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萌小媳妇》珊木

52、认罪 风暴来临的

　　刑部外，安国公迟迟见不到儿子，正等的焦急，就见到郑玉枫过来了，见了他只喊了一声“爹”就直直走了进去，任凭他怎么喊话也没回头。之后的人进进出出，唯独他一人被拦在门外。他一个国公爷，那是多尊贵的身份，何时受过这种气，气得脸色通红，若不是顾忌自己的身份，都要骂娘了。

　　半个时辰之后何大人从里面出来了，安国公一个箭步冲到他面前，气急败坏地骂道：“何明，你是有多大的胆子，竟敢把我拦在门外，你这乌纱帽是不是戴腻了。”

　　对他的责问，何大人也不恼，缓缓地说了一句：“安国公，二公子已经认罪了。我已命人押入大牢，您今日怕是见不到人了，就请回吧。”

　　安国公一腔怒火化为一滩死水，平日里那么气势逼人，高高在上的人，此时却似一个失了倚靠的人，愣在当场，眼神一片死寂。这是他唯一的嫡子啊，他盼了多年才得来的嫡子，纵使知道他被自己和妻子惯坏了，也舍不得打骂一句。若是他能撑住，自己就能求到圣上面前，这么说也要为他把此事圆过去。但是他怎么就认罪了呢，这下怕是自己也束手无策了。

　　刚要同何大人争执，就看到郑玉枫从里头缓缓走出来，他睁着凌厉的双眼，怒喝：“你来作何？”

　　府里出了这样的嫡子已经够丢人的了，郑玉枫不想再与他在众人面前发生争执，恭敬地行了一礼，说道：“爹，咱们回府说吧。”

　　安国公气到不行，郑玉坤认罪的消息已是给他重重一击，此时只是强撑着才没倒下。就怕再听到什么不好的事，也只能攥紧双拳，恨恨地瞪了何大人一眼，冷哼了一声走了，想着回府再做打算。

　　何大人站在门前，看着郑玉坤离去的背影沉思，这安国公府大公子平日里不声不响的，不想竟也是个狠角色，几句话就将整个国公府从此事中摘得干干净净。

　　书房里，安国公背书立在书案前，紧闭双眼，胸前起伏不定，可见是气急了。“你今日到底是为什么去了，还不快说。”

　　郑玉枫淡淡地吐出两个字：“指认。”

　　“你。”安国公心里呕着一口老血，抬手就拿起桌上的琉璃茶盏朝郑玉枫砸去。“他可是你亲弟弟，就算他犯了什么错也轮不到你去指责他。”想当时儿子求到自己身边时，他也被气得不轻。气归气，这毕竟是自己儿子，他最后还是从中谋划为其打算，把人送出了城。那想着最后却被自己的另一个儿子给毁了。

　　他气极，整个身子都在颤抖，久久说不出话来。

　　郑玉枫挺直身子站在父亲面前，看到茶盏朝自己砸来也不躲开，生生地受了。茶盏里盛着滚烫的茶水泼在他玄色的衣袍上，洇湿了大。他却不做理会，语气不轻不重地开了口，“爹，你该知道玉坤平日里都做了什么。被他害了性命的人又何止这一个，他那些欺男霸女的罪行一桩桩一件件，哪次不是您为他摆平的，您护得了他一时但却护不住他一世。何况他这次得罪不是别人，是刘将军，您该知道刘将军在圣上心中的分量。就算您想为玉坤开脱，又有多少把握。”

　　瞧着父亲不说话，他又说道：“今日一早，靖安侯府世子来找我了。”

　　严璟是太子一派的人，而自己是二皇子的人，这些事虽然不说，但是明眼人都知道。听到严璟的名字，安国公急急地问道“他来找你做什么？”

　　“您以为玉坤做下的事都处理得干干净净了吗？太子早就把他盯上了，他做的那些事人家早就一清二楚，今日之事就算没有我的指认他也难逃法网。”说完从袖子里掏出一沓宣纸，放到桌案上。

　　安国公心急火燎地拿起来一看，上面白纸黑字把郑玉坤做的那些事写得清清楚楚，他颤抖着双手瘫倒在身后的雕花黄花梨圈椅上，“那你为何还要指认他，你可知你怎么做，为父有多心寒。”

　　“爹，这些年来您只知道有玉坤这个嫡子，又何时顾念过我这个庶子。您又知不知道，咱们国公府的名声早被玉坤给败坏了。若是他以往的事被翻出来，您觉得咱们安国公府能够安然无虞吗？”

　　安国公没法反驳，因为他知道长子说的是事实，次子这些年来所做的那些事，若是没有自己善后，都够他死好几回了。

　　“我今日上堂指认之时，说您与母亲对玉坤的所作所为并不知情，一切都是他一个人所为，而我今日前去也是受了您的令，大义灭亲。”

　　安国公一口气上不来，紧紧揪着自己的衣襟，手颤抖地指着郑玉枫，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郑玉枫见状急忙走到他的身边，帮他顺着气，又忙喊人另送了茶水进来。

　　他虽然不满父亲这么多年对弟弟的偏爱，但是心里对这个父亲还是极为敬重的，即使知道父亲在官场上的手段和做法并不光彩也从未生出厌恶的心思。只因为他心里依旧记得小的时候父亲将他抱在膝上玩闹的日子，那是他心底最美好的回忆。

　　安国公总算是缓过神来，怒目圆睁。郑玉枫这才接着说道：“爹，玉坤这次是谁都保不住的。明日就会有人将他以往的事一一抖落出来，还望爹能为了安国公府上上下下这一百多条性命着想。其他的儿子就不多说了，您好好想想吧，儿子先告退了。”

　　临出门前他回头看了父亲一眼，说道：“爹，你别忘了，我也是您的儿子，安国公府也是我的家。”

　　管家一边帮安国公顺着气一边震惊地看着郑玉枫，大公子这话是何意，他停下手中的动作，望向安国公，“国公爷，大公子这是……”

　　安国公看着长子渐渐离去的背影，久久没说话。自从有了嫡子之后，他的心思都到了嫡子的身上，对于这个庶子的关心少之又少，竟没注意到他早已能独当一面。

　　郑玉枫刚走出书房，就在院门遇到了闻讯前来的安国公夫人。她今日都到了刑部门前，却被国公爷赶了回来，这一听到他们回府的消息就赶来了。

　　国公夫人一双眼睛哭得通红，身上的衣裳也有几分凌乱，可见来时的急切。郑玉枫恭恭敬敬地行了礼，“母亲。”

　　“你别喊我母亲，我没有你这个儿子。你今日去刑部是做什么去的，你说啊。”此时的她心心念念的只有自己儿子安危，哪里还有平日的当家主母的样子。

　　郑玉枫不欲与她多纠缠，他敬重父亲但不代表他也要敬重这个苛待他的嫡母，只淡漠地说了句“母亲有什么想知道的就去问父亲吧。”然后没给她说话的机会，快步离开了。

　　国公夫人心急如焚，小跑到了书房，一进门就哭着问道：“国公爷，坤儿如何了，可能回来了？”

　　安国公看着面前这个为他生儿育女的结发妻子，心里直发堵，若不是她一直溺爱娇惯着次子，也不会让他养成了那样的性子，酿下了这样的苦果。

　　国公夫人看他一直不说话，心里更着急了，“国公爷，你倒是说话啊，你要急死我吗。”

　　安国公瞥了她一眼，冷冷说道：“此案证据确凿，坤儿做的事该他一人承担，与整个国公府无关，你可明白？这都是太子的人写的，你看看吧。”

　　说完将桌上的宣纸扔到她面前。

　　看完纸上的东西，她哪里会不明白，但还是不死心地说道：“那可是咱们的儿子啊。”

　　“可我不能让整个国公府给他陪葬。”安国公无助地闭上双眼，“你走吧，蓉儿的性子也不是安分的，往后为她请个嬷嬷教教规矩。”

　　他的语气里满是无奈与绝望，国公夫人与他生活了几十年，怎么会不知道他的性子，他既这么说那此事确是没有回旋的余地。她哭着哭着一口气没上来晕了过去，最后被人抬回了房里。

　　那边安国公府乱成一锅粥，这边的靖安侯府却是宁静温馨。

　　严璟一觉醒来伸手摸摸了身边的空位，早已没了温度，人早已离开多时。一掀开床幔，发现那人正坐在软塌上，手里不知在绣什么。看到他醒了，莲步轻移到了床前。

　　沈文清笑意盈盈，“你醒了？饿不饿，我让她们送些吃的来。”

　　昨夜奔波了一夜，今日又连着做了许多事，严璟回来时还未用午膳，肚子里早就空无一物。他点点头，问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已是申时了，你可整整睡了两个时辰。”知道他身心俱疲，方才醒来的时候沈文清也没叫他，自己一个人起来了。

　　严璟长臂一伸就把人搂进了怀里。

　　沈文清窝在他的怀里，一双素手顺势环上了他的腰。“你今日怎么回来了，下午不用当值吗？”

　　严璟亲亲她的额角，答道：“嗯，何大人放了我半日的假。”

　　沈文清抬起头，满脸期待地看着严璟，“那你明日是不是就不忙了？”看他日日在忙，她都心疼了。

　　严璟眸子一暗，“不，明日要忙的事可能更多。这才刚刚开始。”

　　一低头对上沈文清不解的眼神，一脸懵懂的样子，笑道：“清儿不需知道，只要每日好好的在家等着我回来就好了。”

　　“哦。”沈文清傻里傻气的回答取悦严璟，抱着人又温存了半晌。

　　屋外传来念夏的声音，“世子，少夫人，吃食送来了。”

　　“你拿进来吧。”沈文清说着推了推严璟，“快到晚膳的时辰了，我只让她们拿了些点心过来，你先吃着垫垫肚子，晚上再吃顿好的。起来吧，我为你更衣。”

　　严璟慵懒地起了身，由着媳妇为自己穿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