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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回京 “清儿,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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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又过了一个月,严璟和穆安将绥新城里的情况都打探清楚了,边境的几城也都走了一遭,幸而除了绥新城之外,其余边境几城还未在顾彦泽的掌控之中。这么一来若想将绥新城夺回手中也就少了一些阻力。
边境的大致形势已经摸清了,太子来了信要严璟回京。严璟传回的信上所述不过寥寥几句,具体情况还需他回京细说,他们既不能惊了查朗也要慢慢地改换边境的城防,此事非同小可得慢慢筹划。
边境正是一年中最冷的时候,天上大雪纷飞,顶着漫天的大雪,冬至这天严璟和穆安踏上了回京的路。
严璟从边境启程的同时南下赈灾的人马也结束了江南的事务往京都赶,北上的道路比边境要好上许多,故而穆仁虽比严璟晚几日上路,却在严璟同一日到了京都。
离家四个多月,当严璟站在家门口时才真正体会到了近乡情怯的深意。京都的大雪洋洋洒洒地落了一地,尽管披着外袍,严璟的衣角还是沾了不少雪花。
寒冬腊月的,守门的小厮都揣着手立在门口,府里的管家恰好吩咐完事情,正要进府时瞧见了站在府前的严璟。他上了年纪隔着厚厚的雪帘看不真切,定在原地盯着严璟看了好几眼才把人认出来。
严璟快步上前,笑道:“管家。”管家从小看着自己长大,所以严璟对他除了主仆之情更多了几分对长辈的敬意。
听着这个声音管家才确定了眼前的人就是严璟,急忙上前说道:“哎呀是世子回来了,您看看我这眼神一下子还没认出来。”
他拉着严璟看了许久,见他一切安好这才笑道:“您一路赶着回来也累了吧,赶紧回府里歇歇。”
一路上又是风又是雪的,本来可以慢些赶路,但是严璟心中想着家里那人,一日都不想耽搁,急急地赶回来了。绷了一路的神经直到进了候府的时候才稍稍放松下来。
进了腊月城里的天气越来越冷了,屋外大风还时不时地刮上一阵,夹着漫天的白雪,吹到人脸上就跟刀子刮似的。沈文清肚里的孩子也有四个多月了,她整个人也越发地懒起来,外头冰天雪地的,她也不能在室外多待。如今不用晨昏定省,她每日里不是睡觉就是看书,日子倒也过得自在。
念夏手上拎着食盒从屋外进来,厚厚的门帘一掀起来外头的冷风就瞅着机会往里钻,她赶紧将帘子放下,又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等身上的寒气散了才走了过去。正要开口就见晓春朝她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她立即放轻了脚步,将食盒悄悄放下后朝着床榻的方向小心翼翼地问道:“少夫人还在睡呢?”
晓春点点头,也不知是不是怀了身子的缘故,自打确诊了怀孕以来小姐越发嗜睡了,胃口也大了许多。本来夫人还担心小姐会害喜吃不下东西,如今看来,倒是可以放心了。但是她这般养着也不知道是不是好的,赶明得报了夫人请个大夫回来看看才好。
正想着呢,就听帐子里传来一个声音,语气中既带着一丝倦意又带着些许娇媚,“晓春。”
晓春应了一声走过去将床帐挂起,露出里面睡得脸色红润的人儿来。
“少夫人,您醒了,我还想着要把您叫起来呢。”
“什么时辰了,你唤我起来作何,?”沈文清揉揉杏眼,一副慵懒的神情问道。
晓春一边给她穿着衣裳一边说道:“该用午膳了,今日厨房炖了您爱吃的山药汤我才拿回来呢,您趁热吃了吧。”夫人可是吩咐了的,小姐再怎么睡都要把饭吃了。
听着里头的动静,红玉端着热水进来了,“少夫人,热水备好了,您先洗把脸吧。”
晓春搀着沈文清从床上坐起,又给她又缓缓走去将脸洗净了,才在桌前坐下就听到院外一阵喧闹。沈文清才从床上起来,还迷迷糊糊的,倒是念夏微微皱眉,说道:“这是谁在外面吵呢,少夫人,我出去看看。”
沈文清“嗯”了一声,看着一桌子的菜,食欲大动。
过了一会儿念夏跑了进来,神色惊喜,沈文清不解,说道:“你慌慌张张的做什么,外头路滑,摔着怎么办。”
念夏正欲答话,听到外头远远的传来一个浑厚沙哑的声音,“清儿。”
沈文清执筷的手一顿,疑心自己出现了幻觉。这段日子以来她常想着严璟,有时候坐着坐着就仿佛听到了严璟在她耳畔说话。今日听到这声音她下意识地觉得是自己听错了,自嘲道:“我怎么好似听到了世子的声音。”
念夏缓了一口气,答道:“少夫人,您没听错,世子真的回来了。”
手中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桌上,沈文清还未回过神来就听房门“吱呀”一声从外头打开了,
沈文清转过身看到门口站着的人,他头上肩上尽是未化的雪,风尘仆仆的脸上都冒出了青黑色的胡茬挂满,只有面上的笑容依旧充满柔情。门一打开夹着一股子冷风吹了进来,但是看着眼前的人,沈文清的心里却暖洋洋的。
她骤然起身,把晓春吓了一跳,赶紧上去扶着一把。严璟也往前走了几步,站在她面前停下,沙哑的嗓音缓缓地说道:“清儿,我回来了。”
冬天的棉袄厚厚的一层,穿在沈文清身上挡住了她才堪堪鼓起的肚子,严璟第一眼看过去见她的脸比记忆中要圆润,还以为是她在自己走后吃多了。
日思夜想了四个多月的人此刻就这么好好地站在自己面前,沈文清心里先是惊讶继而喜悦,慢慢地眼眶开始发热,接着大颗大颗的泪珠就这么掉了下来。早前哥哥就来说了严璟近日要回来了,她高兴地盼了许久,本以为要过几日才能见到他,却不想他今日就回来了。
赶路的辛苦和疲惫在见到她的那一刻都消散不见了,此刻严璟的心里只剩下满满的幸福和愉悦。他怕身上带着的寒气冻着她,将身上的袍子解下交给念夏之后才上前拥住她,笑道:“哭什么,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沈文清小声啜泣着,也不说话,好一会儿才止了哭泣抬起头看着他,晶亮的眸子里裹夹着灼灼光华,看得严璟心中发烫。伸出修长的手指拭去她眼角的泪珠,柔声诱哄道:“不哭了,小心哭肿了眼睛就不好看了。”
说着又将他的脸贴在沈文清耳的胡子边,双臂一起将人箍在怀里,好半晌才放开。沈文清低着头嘟囔了一句:“你怎么连胡子都没刮,怪扎人的。”
严璟先是愣了一瞬,接着哭笑不得,自己急着回来见她,连着赶了多天的路,一到京中得知南下的人马都已回京了这才巴巴地往家里赶,她倒好一见面却是嫌弃自己没刮胡子。
严璟起了坏心,故意拿胡茬蹭了蹭她嫩滑的脸蛋,在她脸上留下微红的印记,说道:“清儿嫌弃我了?”
“我没有,我就是心疼你,一路回来辛苦你了,你可有受伤,在边境过得可还好?”
沈文清声音软软糯糯的,低眉顺眼的模样看得人想将她揉进怀里,严璟不禁心中一动。但是念着她喜洁,自己回来身上还没好好地洗过,不能与她亲近。随即在她嘴角亲了亲,说道:“我没伤着,知道你心疼我,我且先去沐浴出来再与你细说可好?”
“嗯,你先去沐浴。对了你还没用膳吧,我等你出来一块用。”沈文清眼眸深深,红润的脸上尽是甜甜的笑意。说着让开了身子,朝左右吩咐道:“你们快下去让人拿水过来给世子沐浴。”
她的动作迟缓,严璟看在眼里只以为是她太过喜悦,他的嘴角愈发上扬。
热水是一直备着给沈文清用的,如今一得了吩咐很快就有人把水送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