起来的唐克斯的魔杖，痛苦地流泪。
唐克斯停止了挣扎，也不再疯喊了，她冷冰冰地瞪着卢平，一字一句道：“莱姆斯·卢平，我从未像现在这样恨你，我不想看见你，你出去。”
“朵拉……”
“出去！”
安多米达疾步上前扯了扯卢平示意他出去。卢平缓缓地站起身，最后看了被安多米达抱紧的唐克斯，步履沉重地离开了卧室。
安多米达把门关上，和唐克斯谈了很久。
卢平没敢走远，他抓紧唐克斯的魔杖坐在楼梯上，把脸埋进手心。蓦然间，一行泪从他指缝里滑落，砸在地上。
她说得都对，每一个字都对，每个字都像针一样往他心上扎。他为什么总是自以为是地产生这些足够摧毁她的想法，他后悔得恨不得时间倒退，让他收回那些愚蠢的话。
直到深夜，安多米达才从卧室里出来。卢平立即迎了上去，安多米达说：“我帮你解释了来龙去脉，但是……”她摇了摇头，让卢平进去。
唐克斯坐在窗前的软塌上，背对着卢平，头发已变回灰褐色。卢平没敢靠她太近，他羞愧到极点，甚至难以开口：“朵拉，我……”
毫无征兆地，唐克斯一头栽倒下去。
——“朵拉？朵拉？朵拉！”
……
“是受了刺激，心情过于极端，才会晕倒，”医生对卢平说，“我开点安胎药，让她好好休息，最重要的是心情要好起来。”医生不忘责怪一句：“都这个时候了，你怎么能让她动这么大的脾气？”
卢平羞愧难当。他着急地问：“那孩子呢？”
“没什么事，她已经七个月了，绝对不能再有下次！”
送走了医生，卢平重新回到床榻前，唐克斯闭眼躺着，一动不动。卢平坐下来握住唐克斯的手，什么都还没说，便无法克制地流了泪。
感觉到温热的水珠落到自己手上，唐克斯睁开眼，看见懊悔莫及而又肝肠寸断的卢平，还有他脸上的泪。
再多的话语都显得无力而可笑，卢平像庄严地宣誓一般，全神贯注地说出口：“朵拉，如果我再让你流一滴眼泪，我将杀死我自己。”
尽管并未完全释怀，也无法这么快原谅卢平，但唐克斯知道，为了孩子，她不该继续大动肝火。她不再与卢平吵架，却也不愿和他说一句话。
这样的情况延续了半个月，卢平无怨无悔，精心照顾她、守护她。
直到一天中午，唐克斯靠在能晒到太阳的软塌上午休，半梦半醒之间，一个声音轻轻飘了进来：“妈妈……妈妈……”
唐克斯缓缓睁开眼睛，卢平举着两只火龙玩具蹲在她脚边，傻笑着用小孩子的语气说：“你梦到我了吗？你是不是想我了？我们很快就能见面了！妈妈！妈妈！”
唐克斯本想一如既往地无视他，却最终忍不住笑了，说：“只有男孩儿才会喜欢那样的玩具。”
“那你希望我是男孩还是女孩呢？妈妈？妈妈？”卢平说着，头顶上又冒出一对芭比蒂的兔耳朵。
唐克斯又笑了，然后说：“女孩，因为不用像他爸爸那样混账。”
卢平也微微一笑，继续逗她：“好的妈妈，那我就快点到来，帮你一起对付爸爸！”
唐克斯彻底笑了。她看了卢平好一会儿，说：“好歹当过教师，你就不能想点更合适的胎教？整天不干正事。”
卢平终于松了口气，她终于又像个妻子那样唠叨他了。卢平问：“真的喜欢女孩儿？如果是个男孩儿呢？”
“那我希望他至少拥有他爸爸一半的优秀品质，那就足够好了，超过一半的，我怕我教不出来。”唐克斯注视着卢平说。
卢平惭愧地笑了笑：“我是个差劲的男人，我们的儿子只会比我好很多很多。”
“我刚才说了，我只教得出一半，那更多的另一半，需要由爸爸来教，”唐克斯平静地说，又加一句，“如果他一直在我们身边的话。”
“我当然一直在！”卢平终于敢靠近她，紧裹住她双手，“因为我是爸爸。”
唐克斯淡淡地笑着看他，不说话。卢平小心地问：“终于肯原谅我了吗？”
“还没有，”唐克斯斩钉截铁道，“但我还能怎样呢？你可是爸爸。”
卢平试着抱抱她，唐克斯没有推开。他又问：“如果是女孩，你想好叫什么名了吗？”
“就用你母亲的名字，霍普。”唐克斯答得很快。
卢平说：“好，那如果是男孩，就叫泰德。”
“小泰迪。”
“是，我们的小泰迪。”
唐克斯的心情看起来开朗了些，她轻轻靠在卢平肩上，又说：“你说，他们会被分进哪个学院？是格兰芬多，还是赫奇帕奇？”
“无论哪个都好，即便是斯莱特林，只要他们好好读书，”卢平吻了吻唐克斯的额头，“在正确的教育下，我相信我们的孩子会永远正直和善良。”
“希望斯普劳特教授还没有退休，教完我再教我的孩子，她一定会对比，说不定还会让猫头鹰给我送封信，说我的孩子比我聪明多了，”唐克斯玩着卢平的手指说，“那当然了，我没那么聪明，聪明的是他的爸爸。”
“到时候，他还可以在被皮皮鬼威胁的时候告诉他爸爸是谁，皮皮鬼一定会想起来被我用一块口香糖制服的丑事。”
“真的？你都没告诉过我。”唐克斯好笑地看卢平。
卢平又给唐克斯讲了一些他在霍格沃茨任教的趣事，唐克斯笑了一个下午。
直到最后，卢平终于有胆量说出了最想说的一句话：“我可以回去跟你睡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Chapter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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