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萌小媳妇》珊木

31、心意 严璟问沈文

　　京中又下了两场雪，临近年关，秦氏忙着给各家送年礼，沈文清自然是逃不掉的，每日跟着母亲忙前忙后。以前只觉得娘每到了年节的时候忙得团团转，今年到她学着的时候才知道这其中还有许多的规矩。给谁送，送什么，这都是有讲究的，既不能太贵重，也不能太寒酸失了体面。

　　几天下来，沈文清只觉得自己的脑子都不够用了，在祖母面前诉苦。

　　“祖母，怎么送个礼都要这么累啊。祖母。你帮帮我好不好。”

　　老夫人面露微笑，用手点点沈文清的额头，笑道：“这才哪到哪啊，你就觉得累了，往后要学的东西还多着呢。”

　　沈文清眼角耷拉着，心想，这段时间就已经让她累得慌，往后还要学，那得多累啊。

　　老夫人看她皱着一张小脸，摇摇头说道：“清儿，主母不是这么好当的，日后你嫁过去是世子夫人，这管家之权总会到你手上，到时候可不能什么都不会，平白让底下的人欺瞒了你，也让外人看扁了咱们沈府的小姐。”

　　她招招手，示意沈文清到跟前来，然后语重心长地说；“清儿，靖安侯府的这门婚事让京中的人惦记许久，如今落到咱们府里，已然招致许多不满，若是咱们不做好些，不让外人看了笑话。”

　　秦氏也点头称是，“清儿，你祖母说的在理。侯府子嗣只世子和佩瑶二人，后宅也没有那些糟心事，以后入了府你也过得舒心不必为此忧虑。这已是多少女子求不来的。”

　　听祖母和娘说完，沈文清心里也明白了，嘴上抱怨几句也就罢了，该学还是得学。

　　老夫人看着沈文清的眉头舒展开来，心里也宽慰不少，开口道：“清儿，今年这年你想怎么过啊。”

　　秦氏脸上的落寞之情显而易见，这是女儿在家里过得最后一个年，往后都得在别人府里过了。虽然侯府离得不远，但是哪有出嫁的姑娘老往娘家跑的道理，往后见面的次数就少了。

　　沈文清听着这话也觉出了其中的含义，她心里又哪里舍得。想想自己七岁离家，十三岁才回京，这才回来几年就要嫁人了，自己还没在爹娘身边待够呢。

　　老夫人看出她们的心思，但是到底还是开了口，“好了，你们也别太难过。女子总有嫁人的一天，也就是早晚的事。且放宽了心，我看侯夫人也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人，每月回来一趟也不是不可。”

　　秦氏不好意思地点点头，“娘说的是。”

　　老夫人又对沈文清说：“清儿，今年家宴就由你来负责，如何？”

　　沈文清眼前一亮，“真的？”

　　往年她总觉得家里过年的时候府里除了吃团圆饭，放爆竹之外就没有别的活动。但是之前娘每到年节都这么忙，哪有时间来再管这个，她那时还小，娘也不让她插手。今年祖母既然准了，那她就要好好办个有趣的家宴。当下就答应下来。

　　说了一会儿话，就见到何嬷嬷从外间进来，说是世子送年礼来了，老爷和公子已经在大厅了。

　　老夫人和秦氏看了沈文清一眼，都笑了。沈文清只装作没看到，扶着祖母过去了。

　　到了大厅，严璟和沈明辉谈得正欢。虽然沈明辉也舍不得女儿这么早就嫁人了，但是他不得不承认，严璟这个女婿很合他的心意，待人恭谨，又饱读诗书，总能和他说到一块。

　　严璟一见到人就站了起来，恭恭敬敬地给老夫人和秦氏见了礼。等轮到沈文清的时候，他看着沈文清笑了，“清儿，许久没见。”

　　除了沈文清和念夏，其他人都以为他们几个月未见。但是沈文清心知肚明，哪有许久没见，才过了十来日而已。但是面上也没把心里的话说出来。

　　“世子，确实好久未见。”她语气中带着些许气恼的意味，但面上仍挂着浅浅的笑。

　　严璟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但是眼神不由自主地黏在沈文清身上。沈云诚看不过去了，轻轻咳了一声，“行了行了，别看了。”

　　严璟也没露出一丝羞意，浅笑着把话题转回来。

　　沈文清低眉顺眼地坐在一旁听爹和严璟从诗书聊到武艺，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趋势。老夫人忍不住了，朝沈明辉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不要继续说下去了。时候已经不早了，总得留点时间给孙女和未来的孙女婿。

　　沈明辉感受到来自母亲的目光，两人对视一眼，他明白了母亲的意思。对于严璟这个女婿他甚是满意，也乐得让他和女儿多说说话。于是他清清嗓子，说道：“今日与世子相谈甚欢，只是我还有些琐事需要处理，不如今日就先谈到这吧。”

　　严璟今日来的目的有一半是为了沈文清，沈明辉这么说，他也不好多留。“大人先去忙，那我便告辞。”

　　他刚说完老夫人就笑道：“世子别急着走，年末府里琐事繁多，但也不能失了礼数。就让清儿陪你坐坐。”

　　严璟脸上笑意更甚，拱拱手道：“多谢老夫人。”

　　沈云诚看着祖母和爹的意思是要让严璟和清儿两人独处，这下他不干了，“祖母，我无事可做，就在这陪严璟聊聊。”

　　老夫人和秦氏同时瞪了他一眼，那意思很明确，人家小儿女甜甜蜜蜜的，你去凑什么热闹。

　　“诚儿，谁说你无事可做啊，去铺子里帮为父向大掌柜拿样东西回来。”

　　沈云诚一脸不敢相信的神情看着沈明辉，也不说话，接着就听到沈明辉又来了一句，“愣着干什么，快去啊，走走走。”

　　说完一把拽住沈云诚的胳膊，把他带了出去。秦氏和老夫人也是满眼含笑地看了一眼沈文清就走了。

　　沈文清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众人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她的视线里，连念夏也随着娘走了，她有种自己被卖了的错觉。

　　严璟心里却高兴得很，没想到沈府一家都是这么“通情达理”的人，当然，除了沈云诚之外。

　　他走到沈文清右手边坐下，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她。沈文清受不住他炙热的目光，嘟囔了一句：“你看我做什么，又不是我要留你说话。”

　　“清儿难道不想我留下来？”看着沈文清不答话，他笑道：“上回同你说的回去看了吗。”

　　说到这，沈文清又红了脸，“看了。”之后就不再言语。

　　严璟就喜欢看沈文清羞答答的样子，脸红红的，连耳朵都透着粉色，让他的心软的一塌糊涂。“那清儿觉得我写得如何，可好？”

　　这还有什么好或不好的吗。说不好那不是白白辜负了他一片心意，毕竟人家的文采确实挑不出错来，若是说好，那不就是说自己也喜欢他嘛，这不是挖了个坑让自己跳吗。思及此，沈文清说道：“那簪子很好，我很喜欢，世子费心了。”

　　才说完心里又是一阵后悔，男子送发簪是什么意思只要不是个傻子都知道是什么意思，自己说喜欢不就代表也喜欢那个送发赞的人嘛。

　　果然，严璟听着这话笑了，怎么会有这么傻乎乎的小姑娘，真是让人越看越欢喜。他轻轻地握住沈文清的手，柔声道：“清儿，明年这个时候你就在侯府里过年了。”

　　不提还好，一提起这个沈文清就想起自己以后都不能在爹娘身边过年了，心头发酸，眼里也蓄上泪光。

　　严璟本想逗一逗她，没想到下一刻就看到了沈文清眼中泪光点点，只觉得心上像被针扎了一般，轻声问道：“这是怎么了，可是我说错话了？”

　　沈文清没理他，但心里越想越难过，一时没忍住，一颗颗泪珠顺着脸颊滚落下来。严璟心里慌了，用带着薄茧的手指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

　　正当他不知道怎么办时沈文清却止住了泪，睁着一双红红的眼睛看着严璟，声音里还带着哭腔，“成亲之后我就不能和爹娘一起过年了。”

　　严璟这才知道她为何好端端地哭起来，原来是舍不得家人。他知道沈文清七岁到十三岁这段时间都没在爹娘身边，刚回京两年就要嫁人了，心里难过也是正常。只能哄着说：“别哭，以后成了亲也能常回来。”

　　“你说的，不许骗我。”

　　严璟被沈文清问得好笑，“自然不会骗你。”停了一会儿他又问道：“清儿，我已表明心意，那你呢？”

　　这个问题他早就想问了，当时把信藏在盒子里就是怕直接说出口会吓着她，想着等哪天让她自己发现。如今两人的婚期都定下来，他心里等不及地想知道沈文清心里的想法。

　　沈文清低头想了想，抬头对上严璟急切的目光，小嘴微张，“你过来些，我告诉你。”

　　严璟上前一步站在沈文清面前，他的身材高大，站在沈文清面前就像立了一堵墙。下一瞬就觉得一双小手环上了自己的腰，怀里陷入一个柔软的馨香的身体，然后又立刻撒开了。

　　沈文清低头站在他面前，眼睛盯着地面，严璟一低头只能看到她的发顶。不用想也知道沈文清此刻的脸有多红。

　　严璟笑出了声，他对于这个回答很满意。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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