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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勾结 严璟没想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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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彦泽并未察觉顾渊的计划,刘方这边也是如常地与那神秘人见面。在酒楼里埋伏了半个多月,严璟总算是找到机会靠近了刘方的包房。
当看清那神秘人的样貌时他不禁大惊失色,竟然是外藩王室的查朗皇子。查朗是外藩王庭的大皇子,两年前他随着使团进京,严璟在宴席上见过他,今日见到一眼就把他认出来了。刘方是顾彦泽安排在边境的一颗棋子,这样看来顾彦泽与外藩王庭勾结的事确凿无疑。
查朗既然能每隔几日就来与刘方见面,那他住的地方必定离绥新城不远,严璟让穆安跟了查朗一路想要找到他的住所。但是查朗这人十分小心,穆安好几次都差点就被发现,后来又跟踪了几次才知道了他的住处所在。
他如今就住在绥新城外的一间宅子里,对外说的是在此经商。严璟得知这个消息时冷笑一声,他倒是聪明,绥新城地处边界,南来北往的客商不在少数,他打着经商的名号,四下搜集情报,每日府上的人来来往往的也不易让人生疑。
穆安也意识到了这点,若是二皇子真有异心与查朗皇子勾结,那朝廷岂不危险,“世子,如今咱们该怎么办?”
严璟在桌前踱步沉思,过了半晌才缓缓说道:“去打探一下查朗府上的情况,咱们准备去他府上走一趟。”
两日后严璟和穆安成功潜入查朗府上,而且还在他的书房里找到了边境的城防图还有他和顾彦泽来往的书信。
连城防图都送到人家手上了,这个顾彦泽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且不说他与查朗勾结要达到什么样的目的,就凭着这一纸城防图查朗就可以带着大军直攻边境。更何况刘方还与查朗走得这么近,如今他到底是那边的人还不好说。
万一刘方投敌,那这绥新城岂不就是查朗的囊中之物。严璟越想越觉得胸中怒火难平,好在他还没丧失了理智。闭目思考了一会儿,他决定再跟踪查朗一段时间,这盗匪抢粮之事怕是没这么简单。
果不其然,严璟跟着查朗到了外藩境内,发现查朗与那伙匪寇相识,那伙人见到查朗时态度十分恭敬,似乎就是查朗手下的人。只是让严璟心生疑虑的是,他们抢来的粮食至今还完完整整地堆在仓库内,每日派人严加看管,而且从他们的谈话中好似在近期内并未打算动这些粮食。
冬日天早早就黑了下来,天气寒冷,街上早就没了人,整个绥新城都笼罩在夜幕之下,看似一片寂静之下暗流涌动。
晚上熄了灯,严璟躺在床上,看着漆黑的房间出神,他有一个疑惑迟迟都想不通。据城中百姓所说,今年粮食收成并不好,外藩的人又多以放牧为生,今年雪大,他们的牛羊也不好养活。那为何他们又不动抢来的粮食呢?
细细思索了半宿,严璟脑海中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等到天一亮就到外面去打探消息,当得知查朗在城中做的是粮食生意时他更坚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他们这是要囤积粮草。
查朗手里有了边防图又有了充足的粮草,那两军交战大越朝的胜算可就不大了。
不行,要尽快将这消息传回京都。顾不上许多,严璟回到房里就提笔写下此事,将情报送了出去。
如今他能做的就是要小心潜伏在绥新城里,既不能让查朗和刘方发觉也要尽可能多地打探查朗那边的消息,万一真的两国交战他们也能早做准备。
顾渊得知这一消息时脸色铁青,本以为安国公府倒了,顾彦泽失了安国公的助力该会消停一点,没想到他竟然早就与查朗搭上线了,还将城防图给了查朗。他就真的这么想要这个皇位吗?
顾渊考虑再三,将此事禀明了泰和帝,泰和帝龙颜大怒,但又有些不愿相信,毕竟是自己的儿子,就算知道他心里觊觎着这个皇位自己也没对他做什么,只是时不时地敲打他一下。
当顾渊将证据都呈上来时泰和帝立时就将手边的琉璃茶盏砸了,泰和帝少年称帝,在朝堂中几十年威严甚重。他一动怒顾渊头也不敢抬,什么也没说,他也不打算说什么,顾彦泽串通外朝父皇对他做什么处罚都是他应得的,只是……
“父皇,请先息怒,如今最重要的是要先稳住他,不能让他将消息传给查朗。而且咱们也要做好交战的准备,边境的防守也该换一换了。”
泰和帝沉吟片刻,说道:“边境城防之事我自会处理,那逆子的事就交给你去处理了,记着别让他有所察觉。”
顾渊答了一声“是”就退下了。刚出了宫门就见到皇后身边的王嬷嬷笑着迎了上来,“太子,皇后娘娘与您多日未见,说是想您了,还请您现在过去一趟。”
顾渊大致猜到了自家母后要找他说什么,推脱道:“王嬷嬷,我如今有事要忙,等我忙完了自会去殿里给母后请安的。”他说着也不给王嬷嬷回答的机会,迈着长腿就要走。
岂料王嬷嬷朝身边的两名宫女使了个眼色,两人一步就挡在了顾渊面前,顾渊脸色稍变,说道:“王嬷嬷这是何意?”
王嬷嬷也是看着顾渊长大的,怎么会猜不到他的心思,见他问了就笑道:“老奴没记错的话,太子上回也是这么说的吧,您这句话都说了几回了,娘娘说耽误不了您多少时间,您且随老奴去吧。”
顾渊无奈,只能跟着王嬷嬷到了母后宫中。
他到殿里时皇后正倚在软塌上闭目养神,身侧一名小宫女不轻不缓地给她捶着腿。见他来了皇后挥挥手扬声道:“你们都退下吧。”
宫人们都应声退下了,屋里只剩下皇后和顾渊两人,顾渊默不作声,皇后也只看着他不说话。静默了半晌,皇后先沉不住气了,叹了口气说道:“你怎么每回到我这来都没个笑脸,啊,你这样子什么时候才能给我找个儿媳妇。”
也不怪她着急,同样的年纪的人早就成亲了还有了孩子,不说别人,就是从小和他一起长大的严璟,上个月沈文清不也有了身孕。他堂堂一个储君,都要及冠了,太子妃的人选都没定下来,德妃和她那儿子又在一旁虎视眈眈的,她能不着急吗。
顾渊一开口,语气淡漠:“只要母后不要每回见着我都提这事,我自然会有笑脸。”
皇后也不想再和他打太极,开门见山地说道:“你和那将军府的小姐怎么样了,这都多久了你都没能赢了人家姑娘的心?”
“母后,我说过此事我自有打算,您就别操心了。”
每回提到这个顾渊都憋着一股子气,明明她心里也有自己,之前也答应得好好的。但是这两个月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不肯松口。自己是可以和严璟一样求了父皇赐婚的旨意,但是她的性子又不似沈文清那般温和,若是用圣旨来压她,那不定得和自己闹多久的脾气呢。
以前他也这么说的,皇后早就听烦了,这回她可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不行,这回你得给我个准信,再不济也得给我个期限,你身为太子,这太子妃的人选迟迟不定,你可知那些大臣会怎么想?”
顾渊也知道这其中的利害关系,思索片刻说道:“母后,您再给我半年时间。”再过半年,等把手边这些事情都处理完了就把他们两人的事给定了。到时候就算她闹脾气自己也认了,总不能让自己巴巴地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