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萌小媳妇》珊木

23、赏菊宴（1） 九月初九太

　　九月初一这天，太后下了懿旨，说是今年的菊花开得格外好，在宫中设宴，邀请各府女眷入宫，共赏秋菊。

　　沈文清自然也在入宫之列，这是她入京之后第一次进宫，所以秦氏和老夫人都很重视，叮嘱她进宫之后要守规矩，不要乱跑。

　　沈文清倒是很镇定，自己又不是什么身份显贵的人，到时候整个京都的贵女都会出席，自己在她们之中不会引起注意的，况且自己本来又不是喜欢出风头的人，到时候进了宫，娘说要做什么就做什么呗。

　　自从沈文清及笈之后，老夫人和秦氏就开始想着给沈文清相看人家，这回入宫各府的夫人都会来，可不能出什么岔子。为此还特意到京中最好的绣坊给沈文清做了新衣服，还打了一套新首饰。

　　初九这天早上，出门之前老夫人看着沈文清的打扮，满意地点点头：“我的清儿真是长大了，出落成了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

　　沈文清今日穿着一身浅紫色的刺绣百褶裙，一头青丝挽起，梳成一个飞仙髻，头上簪着一支镶宝梅花金簪，耳朵上坠着一对金累丝灯笼耳坠，堪堪垂到脖颈，更显得颈部修长。脸上也上了一层薄薄的脂粉，一张樱桃小嘴早就被晓春涂上了珊瑚红的口脂，加上那灵动的眸子，越发显得娇俏可人。

　　念夏垂手立在沈文清身后，跟着小姐两年了，这还是小姐少有的认真打扮的一次。

　　小姐平日里都只是擦些面脂，不施粉黛，虽然也是清纯可人，但是小姐上了妆粉之后更添几分丽色。每每她们劝着小姐多花点心思打扮一下，小姐总会开玩笑说自己天生丽质，不需脂粉来装点。

　　今天可算是逮到一个机会，她和晓春卯足了劲给小姐细细地描眉上妆，小姐本就生得不错，如今可不就是一个小美人嘛。

　　在去的马车上，秦氏和沈文清撂了底，“清儿，如今你也及笈了，到了嫁人的年纪。娘想借着这次赏菊宴给你打听打听京都的好儿郎，你可得好好表现，别出什么岔子。”

　　沈文清点点头，然后抱着娘的胳膊撒娇，“娘，你怎么这么早就想把我嫁出去啊，我才及笈几天呐，你不想我在身边多陪陪您吗。”

　　秦氏摸摸沈文清的脸，笑着说：“娘当然希望你多陪陪我们，但是女子到了年纪就该出嫁。况且这亲事哪能这么快定下来的，娘可不得早早给你准备起来吗。”

　　“娘。”沈文清嗔笑着靠在娘的肩头。

　　马车在和临门前停下了，自有宫人上前来引路。沈文清看着周围许多往回走的马车，想着已有许多人到了。

　　沈文清记着祖母和娘的话，规规矩矩地走在娘的身边，但还是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偷眼看着这天子的居所。

　　进了和临门，映入眼帘的是飞翘的瓦檐，金黄色的琉璃瓦在阳光的映照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越往里，房屋就越精美，雕梁画栋，让沈文清感叹其辉煌。

　　今日宴会设在太和殿，院中早已摆满了经由花房精心栽培的菊花，各府的女眷都凑在一起说话。

　　秦氏才带着沈文清进去，就有一位夫人上前打招呼，“沈夫人来了。”

　　秦氏笑着上前和几位夫人打招呼，沈文清认得刚刚说话的人，是户部刘尚书的夫人。此人性子开朗，待人坦率真诚，秦氏接触过几次，两人倒是挺投缘的，故此沈文清见过几回。

　　沈文清平日里出门少，见过的人不多，这时就有位夫人看着沈文清说道：“这位可是沈小姐？”

　　其他几位夫人也是在一旁看着，沈文清刚随秦氏进来的时候她们就注意到了，京都何时有了这么一位娇媚柔美的姑娘？如今听上都护夫人一问才想到，沈府还有一位小姐，听闻自小长在南边，这才回京没几年，平日里也不出门见客。

　　秦氏笑呵呵地应了“正是小女。清儿快给各位夫人请安。”

　　“见过各位夫人，夫人们安好。”

　　其他夫人看到沈文清不仅人长得美看着还是个知书达礼的，都纷纷夸赞道：“沈小姐长得真美，不怪沈夫人平日里将女儿藏的这么好。”

　　沈文清听着却是羞红了脸，哪里是娘把她藏的好啊，分明是自己不愿和母亲出门去拜访做客，每次都撒娇耍赖不肯出门。

　　秦氏也没有在各位夫人面前拆穿她，只是浅笑答道：“清儿害羞，而且来了京都之后上着女学，也没什么时间出门。”

　　正说着呢，就有宫人通报，皇后娘娘到了。

　　一群人赶紧跪下请安，“给太后娘娘、皇后娘娘请安，太后娘娘万福金安，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都免礼吧。今日邀你们前来本就是图个开心，大家不必拘束，都各自赏花去吧。”

　　起身之后沈文清才注意到严佩瑶和侯夫人就跟在皇后身侧，怪不得刚刚没见到人。

　　皇后娘娘端庄识大体，素来得太后娘娘的喜爱，严佩瑶作为皇后的娘家人，进宫的次数多了，又长得一张巧嘴，每每都逗的太后娘娘笑呵呵的。

　　今日也不例外，皇后娘娘让她们早些进宫说说话，又带着她们去请太后过来，严佩瑶一路上叽叽喳喳的，哄的太后喜笑颜开。

　　太后这么一说，大家也都散开了，那些夫家位高权重的自然找着话往太后和皇后身边凑。像沈家这样的门庭，一年也见不到太后和皇后几次，只随着各位夫人在院里赏花。

　　沈文清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在唤自己，一回头竟是凌兰若和徐娉婷。

　　徐娉婷解释说方才她们在角落里赏花，看到她进来之后还未来得及过来找她，太后娘娘就来了。

　　沈文清和凌兰若素日里也算说的上话，但没到交好的地步。今日见了也只是客客气气地打了招呼。

　　凌兰若本就容貌出众，加上父亲位高权重，自然少不了往前凑的人。凌兰若也是个圆滑的人，不论是谁，只要不算过分，她总能和你客客气气的。徐娉婷今日也是恰好与凌兰若来时遇到，所以就走在了一块。

　　徐娉婷兴奋地说道：“文清，快过来，方才我们看到一株特别好看的菊花，竟然是绿色的。”

　　沈文清一听还有绿色的菊花，一时也来了兴趣，三人一起往院里赏花去了。太和殿的院子分为三个，现在全都摆上了花。徐娉婷远远地指着其中的一盆菊花说道：“文清，你看，就是那。”

　　沈文清顺着她的手看过去，果然看到了一盆绿色的菊花，在花丛中绿的惹眼。这花不仅颜色奇特，就连形状也是与众不同。它近中部的花瓣向内抱卷，中外的花瓣却是向外伸展，倒像只振翅高飞的鸟。

　　沈文清自认长在南边，看过了许多北方没有奇花异草，但是这绿色的菊花她还是第一次见，不由地赞叹，“这花真的好美。”

　　凌兰若说道：“听闻今年宫里新培育出来了好几种菊花的，这花就是其中一种，因着颜色奇特，太后娘娘特别喜欢。”

　　这花珍奇，自然有许多人前来观赏，这其中也包括了郑月蓉。她一过来围着的小姐夫人都看了过来，她只当她们是被她的美貌惊艳到了，她最是享受这种受人瞩目的感觉，心中暗暗得意。

　　但是她不知道的是，众人不仅是因为她今日确实很美，还因为她前几日做的一件事。几天前在街上一个小孩子不小心撞到了她，并且把她的裙子弄脏了，她勃然大怒，立刻破口大骂，还给了那孩子一个耳刮子，好在围观的人及时出言制止她才住了手。

　　为了这点小事和一个孩子计较还动手打人，这哪是一个大家闺秀能做出的事情啊。偏偏郑月蓉还不自知，又觉得当日的人少，该是没有多少人知晓此事，所以现在就很坦然地出现在人前，假装优雅地赏花。

　　沈文清几人都不愿和她在一起赏花，看着郑月蓉过来，她们互相使了个眼色就走开了。