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萌小媳妇》珊木

32、过年

　　大年三十这天，天色阴沉，但是城里的喜庆未减半分。各家各户都在忙活着为晚上的团圆饭做准备。

　　因着祖母把今年家宴的安排交给了自己，沈文清从那天就开始计划，想着要把自己在家过的最后一个年过好。

　　院里的积雪已经积了厚厚一层，沈文清吩咐下去，除了道上和必要清扫的地方，别地的雪都留着。

　　晚上家宴的菜品沈文清也亲自拟好了，早几天就交到了厨房，让他们准备着。

　　秦氏倒乐得清闲，看着沈文清忙前忙后的，心里觉得十分欣慰。

　　除了家宴之外沈文清还给大家准备了别的东西，所以她只找了念夏和晓春，把其他人都赶去前头忙去了。三人这才把东西拿出来，在屋里头忙活起来。

　　这边沈文清和丫鬟们忙着，另一边的沈云诚却烦着，严璟早上差人来给他带了话，说是有事要和他商量，让他出来一趟。

　　最近的事早就忙完了，再说了，有什么事不能晚几天商量啊，年三十的，还让不让人好好过年了。

　　心里这么想，但是他还是去了。到了茶楼发现严璟正悠闲地捧了一本书坐在那，手边放着香茗，自在得很，哪像是有事要商量的样子。

　　沈云诚一下子来气了，“严璟，你什么意思啊，大过年的把我叫出来，自己却悠闲自在。”

　　面对沈云诚带着怒气的质问，严璟不紧不慢地放下手里的书笑着，微微一笑，“今日找你出来是想与你谈一桩生意。”

　　一听这个沈云诚更来气了，自己又不是生意人，谈什么生意，严璟是不是太闲了。

　　“你赶紧说吧，有什么事，别拐弯抹角的。在外跑了几天，今日好不容易能歇歇，你又给我找事来了。”

　　严璟也不恼，说道：“左仆射家的大公子邀我过了年一块喝酒，到时我和锦舟还有其他几位公子都会过去。”

　　沈云诚听得莫名其妙，他去赴宴，找自己干嘛了。张开嘴想说什么，话还没说出口，他的脑子就转过弯来了。

　　左仆射家的大公子，不就是左仆射家二小姐柳芸芸的嫡亲弟弟柳远安吗。

　　他轻轻咳了一声，脸色不自然地问道：“你什么意思。”

　　严璟看他的样子只觉得好笑，“远安是柳家二小姐的弟弟，你不是一直想认识他吗？”

　　他这话说得含糊，这个他（她）指的是柳芸芸还是柳远安就看沈云诚自己是这么想的了。

　　沈云诚脸上微微发红，但也没说什么，想了一会儿，说道：“你想要我帮什么忙。”

　　这是答应的意思。严璟脸上露出笑意，不慌不忙地从怀里拿出一封信放到桌上，一开口也是开门见山，“你帮我把这封信给清儿。”

　　沈云诚这才知道他打得什么主意，一时间觉得又气又好笑。气的是他大过年的把自己叫出来就是为了让自己传个信，但又觉得他这副见不到心上人的样子有点让人同情。

　　他憋着笑说道：“严璟啊严璟，没想到你也有这一天啊。还有，我告诉你啊，这才刚定亲呢，别一口一个清儿的，注意着点。”

　　赐婚之后严璟没少被沈云诚调侃，早就习惯了，他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这才笑着说：“未来大哥的话我自然不敢反驳。只是，听说柳小姐不太喜欢油嘴滑舌的人。”

　　沈云诚被严璟这么一说，愣住了，自己又被将了一军。严璟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太不会说话了。想想清儿又不是个能言善辩的人，往后嫁过去会不会被他气哭。

　　“你这脾气可得改改，清儿可不喜欢嘴上不饶人的。”

　　言罢他一把拿起桌上的信，只想赶紧回去歇着。临走前又说了一句“这信我帮你传了，你答应的事儿可得记得。”

　　得到严璟的允诺后，他才安心地走了。

　　沈文清忙了两个时辰才把东西准备好，才坐下喝了杯茶，沈云诚就过来了。

　　“哥哥，你怎么过来了。”

　　面对沈文清的询问，沈云诚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没事没事，就是过来看看你有没有事要帮忙。”

　　沈文清才不相信呢，按哥哥的性子，奔波了几日现在不在屋里歇着，倒往自己这跑，肯定有事。

　　被沈文清看得心虚，沈云诚嘿嘿傻笑几声，变戏法似地从身后拿出一封信。

　　“这是什么？”

　　对上沈文清清亮的眸子，沈云诚越发心虚了，“清儿，你要相信我，我也是出于无奈。”

　　说完他放下信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沈文清觉得莫名其妙，当下就把信笺打开了。只看了开头她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不怪方才哥哥吞吞吐吐地不愿说，原来是为了给人送信。还好自己把丫鬟都遣出去了，若是被娘给知道了，一顿说教是免不了的。

　　信里无非是些诉说相思之语，沈文清看着心里就跟吃了蜜一样，甜丝丝的。

　　捏捏信笺，里头似乎还有东西，轻轻一倒，一个小像落入手中。

　　沈文清一看这眉眼，不就是自己嘛，转过背面，上头还写着一句话。

　　“思君不见，唯此相思。”沈文清轻轻地念着这几个字，脸上露出了笑容。他果真是个面冷心热的，这大过年的还巴巴地让哥哥给自己送来了书信。

　　想着这句话，中午她睡得格外安稳。

　　冬天天黑得早，酉时刚过，天就黑透了。老夫人觉着府里上上下下都辛苦了一年，大过年的就该开开心心的，所以每年吃团年饭的时候也没叫人在一旁候着，让丫鬟小厮们自己去席上用饭。

　　“祖母，你尝尝这个藕粉丸子。”沈文清夹了一个藕粉丸子放到祖母面前，笑眯眯地等着祖母的评价。

　　老夫人咬了一口，口感滑腻，确实是不错。看着沈文清笑眯眯地模样，她问道：“清儿，这是你做的？”

　　沈文清点点头，“前几日厨房做了，我觉着不错就试着做了。”

　　沈云诚也尝了尝，是他喜欢的。看着沈文清笑魇如花，再想到今日的事，不免心下感叹，可惜了这么好的妹妹，早早地就被严璟盯上了。

　　老夫人吃了几个还欲再夹时被沈文清劝住了，“祖母，藕粉丸子不好克化，一次不可多食。”

　　老夫人放下手中的筷子，装作埋怨的样子，“你这孩子，早知道不好克化还特意地给我夹了，让我喜欢了还不能多吃。”

　　沈文清笑了笑，讨好地说：“祖母，下回等您想吃了我再给您做。只做给您一个人，如何。”

　　沈明辉夫妇笑得不行，女儿这鬼机灵的劲儿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

　　一家人其乐融融地用过了晚饭，沈文清让念夏把人都叫到了大厅。

　　“今日是大年三十，大家都在府里辛苦了一年，今晚就在院里痛快地玩一场，玩得最好的赏一个月的月银。”

　　大伙一听不仅能玩还有银子拿，都喜形于色，叽叽喳喳地说起来。

　　院里的积雪都堆在一处，四周也挂上了灯笼，院子里灯火通明，映出了大家脸上的笑容。

　　念夏和晓春吩咐人把东西拿出来，大伙开始投壶，抽陀螺，一时间院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沈云诚投壶可是一把好手，沈文清与他比了几次就不乐意了，“哥哥。”

　　沈云诚赢了几次，虽然对手是沈文清这种未投过壶的人，但并不妨碍他心情大好，听到沈文清不高兴了，他笑笑说道：“行行行，我不玩了，你们自己玩。”

　　丫鬟们看着小姐耍无赖的样子都捂着嘴偷笑，沈文清脸上挂不住，跑到一旁和晓春扔雪球去了。

　　秦氏站在廊下看着他们在院里打闹，心里也很高兴，没有察觉到沈明辉走到了她的身后。直到身上披上了一件大氅才回过神来，一回头看到沈明辉笑吟吟地望着她。

　　“颂兰，你可记得咱们相识的那天。”

　　秦氏低头温柔一笑，她当然记得。那天正好下完了雪，她带着丫鬟在花园里扔雪球，结果又不小心砸到了沈明辉的身上。一个是意气风发的少年郎，一个是待字闺中的贵小姐，接下来的事也就顺理成章了。

　　沈明辉看着妻子依然娇美的笑颜，心下一动，搂住了秦氏的肩膀，“就让他们在院里玩吧，咱们回屋坐坐。”

　　秦氏的脸一下就红了，嗔了一句由着沈明辉牵着她回了院里。

　　沈文清玩得欢，直到晓春提醒她子时到了。她才想起来还有一样东西没拿呢，赶紧让人回院里拿来。

　　大伙也都玩够了，只等沈文清宣布结果。最后当然是按着之前说好的，赢的人赏了一个月的月银。

　　说完念夏也回来了，身后跟着几个丫鬟，手上都捧着东西，大伙都好奇地往她们手上瞧。

　　沈文清清清嗓子，说道：“大家平时在府里的辛苦我都看在眼里，今日为大家置办了些东西，就当是大家辛苦一年的酬劳。”

　　她给丫鬟们准备了珠花，又让人去给小厮们买了荷包。府里的下人不多，买贵些也花不了多少，所以这些东西都是沈文清亲自看过的。

　　大伙得了东西都十分开心，这次的年过得比往常有趣多了。

　　沈文清回到大厅发现一个人都没有，祖母年纪大了，睡得早。但是爹娘和哥哥去哪了。

　　刚好何嬷嬷从外头进来，沈文清就问了一句“嬷嬷，爹娘怎么不在？”

　　何嬷嬷想到方才房里的动静，笑着答道：“老爷和夫人这几日累了，回屋歇着了。方才还特意让我过来告诉小姐，守完夜要早点歇息。”

　　沈文清没多想，笑着应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