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萌小媳妇》珊木

53、处置 皇上龙颜震

　　傍晚严铎回来了，连饭都没顾上吃就把人叫到了书房。

　　“刘家二公子的案子，可是结了？”

　　严璟答道：“是，郑玉坤已经认罪。太子一直留意着他的动向，明日打算将他过往的罪状一一呈上。”

　　严铎眉心一皱，说道：“那安国公可是老狐狸，怎会眼睁睁地看着你们将他的亲儿子定了罪。若是郑玉坤将这些罪名都认下之后，安国公府也逃不掉，他竟没有阻拦吗？”

　　严璟将今日的事与他说了，严铎听完沉思片刻，开口道：“我竟没想到，这郑玉枫还是个聪明人，这下二皇子又逃过一劫。”

　　严璟却不这么认为，“此事本就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对二皇子构成威胁，如今安国公府就算是保下了也会失了圣心，二皇子失了这么一个左膀右臂，也够他忙活一阵了。”

　　“你说的是。今日我在路上遇见刘将军，本来威风凛凛的一个人，一夜之间变得身形憔悴，看得让人揪心。可惜了刘丰，一个才子就这么毁在了那人手里。这次刘将军不会善罢甘休的，咱们只等着看圣上如何处置吧。”

　　翌日。

　　安国公夫人递了折子进了宫，即使安国公让她不要再妄想保下儿子，但那是她唯一的儿子，她怎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去死。如今德妃是她最后的希望，她怎么也要试一试。

　　德妃端坐在榻上，手中拿着一本书，眼睛连看都没看她，说道：“本宫已经知晓你的来意，我本不欲见你。念在你也是为了儿子的份上，才允了你。今日见你就是为了告诉你，你所求之事本宫帮不了你，如今只能尽力不让圣上迁怒于安国公府。本宫言尽于此，你回吧。”

　　国公夫人没想到德妃会如此决绝，一见面就直接断了她的希望。她哪能死心，哭求道：“娘娘，那可是您的亲外甥啊，您不能看着他去死啊。他虽然不是个有出息的，但是也为您和二皇子做了不少事啊，娘娘。”

　　她不说还好，一说这个德妃的脸色瞬间一沉，“你也知道他为泽儿做事，他这一出事你知道会给泽儿惹上多少麻烦吗？圣上会怎么看他，百姓们会如何看他？这会为泽儿成就大业增加多少阻碍，你可知道。”

　　身边的嬷嬷脸色一变，出声提醒道：“娘娘，慎言。”

　　德妃乃一宫之主，又是宫中老人，身上的威严哪是国公夫人这种深宅妇人能比的，她一发怒，身上的威仪尽显，把国公夫人震得愣在当场，久久都说不出话。

　　德妃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定了定神才说道：“本宫不想与你生气，你只记住，这次谁都保不下玉坤。同为人母，本宫知道你心里难过，你再纠缠下去只会连累整个国公府，你且想想你还有月蓉，你就算再难过也得为了她做打算。”

　　“你就在这好好想想吧，什么时候想明白什么时候再出宫。嬷嬷，你在这好生伺候着国公夫人。本宫乏了，先进去歇会。”说完，德妃转身进了里间，宫女们将纱帘放下，外间只剩下了低低抽泣的国公夫人和她的嬷嬷。

　　过了小半个时辰，国公夫人总算是止了眼泪，在嬷嬷的搀扶下出了宫。她虽是个妇人，但也明白此间道理，怎奈心中的悲痛难平，哭着哭着在马车上又晕了过去。

　　同时，有人送了一封信到刑部，上面细数了郑玉坤这几年做下的欺压百姓，害人性命的恶事。且附有一份名单，将受害人或其亲友的名字住址写的清清楚楚，郑玉坤就是想赖也赖不掉了。

　　何大人赶紧带着那封信入了宫，亲自交到了泰和帝手中。

　　泰和帝一看，勃然大怒，多年来自己对安国公府荣宠有加，不想却养出了这么个祸害百姓的玩意，他雷霆手段，怎么会姑息。立刻让人宣安国公进宫。

　　安国公跟着传旨的公公进了宫，圣上本欲发作一通，看到萎靡不振的安国公也暂时压住了满腔的怒火。将信封扔到安国公面前，质问他：“这些事你可知晓？”

　　安国公只略略看了几眼纸上的东西就跪倒在地，“皇上，微臣管教无方，养出这么一个孽障来祸害百姓，微臣有罪啊皇上。”

　　“你的意思是你对他所做之事并不知情？”泰和帝一双锐利的鹰眼盯着安国公，仔细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周身散发着帝王的威严。

　　安国公强装镇定，“皇上，这些事都是他一人所为，微臣确实不知情啊。若是微臣知道他背着微臣犯下这等大错，定会将他亲自送到皇上面前请罪。”

　　泰和帝背手在安国公身边踱步，安国公心跳如雷，但还是告诉自己，这个时候千万不能让圣上瞧出破绽，否则整个国公府都难保了。

　　安国公心中煎熬，一刻钟的时间仿佛一天一样漫长。等了许久终于听到泰和帝雄浑的嗓音自头顶传来，“安国公府辅佐了我朝三代帝王，朕且信你一回。只是他犯下如此大罪，若是不处置了安国公府，难平众怒，朕要夺了你的官职你可有话要说。”话虽如此，但是他又哪里会相信这些事与安国公无关，如此说不过是顾念着德妃的情分与安国公府几代的功劳罢了。

　　安国公深吸一口气，面如死灰，圣上到底还是顾念着情分给了自己一个体面，用一个官职换来阖府上下一百多条人命，已经足够了。二皇子那的事他以后没法掺和了，也不愿再掺和了。

　　他语气凝重，朝泰和帝重重地磕了一个头，“谢皇上开恩，微臣无话可说。”

　　等他离开之后，泰和帝唤人进来伺候。“王福，拟旨。安国公嫡子郑玉坤害人性命，欺压百姓，恶贯满盈，押入大牢择日问斩。安国公教子无方，治下不严。念在安国公府三朝为官，为国效力，即日起褫夺官职，留其爵位”

　　王福一听，知道皇上这回是真恼了，以往那些事皇上都没出手整治了安国公，如今出了这档子事真真惹恼了皇上。一个没有官职的国公爷，爵位再高也比不上一个有实权的七品小官啊。

　　二皇子这两天正为郑玉坤的事焦头烂额，这郑玉坤是自己的表弟，他若是出了事，那自己多少都会受了牵连。昨日听到他认罪的消息时更是气得连骂他是个蠢货。

　　今日听说舅舅被宣进宫，早早就候在宫门口，等安国公的人影一出现在视线内就大步上前，问道：“舅舅，父皇找你入宫说了什么？”

　　安国公两眼无神，淡淡地看了一眼二皇子，行了个礼：“微臣拜见二皇子。”

　　二皇子一看他这个样子心里更着急了，“舅舅，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讲究这些虚礼。”

　　安国公抬起头，定定地盯着二皇子看了一会儿，说道：“往后舅舅帮不上你了，舅舅也劝你一句，别去想不该想的。该说的我都说了，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不顾二皇子在身后大声喊叫，带着人就回了府。

　　清晨沈文清正懒懒地倚在榻上看着她的话本子，晓春一挑帘子进来了。“少夫人，外头来了一位书铺的陈姑娘，说要找你，你看见还是不见。”

　　沈文清正闷的慌，听说陈舒窈来了，一下来了精神，从榻上坐起，笑道：“快请进来。”

　　不消片刻晓春就把人带到了。

　　沈文清正开心着呢，一看陈舒窈满面愁容，心事重重的样子，脸上的笑意退去，问道：“快来坐下，同我说说，这是怎么了。”

　　陈舒窈望了望她身边的丫鬟，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沈文清会意，扬声道：“你们先下去吧。”

　　丫鬟们依言退下了，陈舒窈这才缓缓开了口，“文清，实不相瞒，我今日前来是有事想问你。”

　　“你说吧，何事？”

　　“我，我昨日才知晓，世子竟是负责查办刘丰公子之案，我想问问你，此事可会连累到安国公府。”

　　沈文清微微皱眉，她怎么会问这个，心下不解，但她还是说了。“此事虽是夫君查办，但我一介女流，却只管照顾他的饮食起居，从不过问他公务之事，你问的事我着实不知。”

　　瞧见陈舒窈失望的神色，她又问道：“怎么，你可是有亲人在安国公府？”她这么关心此事是否会连累到安国公府，那该是有在乎的人在府里，所以她才有了这一问。

　　陈舒窈摇了摇头，低头思虑半晌，似是下定决心， “文清，我身边朋友不多，能说的上话的只有更少，我今日就给你交个底。”

　　闻言沈文清心中的疑问更盛，“你既然把我当朋友，我定然不会将此事透露出去，你说吧。”

　　陈舒窈这才开了口，“我与安国公府的大公子相识，我怕他受了牵连。”

　　沈文清睁大了眼睛，她这话的意思……

　　“起初我只当他是哪个富裕人家的公子，他文采斐然，又彬彬有礼，知道我爹不过是个教书先生也从未瞧不起我。几番接触以后我就喜欢上他了，他也向我表露了心意。直到昨日我才知道，他竟是安国公府的大公子。我虽气他向我隐瞒了身份，但也担心他受了牵连想着你身为世子的妻子，该是了解一些内情的，这才不请自来，希望你不要觉得我太唐突了。”

　　沈文清不清楚这郑玉枫是个什么样的人，对于前朝之事也不甚了解，因此不敢妄下断言，只宽慰道：“如你所说，那大公子与二公子不同，他是位好人，好人自有好报，你且宽心些。”

　　陈舒窈依旧满腹心事的样子，沈文清又开解了几句让将人送走。

　　第二日上朝时，颁下了圣旨，引得朝臣震惊。尤其是二皇子之流，都没想到此次皇上会做如此重的处罚。只有少数几位知道内情的大臣心下了然，皇上这是要给风头渐盛的二皇子提个醒。

　　起初太子和严璟对这个结果也是吃惊不小，后来细细一想，安国公买卖官职，扰乱朝纲怕是早就惹得龙颜动怒，这次的事不过是一个出手的机会罢了。

　　二皇子却久久都无法释怀，他手握利剑，一身的杀气，下人们都躲得远远的不敢靠近，只留他一人在院子发泄着怒气。

　　他总算明白了昨日舅舅所说的话，失了舅舅的助力就如同去了他的左膀右臂，他手底下那些个蠢货，哪一个比得上舅舅的谋略之才。这段时间他的计划才刚刚成形，还未来得及布置下去，往后的事要他如何去做。

　　越想越恼，最后他挥着利剑将一院子的花草砍得零落，弄得满院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